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機器人跑步不新鮮
機器人跑步已經不是科幻電影里的特效了,是真實的、兩條腿的、跟我們一樣在跑道上往前沖的。
今年4月在北京亦莊:二十多臺人形機器人,站在半程馬拉松的起跑線上,槍一響,它們就跑起來了。不是走,是跑。不是實驗室里的擺拍,是開放賽道、真實天氣、全程無人工干預。
要知道,一年前這些機器人還站不太穩,走幾步就要人扶著換電,摔得乒乒乓乓的。一年后,全程無換電完賽,跑姿穩定,甚至有的成績已經超越人類頂尖選手。
從蹣跚學步到高速競技,只用了一年。
你想想這意味著什么。這是指數級進化,絕對簡單改良。是某個臨界點被跨過去之后,物理世界里憑空多出一類會思考、能移動、可以干活的“新物種”。
而且這件事跟我們關系大了。因為你很快就會在自己的行業里看到它們。工廠、倉庫、醫院、養老院,甚至你辦公室的隔壁工位——不用等十年,三五年就夠了。
《信睿周報》4月刊做過一個專題,把這件事講得很透徹。他們請了凱文·凱利、圖靈獎得主楊立昆、中科院院士劉云浩、貝恩的合伙人成鑫,一群在各自領域把問題想得最清楚的人,來共同回答一個問題:當AI長出身體,世界會怎樣?
因為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具身智能會不會來”,而是“當它真的來了,誰說了算”。我想:讓AI去行動,但別讓它定義行動的價值。這條線,是未來所有管理者必須守住的底線。
AI 長出了身體,智能才算完整
為什么AI長出身體這么關鍵?
過去的AI是什么?是屏幕后面的腦子。它能跟你聊天,幫你寫文案,畫一張不存在的貓的圖片,甚至能考過律師資格證。但它有個盲區——對物理世界一無所知。
你讓它寫一篇關于“拿起雞蛋”的論文,它能從材料力學寫到仿生學,寫得比教授還好。但如果你真的把一個雞蛋放在它面前,它連碰都不敢碰。它不知道什么叫“輕一點”,什么叫“碎了”,什么叫“握在掌心的那個力度”。
中科院院士劉云浩對此有一個非常深刻的洞見。他說,智能從來不是在代碼里憑空產生的,它必須在與真實世界的持續互動中生長出來。真正的智能,必須走完“感知——認知——決策——行動”這個完整的閉環。
過去的AI缺了“行動”這一環。所以它再聰明,也是一個沒有身體的腦子。它能思考,但無法干預。能推理,但無法執行。而現在,具身智能把這一環補上了。AI開始有眼睛看、有手去碰、有腿去走,它從“會想”進化到了“會做”。
一旦AI能在物理世界里行動,它就不再只是一個工具了。它是一個勞動力。一個可以在工廠產線上擰螺絲、在醫院走廊里送藥品、在火災現場把人背出來的勞動力。
貝恩公司的全球合伙人成鑫在《信睿周報》的專題里給出了一個產業側的判斷:人形機器人正在走過從技術研發到規模應用的臨界點,它的“iPhone時刻”已經只差最后一公里。而中國,憑借完整的供應鏈、海量的應用場景和密集的資本投入,極有可能成為全球第一個實現規模化落地的市場。
會行動,不等于會判斷
好,AI能干活了。它能跑了,能搬了,能操作了。這是天大的好事。
但危險也藏在這里。
當AI太能干了,管理者會產生一種本能——想把決策權也交出去。既然它效率這么高,既然它運算這么快,讓它來定策略行不行?讓它來排優先級行不行?讓它來定義什么工作該做、什么工作不該做,什么值得投入、什么不值得,好不好?
