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中國“稀土之父”，夫妻讓技術趕超西方三十年，卻鮮為人知

他是中國＂稀土之父＂，夫妻讓技術趕超西方三十年，卻鮮為人知稀土，這個幾年前大多數中國人都沒怎么聽過的名字，如今已經成了中國手里最硬氣的一張牌。

2025年10月9日，中國商務部發布了史無前例的稀土出口管制措施，引起世界范圍內的關注。管制范圍覆蓋了從稀土本體到上游設備、核心原輔料，再到下游技術環節的全產業鏈。

消息一出，全球半導體、新能源汽車和軍工產業都慌了。為什么？因為中國仍掌控全球92.3%的稀土冶煉分離產能。

沒有中國的高純稀土，美國的戰斗機造不利索，日本的汽車產線也跟著停擺。可很少有人知道，中國之所以能在稀土領域有這種碾壓性的優勢，靠的并不僅僅是礦多。

真正讓中國從＂挖土賣土＂變成＂點土成金＂的，是一對科學家夫妻——徐光憲和高小霞。他們一個是量子化學出身，一個是分析化學專家，聯手用了幾十年，硬生生把西方壟斷的稀土分離技術徹底顛覆。

但直到今天，知道他們名字的人太少了。

1974年9月，內蒙古包頭稀土三廠的萃取車間里，所有人盯著檢測儀不敢出聲。在北大稀土車間完成擴大試驗之后，1974年，他們在包頭稀土三廠進行工業試驗，把推拉體系的串級萃取做成功了。

這意味著什么？在當時，稀土元素中的鐠和釹被稱為＂孿生兄弟＂，化學性質極其相近，一般萃取體系的鐠釹分離系數只能達到1.4到1.5。

美國礦業局做過鐠釹分離的推拉體系，但串級沒有成功，只能獲得85%的純度，于是得出推拉體系不能串級的結論，把它解密了。但徐光憲不信這個邪。

1972年，在北京大學工作的徐光憲接受了稀土分離的軍工任務，研究方向轉到稀土科學領域。那時候的中國坐擁全球超過三分之一的稀土儲量，可分離提純技術卻被法國、美國、日本等少數國家牢牢攥著。

中國長期以來只能向外國出口稀土礦然后再進口稀土制品。這種窩囊的處境，誰看了不來氣？

接下任務后，他做了一個當時看來相當大膽的決定：放棄國際上流行的離子交換法和分級結晶法，選擇萃取法來完成任務。這等于是要在別人宣判死刑的路線上殺出一條活路來。

他重新設計了化學操作流程，通過選擇萃取劑和絡合劑，配成季銨鹽——DTPA＂推拉＂體系，最終使鐠釹分離系數打破了當時的世界紀錄，達到了相當高的4。

白天，他帶著團隊在實驗室用最笨的辦法——＂搖漏斗＂來模擬萃取過程，一天重復上百次，手臂腫得抬不起來。夜里推導公式，草稿紙堆成小山。

而他的妻子高小霞承擔了同樣關鍵的工作——精準的成分分析。她在微量稀土元素的極譜分析方面開創了多種新方法，為丈夫的理論驗證提供了不可替代的數據支撐。

最了不起的是，1974年9月他親赴包頭稀土三廠參加新工藝流程用于分離包頭輕稀土的工業規模試驗。這種試驗短則一兩個月，長則半年一年，需要極大的耐心。

但是徐光憲憑靠多年的經驗，一次即獲得成功。在工業萃取試驗里，一次成功是極其罕見的事。

美國人判了死刑的推拉串級體系，就這樣被一對中國夫妻從北大的簡陋實驗室里救活了。

說到這里，很多人大概會好奇：這對夫妻到底什么來頭？其實他們本可以在美國安穩地過一輩子。兩人是國立交通大學化學系的同窗。

四年大學讀下來，班上不少人中途退學或轉系，高小霞是全班唯一堅持到畢業并拿到學位的女生——在那個年代，這份韌勁本身就很了不起。1946年兩人結婚，同年通過留美考試，但家里實在拿不出兩個人的路費。

