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7日,北京的風里還帶著些許寒意,而在橫店影視城的演員公會門口,氣氛比天氣更冷。
“以前早上5點來排隊是怕搶不到戲,現在是怕來了也沒戲。”一位在橫店漂了五年的特約演員老張,蹲在路邊抽著煙,腳下放著還沒來得及脫下的古裝靴。就在幾天前,#曝演員片酬已經跌到低點# 的話題引爆全網,撕開了娛樂圈光鮮表象下最殘酷的一角:內娛的“冰河世紀”,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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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日進斗金”到“糊口都難”**
曾幾何時,“日薪208萬”是外界對內娛最刺眼的印象。但如今,這個數字成了圈內人不敢回想的舊夢。
“8000萬砍到2000萬,這不僅僅是砍價,是砍命。”一位不愿具名的資深制片人向記者透露,現在的市場邏輯完全變了。即便是40多歲的實力派一線男演員,片酬也縮水了70%以上;而曾經被資本熱捧的95后頂流小花,哪怕手握爆款劇,單部劇片酬也暴跌了75%,且不再有溢價空間。
金字塔頂端的“神話”破滅,砸傷的是整個行業。對于中腰部演員而言,這更像是一場生存危機。
41歲的演員于清斌最近成了熱搜上的“苦主”。他哭訴自己的片酬跌回了十年前,面對高額的房貸,這位在熒幕上光鮮的演員,不得不放下身段去送外賣糊口。這并非個例。在北京北五環外的一間十平米出租屋里,曾出演過《大江大河》的演員周瑞,正對著手機鏡頭記錄自己“五個月零收入”的生活。他自嘲是“腳后跟演員”——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現在連腳后跟都站不穩了。
最底層的群演,日子更是難熬。橫店群演的日薪從150元一路下探到80元,甚至還要自理服裝和化妝。年后,超過60%的橫店演員處于零收入狀態,曾經擠破頭的演員公會,如今只剩下落寞的等待。
**被AI“偷走”飯碗的霸總與群演**
如果說資本退潮是慢性的失血,那么AI技術的爆發,則是對真人演員的一次“降維打擊”。
28歲的張小磊曾是短劇圈的“霸總專業戶”。2023年入行時,他兩年拍了近200部短劇,月入兩三萬是常態。然而2026年春節后,一切都變了。“以前劇組還要挑人,現在平臺直接說,背景路人用AI生成就行。”張小磊無奈地告訴記者,真人劇數量驟減,他最終選擇帶著攢下的錢回青海老家,投入40萬種起了辣椒。
“有戲拍戲,沒戲種地。”張小磊的務實背后,是行業的劇變。
在鄭州、西安等短劇制作重鎮,AI正在重構生產流程。一部80集的短劇,AI只需3天就能生成,成本僅為真人劇的1%到20%。曾經需要幾十名群演演一天的“千軍萬馬”,現在只需一名“抽卡師”在電腦前敲擊鍵盤。
諷刺的是,當演員們在為80元日薪發愁時,負責生成畫面的“AI抽卡師”(提示詞工程師)卻成了高薪難求的香餑餑,月薪可達2萬到4萬元。曾從事真人短劇剪輯的李先生,今年1月果斷轉型做了抽卡師,他感嘆:“以前是伺候演員,現在是訓練數據。”
**流量失靈,誰在為“人味兒”買單?**
面對行業的“大逃殺”,平臺方似乎并不打算停下腳步。愛奇藝CEO龔宇提出的“AI能讓演員一年拍14部戲”的言論,雖然被網友嘲諷為“高情商裁員”,卻也道出了資本的冷酷邏輯:效率至上。
然而,觀眾真的買賬嗎?
“我看AI短劇,總覺得那是塑料假人,眼神是空的。”資深劇迷小陳告訴記者。數據顯示,雖然AI短劇產量激增,但用戶的平均觀看時長卻在下降。觀眾開始厭倦千篇一律的“扇巴掌、下跪、復仇”套路,轉而渴望真實的情感共鳴。
孫儷在新劇中被打耳光后設計的“耳鳴”生理反應,之所以能沖上熱搜,正是因為那種AI無法復刻的、充滿瑕疵卻真實的“人味兒”。
泡沫擠破后的冷思考
2026年的這場震蕩,注定是內娛的一道分水嶺。
有人黯然離場,轉行送外賣、開網約車;有人被迫轉型,從臺前走到幕后做AI;也有人選擇死磕,像周瑞那樣,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繼續打磨劇本,等待下一個機會。
天價片酬的時代結束了,流量為王的法則失效了。當演員不再是“暴利職業”,當資本泡沫被徹底擠破,這或許不是一件壞事。畢竟,只有當潮水退去,我們才能真正看清,誰在裸泳,而誰,又是真正熱愛表演的“手藝人”。
北京星風傳媒還有大量沒有簽約經紀公司的知名演員、老戲骨、請他們拍戲找我。
北京星風傳媒廖四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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