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
女兒被同學不小心碰到了眼睛，父親持刀沖進學校，當著全班同學的面，把那個9歲的男孩捅死在廁所里。
整整12刀。
刀刀致命。
事后他說自己有精神病，殺人的不是他。
可法院認定他有完全刑事責任能力，判了死刑。
一個父親替女兒“報仇”，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兩個孩子，兩個家庭，全毀了。
2018年9月19日，浙江瑞安一所小學的英語課上，9歲的葉陽排隊交作業，轉身時不小心碰到了后面同學的眼睛。
女孩叫林玉，被碰后哭了，老師趕緊帶她去辦公室檢查。
確認沒有紅腫、沒有血絲后，老師問怎么回事。葉陽說我是轉身時不小心碰的，林玉說他是故意的。
老師讓葉陽道了歉，林玉也說了“沒關系”。
兩個孩子握手言和。
當晚，老師通知了雙方家長。
母親陳麗加了林玉爸爸的微信，誠懇道歉：“孩子不懂事，我已經教育他了。您女兒要是不舒服，我陪去醫院檢查。”
林建廈說：“明天讓你兒子當著全班面公開道歉，不然以后他出的事更大。”
這話聽著，不像解決問題，像下最后通牒。
第二天，老師沒有讓孩子公開道歉，只是在班上點名批評。
她覺得一個偶然的小摩擦，當眾道歉會傷害孩子自尊。
可林建廈不這么想。
他覺得自己女兒受了委屈，對方沒有“付出代價”。
2018年9月21日下午4點，他帶著水果刀走進學校，找到葉陽，笑著對他說：“跟叔叔去一下廁所。”
孩子毫無防備，跟著去了。
緊接著，刀捅進了脖子。
一刀、兩刀……背部又連續捅刺。
降旗音樂聲蓋住了孩子最后的呼救。
儀式結束，有學生走進廁所，被眼前的血泊嚇得尖叫。
林建廈坐在臺階上，點了根煙，掏出手機報警：“我殺人了。”
語氣平靜得像在訂外賣。
孩子被送醫后沒救回來，9歲。
脖子上、背上全是窟窿。
父親葉萬煥趕到醫院，看見兒子身上的白布滲著血，當場癱倒。
有風言風語傳出來——“男孩欺負同學，霸凌”“活該”。
葉萬煥反復說“我兒子很乖，從來不欺負別人”。
可沒人聽。
那段時間，他把自己的工廠停了，天天守在殯儀館，哪兒都不去。
有人在網上罵他兒子，他就報警抓人。
有人打電話騷擾他，他就一個個起訴。
他說：“我兒子已經沒了，我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
林建廈被抓后，說自己是精神分裂癥。
他的確有過就診記錄，2013年到2018年住過6次院。
他說：“殺人的那個人不是我，是那個生病的我。”
可警方請專家做了精神鑒定，結論是——作案時他有完全刑事責任能力。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殺人要償命。
他只是在找借口。
他要的從來不是道歉，是報復。
女兒的眼睛沒傷，他自己心里那道坎過不去。
女兒被碰了一下，他覺得丟了面子，必須用更狠的方式找回來。
可那個9歲的孩子有什么錯？不小心碰了同學，道了歉，老師批評了，媽媽也道歉了。
他還要怎樣？要一條命。
代價是他自己的命。
2020年，林建廈被執行死刑。
林玉后來轉學了。
父親殺了自己同學，她這輩子怎么過？葉萬煥還是守在殯儀館，堅持了整整一年，直到兇手被核準死刑。
他說：“我要等到那天。我要親口告訴我兒子，壞人終于死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告訴他那永遠不會長大的孩子——你看，爸爸替你討回了公道。
可公道有什么用？你回不來了。
兩個孩子，一個沒了命，一個沒了爹。
起因是課堂上一次無心的觸碰。
如果林建廈當時能冷靜一下，聽老師解釋，聽對方家長道歉，甚至哪怕罵幾句出出氣，別動刀——這一刀下去，兩個家就都完了。
可他已經走了，走不回來了。
這世上最可怕的愛，是把孩子當成自己的私有物。
誰碰一下，就是血海深仇。
可孩子不是你的臉面，不是你拿去跟世界較勁的武器。
她們會長大，會忘記今天的不愉快，會和同學和好。
可父親替她們記得，記得比什么都深。
深到拔出了刀。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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