說起《水滸傳》,誰都能脫口說出幾個名字:宋江、武松、林沖、魯智深……一百零八個好漢,聽著挺唬人。
可你有沒有想過,這一百多號人里,真正打起來能讓人刮目相看的,到底有幾個?
大部分人其實撐不起場面,充數居多。
那真正能打的,究竟藏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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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俊義這個人,不主動找事,事卻偏偏找上他。
他家底厚實,在河北一帶是出了名的富戶,平日里練武只是個習慣,從沒想過要跟什么梁山扯上關系。宋江在外頭物色人才,聽說盧俊義武藝了得,馬上動了心思。
吳用拿定了主意,設了個局。他假扮算命先生,跑到盧俊義跟前說,你家里有血光之災,要化解,得往東南方向走一趟。
盧俊義信了這話,帶著仆人燕青出門,結果走著走著,正好繞到了梁山附近。梁山的人把他接進山寨,熱情款待了幾天,想讓他留下入伙。盧俊義不干,轉身就走,根本沒把梁山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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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禍事在家里等著他。他不在的這段時間,管家李固和他的妻子賈氏勾搭在一起,兩人合謀,在官府那邊告發盧俊義私通梁山。盧俊義一回家,當場就被拿下,押進大牢,按通匪的罪名論處。
在牢里還沒喘口氣,李固又托人想弄死他。盧俊義命大,這一關算是躲過去了,可剛逃出來,又在路上被官差認出來,重新抓了回去。這回押送途中準備行刑。
梁山得了消息,宋江領著人直接殺奔過來,把盧俊義劫了出來。到這個時候,盧俊義才算徹底明白,家沒了,妻子背叛,產業被侵吞,朝廷這邊又是罪犯身份,天下之大,真的沒地方落腳了。跟著上梁山,是唯一的出路。
上山之后,盧俊義打出了整個梁山群雄里最亮眼的一場仗——單人出戰,先后擊敗遼國四員大將。這四個人各有所長,在遼軍里都是數得上號的猛將,盧俊義一個接一個地把他們拿下,沒有使詐,沒有借勢,全靠真本事。梁山好漢加起來一百零八個,論武藝到這個層次的,就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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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武松、魯智深,三個人走上梁山的路子完全不一樣,但都有一個共同點:是被逼的。
林沖當年在東京做禁軍教頭,手底下帶過兵,武藝扎實,生活也算穩當。壞就壞在他有個貌美的妻子。高俅的干兒子高衙內看上了這個女人,想方設法要得手。
高俅在朝廷里權勢滔天,干兒子的事他自然要幫著圓。先是設計陷害林沖帶刀誤入白虎堂,按律當斬,后來又在流配途中安排人在野豬林下手,想趁機除掉林沖。
偏偏林沖運氣硬,每次都有人出手相救,沒死成。被發配到滄州牢城營之后,管營又受了高俅的授意,在大雪天把林沖鎖在草料場里,放了一把火,想把人燒死在里面。林沖躲過這場火,在風雪里摸到山神廟,聽見了幾個人在外頭說話,才知道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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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沖當即推開廟門,把幾個主謀全殺了。殺完人,路只剩一條,往梁山去。王倫當時是梁山的寨主,本事一般,器量也小,對林沖多方刁難,不肯痛快收留。
后來吳用設計,用言語激將,林沖在火頭上把王倫當場拿下,梁山換了主事的人,林沖這才算正式安頓下來,坐上了第六把交椅。
武松走上梁山,起點是景陽岡那只虎。他喝了十八碗酒,一個人在山上碰見了老虎,三拳兩腳把虎打死了。這件事放到今天也沒人信,可在當時,陽谷縣里人人都知道這個武松。偶然間,他在柴進莊上碰見了宋江,兩人一見如故,結了兄弟情。
武松重情義,受人恩惠就要還。施恩在牢里照顧過他,他就替施恩去打蔣門神,把蔣門神打得抱頭鼠竄。蔣門神背后有張都監撐腰,張都監聯合幾個人設了個局,把武松誣陷成賊,重新押送充軍。途中安排刀斧手在鴛鴦樓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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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這回沒有手軟,把參與陷害他的人挨個解決掉,滿樓留下一片血跡,連夜逃走。走投無路,最終找到了梁山,排在了第十四位。
魯智深上山的緣故,更直接。他做關西經略府的提轄,有一天在茶坊里聽見一對父女哭哭啼啼,一問,是個叫鄭屠的肉鋪老板仗著錢財欺壓人。魯智深當場就坐不住了,跑去找鄭屠,三拳下去,把人打死了。官府那邊肯定要拿人,魯智深只好出逃,輾轉進了寺廟剃度為僧,在五臺山掛單,后來又流落到大相國寺。
流落途中,他在野豬林救下了被押送的林沖。那兩個押送的公人受了高俅的囑托,打算在林沖毫無防備的時候下手,被魯智深遠遠盯著跟來,當場把兩人震住,才救了林沖一命。后來魯智深和武松在二龍山落草,最終一起并入梁山,排在好漢行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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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勝和呼延灼有一個共同的經歷:都是朝廷派來打梁山的,最后都沒打成,反而留了下來。
關勝是三國名將關羽的后代,這一層血脈不只是說說,他的武器用的是大刀,打法和氣勢都和關羽有幾分相近,連外貌都讓人聯想到那位紅臉將軍。在兵書戰策上,關勝也下過工夫,不是只會沖鋒的莽漢。
