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武漢正式獲批建立辛亥革命武昌起義紀(jì)念館,可為這事奔走了半輩子的熊秉坤,已經(jīng)離世12年了。這位被后世傳為“打響武昌起義第一槍”的辛亥老人,這輩子橫跨三個時代,臨終沒留家產(chǎn)沒留遺言給外界,只跟孫子說了一句自己一輩子都是血氣方剛的。這話聽著是老頭的倔脾氣,放進(jìn)他整段人生里,分量重得超乎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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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聊起武昌起義,總說這是場意外撞出來的革命,根本不是提前謀劃好的。放在熊秉坤的人生里看,這個說法根本站不住腳。那時候他才二十出頭,已經(jīng)是湖北新軍中頗有號召力的革命骨干,同時沾著文學(xué)社和共進(jìn)會的關(guān)系網(wǎng)。早在四川保路運動爆發(fā),清廷調(diào)走大半湖北新軍之后,革命黨就瞅準(zhǔn)了空隙,早早成立了統(tǒng)一起義指揮機關(guān),就等合適的機會動手。
計劃永遠(yuǎn)趕不上變化,10月9日漢口俄租界的炸彈庫意外爆炸,清軍順著線索搜出了革命黨名單,轉(zhuǎn)天彭楚藩等三位革命黨就被當(dāng)眾處決。整個新軍營房里都壓著快要爆炸的怒火,原定的起義計劃被打亂,各營之間聯(lián)絡(luò)中斷,所有人都攥著槍屏住氣,就等一個起事的信號。
后來營房里出了突發(fā)沖突,反對革命的排長陶啟勝查鋪,撞見金兆龍等人在擦槍,當(dāng)場就要抓人。雙方翻了臉,程正瀛抬手用槍托砸傷陶啟勝,追出來開了一槍打中他腰部。熊秉坤剛好在附近,聽到動靜趕過來,對著陶啟勝補了一槍,緊接著沖出去對空連放三槍,給所有觀望的同袍發(fā)了信號:事已至此,只能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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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還有人在爭,武昌起義第一槍到底是誰開的。其實這事真的沒那么重要,關(guān)鍵是走到那個臨界點,沒人后退。熊秉坤招呼大家起事之后,很快拿下了楚望臺軍械庫,那可是當(dāng)時亞洲最大的軍火庫,早就安排好了內(nèi)應(yīng),一開局就握住了主動權(quán)。槍聲就是最好的號令,沒提前聯(lián)絡(luò)上的各營革命黨紛紛響應(yīng),天亮之前整個武昌城就已經(jīng)被起義軍控制。
辛亥革命之后,熊秉坤接受過袁世凱授予的陸軍少將銜,還有“勛五位”證書,一直被熊家收藏,后來捐給了紀(jì)念館。有人拿這事說他立場不純,放長了時間線看真沒道理。那時候革命果實被篡奪,整個中國亂成一鍋粥,很多革命黨都是在夾縫里找機會繼續(xù)走,熊秉坤心里的主線從來沒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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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在哪個政權(quán)任職,熊秉坤從來沒否定過孫中山,從來沒忘了辛亥革命推翻帝制的初衷。武漢解放的時候,他已經(jīng)六十多歲,主動站出來維持地方秩序。那時候百廢待興,李先念還特意撥出二十萬斤大米,慰問辛亥老人,這份待遇里頭一個就有熊秉坤。
新中國成立之后,熊秉坤成了全國政協(xié)委員,也當(dāng)過湖北省的參事,他沒想著借元老身份謀半點好處。大半時間都在做幾件不起眼的事:參加辛亥革命和孫中山的紀(jì)念活動,整理革命史料,一直盯著籌建武昌起義紀(jì)念館。那時候有人說,武昌起義的時候?qū)O中山在海外,所以辛亥革命不是孫中山領(lǐng)導(dǎo)的,熊秉坤直接懟回去,說這就是一派胡言,所有革命黨都是孫中山的信徒,都是照著他的主張干的。
早在1957年,熊秉坤就和武漢的其他辛亥老人聯(lián)名提議,把原來的鄂軍都督府舊址改成辛亥革命紀(jì)念館。這事一拖就是幾十年,1961年這里成了全國重點文保單位,1979年宋慶齡親自題寫了館名匾額,1981年正式批下來設(shè)館的時候,熊秉坤已經(jīng)走了12年,攢了半輩子的心愿總算落了地。他晚年口述整理的武昌起義親歷記錄,后來被孫子捐給博物館,直到今天還是研究辛亥革命的核心一手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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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辛亥革命五十周年,熊秉坤受邀去北京參加紀(jì)念活動,國宴上居然碰到了愛新覺羅·溥儀。那時候溥儀已經(jīng)是全國政協(xié)的文史專員,早就不是當(dāng)年的大清皇帝了。溥儀聽說熊秉坤在這,特意過來敬酒,說你推翻了封建王朝,也讓我能改造成新人,我得謝謝你。
熊秉坤趕緊起身回敬,說哪敢當(dāng)?shù)闷穑梁ジ锩侨煜轮臼康墓冢F(xiàn)在我們都是新中國的新人,能坐在一起喝酒就是天大的喜事。后來中央還安排他和溥儀、鹿鐘麟見面,鹿鐘麟就是當(dāng)年把溥儀逐出紫禁城的將領(lǐng)。三個當(dāng)年刀兵相向的人坐在一起握手言歡,熊秉坤說,舊社會冤家路窄,新中國冤家路也寬,我們殊途同歸,宿敵也能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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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理一直很重視熊秉坤,也很重視辛亥革命紀(jì)念館的建設(shè),說這事不光是紀(jì)念過去,還關(guān)乎統(tǒng)一祖國,一定要辦好。熊秉坤對家里人要求也一直很嚴(yán),常說要坐得穩(wěn)站得直行得正,哪怕家里條件不富裕,也從來沒向國家提過任何過分要求。
1969年熊秉坤在武漢去世,享年84歲,走的時候很低調(diào),最后只對床邊的孫子重復(fù)了那句,爺爺一輩子都是血氣方剛的,你要做爺爺這樣的人。他這輩子換了好幾個身份,從清末新軍軍官到新中國政協(xié)委員,看起來走了很多彎路,其實主線從來沒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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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直反對腐朽的舊制度,誰能帶著中國變好,他就實打?qū)嵵С终l。“血氣方剛”四個字從來不是說年輕氣盛,是說一輩子敢擔(dān)事敢說真話,從來沒改了初心。今天去武昌起義紀(jì)念館,還能看到他留下的證書和口述資料,每一樣都在印證著老人臨終的那句話。
參考資料:人民網(wǎng) 熊秉坤與辛亥革命武昌起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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