高小霞把機會讓給丈夫，徐光憲1947年先行赴美進入哥倫比亞大學攻讀博士。他建立并發展了稀土串級萃取理論與工藝優化設計，在學術上表現極其出色，并先后當選美國PLU榮譽化學會會員和Sigma Xi榮譽科學會會員。

高小霞直到1949年才借到足夠的錢赴美，在紐約大學攻讀碩士。以兩人的學術能力和發展前景，留在美國做研究是最容易的選擇。

但1950年朝鮮戰爭爆發后，美國開始醞釀禁止中國留學生回國的法案。夫妻倆幾乎沒有猶豫——高小霞毅然放棄了正在攻讀的博士學位，兩人以華僑探親名義取得簽證，于1951年4月登上了＂戈登將軍號＂郵輪，踏上歸途。

在美國＂禁止中國留美學生歸國＂法案生效前夕回到了祖國。那是禁令前駛向中國的最后幾艘郵輪之一。

他們完全清楚這個選擇意味著什么，但沒有猶豫過片刻。回國之后幾十年里，徐光憲先后四次為了國家需要而徹底改換研究方向——從量子化學到配位化學，再到核燃料萃取化學，最后轉向稀土分離。

每一次都意味著以前的積累大半推倒重來。他沒有一句怨言。而高小霞，每一次都跟著丈夫一起轉。

她說過一句話：＂因為這是你喜歡的事，我要和你一起干。＂這話聽著樸素，但放在他們的人生里，重如千鈞。

技術突破只是第一步。真正改變中國稀土命運的，是徐光憲接下來做的一件事——他把畢生心血凝成的技術，無償分享了出去。

1978年，全國串級萃取講習班順利舉辦，徐光憲課題組的科研成果迅速在全國推廣開來。上海躍龍化工廠、甘肅903廠、包鋼稀土三廠、廣東陽江稀土廠……

十多家工廠迅速掌握技術并投入量產。之后他又和李標國、嚴純華等共同研究成功了＂稀土萃取分離工藝的一步放大＂技術，不經過小試、擴試，一步放大到工業生產規模。

至今這項關鍵的技術仍然屬于國家機密。效果立竿見影。

從上世紀90年代初起，我國單一高純稀土大量出口，我國單一高純稀土的生產與外貿占到全世界90%以上的份額，使國際單一稀土價格大幅下降，原先長期壟斷國際稀土市場的一些國外生產商不得不減產、轉產甚至停產。

國際稀土界驚呼這是＂中國沖擊＂（China Impact）。1980年，夫妻二人雙雙當選中科院學部委員，成為科學界極為罕見的＂夫妻院士＂。

此后高小霞把研究延伸到農業領域，將稀土分離后的廢渣制成微肥，讓貧瘠土地實現增產。1998年，高小霞院士辭世。

失去摯愛的徐光憲并未停下腳步。2005年，他把獲得的何梁何利科技成就獎獎金全部拿出來，在北大設立了＂霞光獎學金＂。

這個名字取自妻子名字中的＂霞＂字——霞光，也是兩人共同照亮中國稀土之路的那束光。2005年至2006年間，80多歲高齡的他兩度上書國務院，呼吁保護白云鄂博稀土和釷資源，推動稀土產業走上有序發展的正軌。

2009年，他榮獲2008年度國家最高科學技術獎。2015年4月28日，徐光憲院士在北京辭世，享年95歲。

而今天——2026年4月28日，恰好是他離開我們整整11年。就在去年，徐光憲院士位于浙江紹興的故居已啟動保護修繕工作，將成為科學家精神教育場所，向公眾開放。

那座清末老宅里，曾走出一個改寫全球稀土格局的少年。如今，海外＂去中國化＂稀土供應鏈面臨資源、技術和成本三大障礙，中期仍難以擺脫對中國的依賴。

這份底氣，全部建立在徐光憲與高小霞夫婦半個世紀前打下的技術根基之上。他們一生淡泊，不爭名利，默默把畢生所學無償獻給了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