答案很明確:不好。
《連線》雜志的創始主編凱文·凱利說過一句很重的話,他說:我們正站在AI的Day One。今天你感受到的所有波瀾壯闊,都只是智能時代的序章。真正的風險不是技術發展太快,而是我們誤以為自己已經理解了AI。
這句話戳中的,正是此刻彌漫在很多組織里的隱性的、危險的幻覺——以為AI的智能是全能的,以為它能替人做判斷,以為效率的最優解就是戰略的最優解。這不是理解,這是誤解。而這種誤解如果滲透進管理決策的鏈條,后果比技術落后嚴重得多。
圖靈獎得主、Meta首席人工智能科學家楊立昆同樣不樂觀。他公開表達過一個態度:他不確定人工智能革命是否會讓所有人受益。他說,那些深耕于有資質的、創新型的、專注于人際關系或人力資源崗位的人,更有可能保住工作。
這話反過來就是在告訴所有人——那些把判斷權拱手讓給AI的角色,可能是最先被卷走的。你不用等AI來淘汰你,你自己就把自己淘汰了。
所以界限在哪里?AI可以行動,而且應該讓它行動。從工位到產線,從物流到服務,它的效率在某些場景下可以碾壓人類,這是好事,這意味著把人從重復、危險、低價值的體力勞動中解放出來。但“為什么做這件事”“這件事值不值得做”“做完之后意味著什么”——這三個問題,AI回答不了。它做夢都回答不了。
因為它沒有價值觀,沒有意義感,沒有對“代價”二字的切身體會。它只會優化目標函數,而目標函數里的那個“目標”,必須是人給它的。
所以我提出一條不可逾越的邊界:把“如何做”交給AI,把“為什么做”牢牢握在管理者手里。這叫價值定義權。這是一張底牌,任何時候都不能交出去。
守住這條線,是管理者真正的戰場
好,這是理論。回到你的CEO辦公室,具體該做什么?
不是讓你去學機器人工程,不是讓你去投具身智能賽道,也不是讓你把高管拉去上編程課。這些都不是你的活。你要做的,是管理動作。
三個動作,現在就該啟動。
第一個動作:立刻啟動組織掃描。
把公司里所有的崗位和流程攤開來看一遍。哪些是純執行的、重復性的、不涉及價值判斷的?物流、巡檢、基礎裝配、標準化檢測——這些會在具身智能浪潮中被吃掉。這是好事,不是威脅。你的任務是識別出來,然后重新設計人機分工,把人力從這些環節抽出來,投入到更值得的地方。同時,哪些崗位涉及到判斷、定義、倫理權衡、復雜關系處理?這些崗位必須被識別出來,被加固,被賦予更高的組織權重。因為它們是未來組織里人的最后陣地。
第二個動作:把“為什么”設成每一輪AI部署的起點。
這是一個硬性規定,不是可選項。以后你的團隊再提AI方案,不要讓他們一上來就說“這個能幫我們省多少人”“能降多少成本”“能提升多少效率”。先問一個更前置的問題:這件事為什么值得做?是在解決一個真問題,還是在擦亮一個沒有人需要的玻璃窗?在AI能輕易給出答案的世界里,提出正確問題的能力,才是組織最稀缺的戰略資源。省下的人力是戰術紅利,問對的問題才是戰略壁壘。
第三個動作:建立價值過濾器。
什么叫價值過濾器?就是每一個由AI驅動的行動節點,都必須掛上一個人類決策的檢查點。人可以放行,可以叫停,可以重新定義目標。但絕不能、絕對不能讓算法替你做這個動作。哪怕它比你算得快、算得準,也不行。因為快和準不是決策的唯一尺度。有些決策需要慢,需要模糊,需要在兩難中承受煎熬之后才敢落子。AI不懂這種重量。誰懂?你懂。
說到底,這件事對管理者提出了一個硬性挑戰:你的認知處理能力和決策效率,跟不跟得上AI在物理世界的行動速度?
過去做一個戰略判斷可以用一周甚至一個月,反復開會、推敲、爭執,最后拍板。現在具身AI在產線上實時產生數據、實時反饋異常、實時需要決策。用傳統的思考節奏去應對,等于用算盤對接光纜——不是你不努力,是工具不在一個量級。組織真正需要的,是生成式AI領導力工具CerebrateX這種能將戰略一致性、復雜權衡和長期方向這些“價值定義”的核心要素"工程化"的能力,通過CerebrateX不斷沉淀和復用組織能力,確保你在需要做決定的那一刻,心智是夠的,判斷是清醒的,方向是連貫的。
跑道的終點,永遠由人來定
北京亦莊的賽道上,機器人沖過終點線的那一刻,它完成了人類給它設定的路線。它跑得很快,跑得很穩,甚至比大部分人類選手都要出色。但它不知道這場奔跑的意義。它不知道這是為了測試技術的極限,是為了吸引產業的目光,是人類給自己出了一道題,然后用鋼鐵和代碼來作答。
這就是人機關系的隱喻,也是未來管理場景的底層邏輯。
機器可以在我們設定的規則里跑得飛快,而且會越來越快。但設定規則、詮釋價值、選擇方向、承擔責任——這四件事,過去是人干的,現在是,將來也必須是。
跑道的方向是誰定的?終點設在哪里?沖過終點之后應該干什么?這些問題的答案,永遠握在人的手里。
讓AI去行動。讓它跑。讓它干活。放開手讓它去創造效率。
但價值的定義權,我們人,寸土不讓。
![]()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