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簽“擊沉令”，伊朗就在霍爾木茲海峽收錢扣船，全球油價要崩？

4月23日，霍爾木茲海峽出大事了。伊朗議會副議長哈吉巴巴伊在庫赫達什特的一場公開集會上，當眾宣布了一個消息：霍爾木茲海峽通行費的首筆收入，已經到賬，錢打進了伊朗央行。

他說得很明確——所有船只通過這條航線，都得用伊朗里亞爾交費。同一天，伊朗革命衛隊海軍扣押集裝箱船的畫面頭一回公開播出。大洋彼岸的白宮也沒閑著，特朗普在社交平臺上放話，已經下令美國海軍＂擊毀任何在霍爾木茲海峽布雷的船只＂。三件大事撞到了同一天，全球的目光都鎖在了這條21海里寬的水道上。

伊朗央行已經確認，通行費收入以＂現金貨幣＂形式入了賬。之前網上傳伊朗用比特幣收的錢，央行專門出來辟謠，否認使用加密貨幣。具體收了多少？官方沒說。

但根據此前勞氏日報的行業報告，高價值油輪單次通行費可能高達200萬美元。我們做個簡單的乘法就知道這筆錢有多恐怖。戰前，全球大約25%的海運石油貿易和20%的液化天然氣要走這條水路。以前過霍爾木茲海峽是免費的，現在伊朗伸手就是200萬美元一趟，擱誰身上都得肉疼。

光收錢還不夠，伊朗手里的家伙也沒停。4月22日，革命衛隊向三艘試圖駛出波斯灣的商船開了火，扣下了其中兩艘。一艘是巴拿馬籍的＂地中海弗朗西斯卡＂號，另一艘是利比里亞籍、希臘Technomar公司運營的＂埃帕米農達斯＂號。

革命衛隊給出的理由是什么呢？地中海航運（MSC）跟以色列有關聯，旗下船只長期掛靠以色列港口；另一艘則是沒有必要許可，＂危及海上安全＂。23日，革命衛隊放出了登船視頻，畫面里蒙面特種兵攀上集裝箱船船舷，全副武裝。這段視頻在全球社交媒體上傳瘋了。

特朗普這邊反應也快。他在Truth Social上寫道：已下令美國海軍向任何在霍爾木茲海峽水域布設水雷的船只開火擊沉，哪怕是小型船只，不許猶豫。過了一會兒又追加了一條：美軍掃雷艦正在清理海峽，他命令掃雷力度＂提升三倍＂。

再過沒多久又來一帖：＂未經美國海軍批準，任何船只都不得進出霍爾木茲海峽。海峽已被＇徹底封死＇，直到伊朗愿意達成協議為止。＂一條比一條狠，字數不多，分量不輕。

想看懂今天的牌面，得把時間倒回2月28日。那天，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發動了大規模空襲，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在襲擊中身亡。伊朗隨即以導彈和無人機反擊，打擊目標包括以色列本土、美軍中東基地和多個海灣國家。

開戰不到一周，革命衛隊正式宣布關閉霍爾木茲海峽。國際能源署后來用了一個很罕見的措辭，＂全球石油市場歷史上最大規模的供應中斷＂。這個定性，足以說明事態有多嚴重。

4月7日美伊宣布停火兩周；4月12日談判因核武問題破裂；特朗普隨即宣布對伊朗實施海上封鎖。4月17日，伊朗外長宣布重新開放海峽，被困的船只紛紛起錨。有中國船員回憶說＂終于能重獲自由了＂。

可好景不長，18日伊朗軍方又宣布恢復管控，理由是美國＂屢次違背承諾＂。剛看到一絲希望，又被堵了回去。這種來來回回的折騰，比打仗還磨人。

聯合國報道，約2萬名海員被困于霍爾木茲海峽周圍的船只上，這是二戰結束以來＂前所未有＂的局面。數據顯示，約3200艘船舶滯留在海峽以西，其中包括約800艘油輪和貨船。

