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日,王毅結(jié)束了在金邊的全部行程,在機場向柬方揮手道別。這趟訪柬之行干了一件大事——中柬外長防長"2+2"戰(zhàn)略對話機制首次會議正式開了,六點共識全部敲定,洪森還專門托王毅給中方捎回一個口信。很多朋友可能覺得,中柬關系不是一直挺鐵的嗎,搞這么大陣仗有必要嗎?我們往下看就知道了,這事沒那么簡單。
先聊"2+2"這個機制。什么意思呢?就是外長和防長坐在同一張桌子上開會。以前外交歸外交,國防歸國防,兩條線各跑各的。碰上急事,兩邊對不上節(jié)奏,效率就成了問題。
"2+2"把兩個維度的事一次性攤開談,政治承諾和防務合作同步敲定,省去了來回傳話的麻煩。這個機制不是隨便跟誰都搞的,能用上"2+2",說明對方在你戰(zhàn)略棋盤上的位置夠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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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會議4月22日在金邊舉行。中方出席的是外交部長王毅和國防部長董軍,柬方是副首相兼外交大臣布拉索昆和副首相兼國防大臣迪西哈。四個人共同主持,規(guī)格擺在這兒。
布拉索昆自己也說了,這個機制充分說明中柬關系的高度和深度。這話不是客套,柬埔寨確實是中國在東南亞方向上政治互信最深、合作面最廣的伙伴之一,拿來當"2+2"的首個試點,順理成章。
"2+2"的種子是去年4月種下的。2025年4月中方高層訪柬期間,雙方拍板決定建立這個機制。從決定到落地,整整一年,不拖不趕,節(jié)奏卡得剛剛好。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一個多月前的3月16日,中越剛剛在河內(nèi)搞了一個更大規(guī)模的"3+3"——外交、國防、公安三個部門同時上桌。
全球頭一個把公安部納入高層戰(zhàn)略對話的雙邊機制,就給了越南。柬埔寨緊跟著落地"2+2",兩套機制前后銜接,中國在東南亞的安全合作架構正在一塊一塊搭起來。
接下來看六點共識到底談了什么。第一條,堅定相互支持,維護核心利益。柬方重申堅定恪守一個中國原則,支持中國統(tǒng)一大業(yè)。這條排第一,因為它是所有合作的地基。地基不牢,后面蓋什么都白搭。柬埔寨在當前國際環(huán)境下主動把這個態(tài)度亮出來,分量不輕。
第二條,深化互利合作。重點聚焦"工業(yè)發(fā)展走廊""魚米走廊",還有一個關鍵詞——扶南德佐綜合水利項目。這個名字可能有些朋友不太熟,換個說法大家就明白了:就是那條從金邊直通泰國灣的運河。全長180公里,經(jīng)過甘丹、茶膠、貢布和白馬四個省份,建成之后柬埔寨出口貨物不用再繞道越南港口,直接從自家地盤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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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是加強政治安全合作。這條比較敏感,但也比較實在。柬埔寨國內(nèi)確實面臨外部勢力通過各種渠道搞滲透的壓力,中方在東南亞的投資同樣需要穩(wěn)定環(huán)境。雙方在這個領域達成共識,意味著安全合作的口子比以前開得更大了。
第四條,執(zhí)法合作,打擊網(wǎng)賭電詐。這條洪森自己也專門提了,他說網(wǎng)賭電詐危害各國人民生命財產(chǎn)安全,也損害柬埔寨國家形象,柬方已經(jīng)下定決心打擊到底。這個問題拖了好幾年了,不光是治安層面的事,它直接影響中資企業(yè)去柬埔寨投資的信心。把這顆雷排掉,后面的經(jīng)濟走廊建設才能放手推進。
第五條防務合作,聯(lián)合訓練和技術合作繼續(xù)深化。第六條國際協(xié)調(diào)配合,雙方明確表態(tài)反對單邊霸凌和強權政治,反對任何勢力離間中柬關系。六條共識從經(jīng)濟到安全到國際秩序,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合作框架。
六條談完了,我們來聊那個口信。洪森托王毅帶回的話,核心就兩句:"中國是柬最親密、最信賴的朋友","不管國際環(huán)境如何變化,柬人民黨和政府奉行友華政策的決心不變,堅定推進對華合作的決心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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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七十年代柬埔寨發(fā)生政變,西哈努克太皇流亡海外。當時是中方第一時間接待了他,提供了長期支持。那段日子被西哈努克本人稱為"金色的流亡",一住就是五年。這段患難經(jīng)歷給中柬關系打下了一個誰也撼動不了的情感地基。
后來柬埔寨經(jīng)歷了紅色高棉、越軍入侵、內(nèi)戰(zhàn)、和平重建,政權換了好幾輪,大國博弈的陰影始終籠罩著這片土地。但不管局勢怎么變,中柬之間這根線從來沒斷過。
1979年越軍打進金邊的時候,中方專機把西哈努克從金邊接了出來。西哈努克晚年長期住在北京治病,2012年在北京去世。從上世紀五十年代萬隆會議上兩國老一輩領導人結(jié)識,到今天洪森說出"兩個決心不變",這份交情跨了七十多年。
柬埔寨對中國的信任不是一天兩天攢出來的,政治上的信任來自那段患難之交,幾十年沒變過;經(jīng)濟上的信任來自"一帶一路"框架下實實在在的項目——修路、建橋、轉(zhuǎn)移產(chǎn)能、搞農(nóng)業(yè)合作,一件一件兌現(xiàn)了;安全上的信任來自政治安全維護和防務合作同步推進。三根柱子撐起來,"鐵桿友誼"這四個字才立得住。
王毅這趟出訪不止柬埔寨一個國家,行程從4月22日到26日,覆蓋柬埔寨、泰國、緬甸三國。三個國家都是東盟成員,都是中國的近鄰,也都處在各自發(fā)展的關鍵階段。從金邊到曼谷再到內(nèi)比都,一趟行程串起三個方向的合作,外交節(jié)奏拉得相當緊。
中柬"2+2"開了頭之后,這套機制的擴散效應才是更值得關注的。3月份中越"3+3"已經(jīng)跑起來了,后面還會有更多國家跟進。對東南亞的中小國家來說,制度化的合作機制有一個很大的好處:可預期。機制是固定的,議程是透明的,成果是寫在紙上的。跟那種今天一個態(tài)度明天又變卦的做派比起來,誰更靠譜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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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東南亞不少國家習慣在大國之間搞平衡,兩頭下注分散風險。但當某些大國的政策一天一個樣的時候,"平衡術"本身的成本就越來越高了。中國給出的方案很清楚:合作框架固定下來,該談什么談什么,談完了落到紙面上,雙方照著執(zhí)行。中柬這六條共識,每一條都有明確的領域和方向,不是空對空地喊口號。
中柬關系走了幾十年,從"患難之交"走到"鐵桿友誼",再到現(xiàn)在的"命運共同體"。這次六點共識加上洪森那封口信,不是一個句號,后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有一點已經(jīng)看得很清楚了——中國正在把多年積累的雙邊友誼轉(zhuǎn)化成制度化的合作安排,一套機制跑通了,下一套就能鋪開。柬埔寨先蹚了這條路,后面跟上的伙伴越多,這張網(wǎng)就越結(jié)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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