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菜市場,是我每周最盼著去的地方。一走進那條窄巷,碧綠的空心菜、紫亮的茄子、胖鼓鼓的蠶豆堆得滿當當,陽光打在上面,像剛從地里醒來。每年的這個時候,雨水足、氣溫高,春播的蔬菜扎堆兒上市,價格幾乎是全年最低。小時候外婆常說:“五月菜,腳踩地氣長,吃進肚里才安生。”這其實就是《呂氏春秋》里“食能以時,身必無災”的道理——順時而食,才是中國人的養(yǎng)生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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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那些秋冬才該登場的番茄、黃瓜、西葫蘆,五月份大多靠大棚催熟。去年我貪新鮮買了一盒“早春番茄”,切開皮厚瓤青,咬一口硬邦邦的,連番茄味都沒有。營養(yǎng)學上也講,反季節(jié)蔬菜光照不足,維C和抗氧化物往往偏低;更讓我擔心的是,大棚高溫高濕容易誘發(fā)病蟲害,用藥量自然比露天菜大。從那以后,我寧愿多走幾步買當天的本地菜,也不再碰那些“逆時而行”的漂亮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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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暖,菜籃子也該跟著季節(jié)走。一把韭菜、幾根蒜薹,清炒出來都是甜的。至于那些反季節(jié)的家伙,就讓它們安心待在溫室里吧。
第一種:蓮藕
五月的菜攤上,偶爾能看到白凈的蓮藕,可我從來不會動心。蓮藕的時令在秋天——俗話說“荷蓮一身寶,秋藕最養(yǎng)人”。九月十月挖出的藕,淀粉充分積累,燉湯粉糯、涼拌脆甜;而五月的藕是去年留存或大棚提前催長的,在泥里悶了太久,水分流失,咬一口筋多渣多,像嚼干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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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外婆總說:“藕要等荷葉枯了才香。”營養(yǎng)學上也證實,秋藕的淀粉和多糖含量更高,健脾效果更好;反季藕不僅口感差,礦物質(zhì)也大量損耗。現(xiàn)在每到五月,我都繞開蓮藕——好味道急不來,不如等秋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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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種:大白菜
五月的大白菜,看著白凈水靈,其實早就過了它的好時候。大白菜是秋冬的“當家菜”,霜降后晝夜溫差大,葉子里的淀粉轉(zhuǎn)化為糖分,吃起來清甜軟嫩,燉粉條、做辣白菜都格外香。可到了五月,市面上賣的都是冷庫儲存了四五個月的老白菜——水分蒸發(fā)大半,葉子邊緣發(fā)干發(fā)黃,炒不爛、嚼不動,連湯里都透著一股“倉儲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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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春天我圖便宜買了兩棵,切開后菜幫發(fā)艮,炒出來水多味淡,孩子一口都不肯吃。營養(yǎng)學數(shù)據(jù)表明:大白菜每存放一個月,維生素C會損失10%以上,存放五個月后,維C含量還不到新鮮時的六成。更別提葉酸和抗氧化物質(zhì)的流失了。如今我記住了:五月吃白菜,不如吃一把剛上市的莧菜。
第三種:白蘿卜
五月餐桌上的白蘿卜,十有八九是“過氣明星”。白蘿卜的黃金時令在深秋到初冬——霜降一過,蘿卜里的淀粉轉(zhuǎn)化為糖分,生吃脆甜多汁,燉羊肉更是絕配。可到了五月,市面上的蘿卜要么在冷庫里憋了半年的“老選手”,要么大棚催長的“虛胖子”。切開一看,多半已經(jīng)糠心,海綿一樣的瓤,嚼著發(fā)艮不說,那股辛辣味還直沖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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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養(yǎng)學上,白蘿卜富含的芥子油和消化酶會隨著儲存時間急劇下降,開胃助消化的功效大打折扣。
第四種:西葫蘆
五月菜場里的西葫蘆,個個油亮嫩綠,看著招人喜歡,可我一回也沒買過。西葫蘆是盛夏的蔬菜,六月底七月初自然成熟的瓜,肉質(zhì)緊實、脆嫩多汁,切片清炒都帶著一股清甜。而五月上市的全是大棚搶溫催長的——生長周期被硬生生縮短,瓜瓤軟塌塌的,炒出來一盤子水,筷子一夾就爛,完全沒有那股脆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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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養(yǎng)學上,西葫蘆富含的鉀和維生素C需要充足日照才能積累,大棚瓜往往連正常值的一半都不到。《本草綱目》里也強調(diào)“順時而食”,逆季的瓜菜既失其味,也損其養(yǎng)。現(xiàn)在每到五月,我寧愿再耐心等上一個多月——好西葫蘆,值得等。
第五種:紅薯
五月的紅薯,看著個頭勻稱,實則早就沒了靈魂。紅薯是秋天的果實——經(jīng)過霜降后挖出來的紅薯,糖分充分積累,烤著吃流油、蒸著吃粉糯。可到了五月,市面上賣的都是去年秋季采收、在庫房里憋了大半年的存貨。放久了,要么發(fā)芽,要么“糠心”——切開一看,里面布滿了褐色絲絡(luò),蒸熟后干巴巴的,嚼著像木屑,一點甜味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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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養(yǎng)學研究表明:紅薯每儲存一個月,還原糖逐步消耗,膳食纖維老化,維生素C損失可達50%以上。想吃紅薯,還是等秋風起吧。
五月的大地把最好的應季菜都捧到了我們面前——豌豆、莧菜、蒜薹、空心菜,樣樣水靈鮮嫩。那些反季節(jié)的“老面孔”,就讓它們安心待在冷庫里吧。《呂氏春秋》講“食能以時,身必無災”,順著節(jié)氣吃飯,才是對家人最樸實的愛。看完這篇,別忘了轉(zhuǎn)給家里買菜的人:五月買菜,多挑當季的,少碰反季的。好味道不急一時,健康更在一餐一飯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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