蔡京最初啟用關勝,就是看中他提出的圍魏救趙之計。梁山那邊鬧得兇,正面硬攻收不到成效,關勝建議分兵牽制,從側面施壓,這個策略讓蔡京眼前一亮,當即委以重任,讓他領兵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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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勝帶著人馬到了梁山地界,和山上的人打了幾場,武藝之高讓梁山上下都刮目相看。宋江在陣前看到關勝,起了惜才的心思,不想傷了這個人。
雙方打打停停,僵持了一段時日。后來梁山這邊用了計策,把關勝困住,沒有強行殺害,而是請入山寨,好生相待。關勝在梁山里住下來,見這里的人有情有義,非市儈之氣,心里漸漸動搖,最終決定留下來,坐上了第五把交椅。
呼延灼的情況和關勝有些像,但經歷更曲折。呼延灼祖上是宋朝開國時的名將,家里世代從軍,他繼承的不只是家族的名號,武藝也是實打實練出來的。朝廷派他帶兵討伐梁山,他率領的軍隊裝備精良,連環馬陣在戰場上頗為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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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軍交鋒多日,梁山這邊奈何不了連環馬,呼延灼那邊也拿不下梁山的寨墻,局面僵住了。后來梁山請來了能破連環馬陣的徐寧,把這道難題解開了,呼延灼的優勢消失,戰局開始向梁山傾斜。
宋江沒有窮追猛打,而是在關鍵時機親自下山,設圈套把呼延灼擒住,帶回山上,不僅沒有加害,反而擺酒相待,話語間處處表達敬重。呼延灼在朝廷那邊并沒有什么特別深厚的情分,此刻被對手如此對待,心里的天平漸漸偏移,留在了梁山,之后的戰事里立下不少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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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榮在梁山好漢里算是最純粹的一個——他上山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義兄宋江。
花榮就此走上了梁山,坐在第九位。他在梁山上最出名的本事是箭術,百步之外能精準射中目標,這一手功夫在冷兵器時代足以改變戰場走向。
長槍也使得好,近戰不落下風。招安之后,他一直跟著宋江南征北戰,打方臘、征田虎,哪里有仗打,花榮都在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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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被朝廷用毒酒害死,花榮得知消息,獨自趕到宋江墓前,就在那里自縊了。沒有遺書,沒有長篇感慨,就是跟著去了。這件事讓后來讀到《水滸傳》的人唏噓不已,花榮這一生,始終就是宋江的人。
楊志的故事走的是另一條路——一步一步把自己逼進了死角。
楊志的祖上是楊家將,這個姓氏在宋代武將圈子里分量很重。楊志從小習武,靠著家傳的本事和自身努力,在武舉里出了頭。本來前途一片開闊,偏偏在押運花石綱的差事上出了事,貨物沉了船,差事沒辦成,他被革職,落魄地流落東京,連盤纏都快耗盡。
走投無路時,他把隨身帶的祖傳寶刀拿出來賣。賣刀的時候,遇上了無賴牛二,牛二尋釁滋事,死活不讓他走,還動手打人,楊志忍無可忍,一刀把牛二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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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這事,楊志又進了大牢,充軍發配,好不容易才在梁中書那里謀了個職位,負責押運生辰綱去東京。
生辰綱這件事,結局大家都知道了。吳用設計,在黃泥岡用蒙汗藥把押運的人全放倒,十萬貫的生日禮金被劫走,分毫不剩。楊志醒來,貨沒了,上面交不了差,朝廷那邊也回不去了,想著去二龍山落草,和魯智深、武松待在一起,最后隨著大部隊并入梁山。
楊志這一生,出身最好,資歷最深,卻處處是坎。臉上那塊胎記讓人一眼就認出他,走到哪里都逃不開被人指指點點。他心里有抱負,想著報效朝廷,光耀門楣,可每次機會來了,總被意外砸斷。最后做了梁山好漢,是他始料未及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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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個人坐在梁山,看著聲勢浩大,實際上能打能撐場面的就這八個。盧俊義一人獨占絕世之位,靠的是貨真價實的武藝;林沖、關勝、呼延灼、花榮、武松、魯智深、楊志七個人,各有各的來路,各有各的絕活,放在那個時代,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這八個人上梁山,沒有一個是真心想當草寇的。有人是被權貴步步相逼,有人是被情義拖著走,有人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差事失敗里耗盡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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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滸傳》寫的是英雄,也寫的是時代,寫的是一個讓這些人沒有容身之地的世道。
梁山之外,那剩下的一百來號人,打打下手,撐撐場面,武藝參差。真到了硬碰硬的關頭,頂上去的,還是這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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