有一位34歲的中國船員林生，2月28日當天從國內拉汽車到迪拜卸貨，正趕上美以襲擊伊朗，這一困就是快兩個月。蔬菜早就吃完了，淡水也快告急，有同船的人已經出現精神崩潰的癥狀。這些人的遭遇，才是戰爭最殘忍的注腳。

油價的反應同樣猛烈。自戰爭爆發以來，布倫特原油從2月27日的每桶約72美元一路飆升，峰值接近120美元，漲幅超過55%。3月份單月布倫特漲了51%，創下有記錄以來最大的單月漲幅之一。

雖然4月停火消息一度讓油價回落，但到4月21日左右，布倫特仍在每桶95美元上下浮動。美國加州油價在3月第二周就突破了每加侖5美元。德國漢莎航空因航空燃油價格翻了一倍，宣布砍掉2萬個航班。這些數字背后，是普通人的錢包在流血。

伊朗收費到底有沒有法律依據？這事還真不好說。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受《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管轄，公約賦予所有船舶和飛機不受限制的＂過境通行權＂。

按照公約，沿岸國不得僅因船只通過國際海峽就收取費用。按理說伊朗收錢是違反國際法的。可偏偏有個漏洞：伊朗和美國都沒有正式批準這部公約。伊朗拿這個當擋箭牌，說自己不受＂過境通行權＂的約束。國際法在這里成了一本糊涂賬。

說到美伊在海峽動手，這不是頭一回。1988年＂祈禱螳螂行動＂，美伊就在霍爾木茲海峽爆發過直接軍事沖突，起因也跟海上布雷有關。那一回雙方克制住了，規模不大，各打幾下就收手了。

可今天的牌局跟38年前完全不一樣。伊朗的地面基礎設施已被大規模轟炸，國內重建費用估計在2000億到2500億美元之間。收通行費，說穿了就是找錢重建。霍爾木茲海峽大概是德黑蘭手里能打疼華盛頓的唯一一張牌了。

現在兩邊各搞各的＂封鎖＂，局面越來越僵。伊朗在海峽里收費、扣船、鳴槍示警，不讓船隨便過。美國從外圍堵，中央司令部已經指示31艘船只掉頭或返港，還在印度洋攔截涉嫌走私伊朗石油的油輪。伊朗議長卡利巴夫22日的話很干脆：＂只要美國的封鎖還在，重新開放海峽就不可能。＂你封我，我也封你，誰都不肯先松手。

歐洲也坐不住了。4月22日到23日，英國和法國召集了30多個國家的軍事規劃人員，在倫敦北部的一個皇家空軍基地開會，討論如何組建多國聯合力量來保障海峽通行。大國們都在想辦法，可辦法歸辦法，以色列和美國已經跟伊朗打了好幾周了，國際社會能做的很有限。

油價會不會繼續飆？幾乎可以肯定。到4月底，原油累計供應缺口將達到約6.5億桶。華爾街已經有人在評估油價沖到每桶200美元的可能性。中東大量的能源基礎設施遭到戰爭破壞，哪怕明天就簽停戰協議，油價也不會很快降回來。這場仗打出來的窟窿，可能要好幾年才能填上。

4月23日當天，LSEG船舶追蹤系統顯示，僅有8艘船通過了霍爾木茲海峽，其中3艘是油輪。和平時期，每天有超過100艘船在這條航道上來來往往。100艘變8艘，連零頭都不到。這個數字比任何專家分析都有說服力——霍爾木茲海峽已經半癱了。那2萬名還困在波斯灣的海員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家，全球的加油站和工廠賬單還在往上躥。

伊朗賭的是美國不敢在這么窄的水道里真開槍。特朗普賭的是伊朗扛不住經濟壓力會先認慫。可海峽只有21海里寬，民船和軍艦擠在一塊，一顆流彈、一次誤判、一枚沒清干凈的水雷，都可能把事情推向誰也控制不了的方向。接下來每一個小時都很關鍵，我們只能盯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