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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份法庭文件披露了馬斯克、薩姆·奧特曼、其他OpenAI創始人以及其他公眾人物令人尷尬的短信、電子郵件和私人日記內容。
特斯拉首席執行官埃隆·馬斯克與ChatGPT開發商OpenAI首席執行官薩姆·奧特曼定于下周在法庭上對峙。該案由馬斯克提起，他聲稱奧特曼及其他人據稱背棄了這家人工智能公司的創立使命，并借此為自己謀取利益。
這兩位科技巨頭之間激烈的法律紛爭，正在撬開這個行業最有權勢的圈層，把硅谷名流的私下秘辛公之于眾。
數百份法庭文件披露了馬斯克、奧特曼、其他OpenAI創始人以及其他公眾人物令人尷尬的短信、電子郵件和私人日記內容。根據這些文件，其中包括Meta首席執行官馬克·扎克伯格私下提出可利用自己的社交平臺幫助馬斯克實現其利益，馬斯克兩次辱罵亞馬遜執行董事長杰夫·貝索斯，以及一名MAGA陣營大額捐款人在日記中思索如何成為億萬富翁。貝索斯擁有《華盛頓郵報》；OpenAI與《華盛頓郵報》有內容合作關系。
未參與該案但一直密切關注案件進展的企業訴訟律師安德魯·斯托爾特曼(Andrew Stoltmann)預計，加利福尼亞州奧克蘭的聯邦法庭將火藥味十足。他說：“我們即將看到興登堡號降落在泰坦尼克號甲板上的場面；我們知道這會瘋狂而難堪。”
馬斯克和奧特曼于2015年共同創立OpenAI，但馬斯克在2018年與該公司不歡而散后離開。他最初于2024年提起的訴訟稱，OpenAI背棄了其創立時的承諾，即作為一家非營利人工智能研究實驗室，向全世界開放分享其技術。馬斯克主張，奧特曼和另一名OpenAI聯合創始人格雷格·布羅克曼(Greg Brockman)密謀以犧牲馬斯克為代價為自己牟利，并請求法院解除二人的領導職務，同時讓OpenAI恢復為完全非營利機構。
2015 年，埃隆·馬斯克（左）與薩姆·奧特曼在《名利場》的一場活動中同臺發言。
OpenAI則表示，馬斯克只是在試圖削弱其本人AI公司xAI的競爭對手。OpenAI一名發言人把《華盛頓郵報》引向該公司一個網站，OpenAI在該網站上持續發布關于這場糾紛的評論。該網站稱：“出于嫉妒、對離開OpenAI的后悔，以及阻撓一家競爭性AI公司的愿望，埃隆多年來一直通過毫無根據的訴訟和公開攻擊騷擾OpenAI。”
馬斯克及其一名律師沒有回應置評請求。OpenAI拒絕安排奧特曼或布羅克曼接受采訪。
以下是《華盛頓郵報》查閱法庭記錄后發現的五項披露內容或問題。
埃隆·馬斯克2017年在火人節做了什么？
內華達州沙漠中一年一度的火人節(Burning Man)，既是反主流文化群體的朝圣之地，也是硅谷精英的聚集場。OpenAI的律師曾就馬斯克2017年參加火人節期間的活動對他進行詢問。他們稱，相關時間點恰好與馬斯克、奧特曼、布羅克曼及其他人圍繞OpenAI非營利地位變更進行密集談判的時期重合。
2024 年 11 月，馬斯克出席在佛羅里達州棕櫚灘馬阿拉戈舉行的晚宴。
OpenAI曾表示，馬斯克可能無法準確記住這些討論。在9月的一次證詞采錄中，馬斯克反復被問及“犀牛氯胺酮”。這是一種混合物，通常由具有致幻和麻醉作用的藥物氯胺酮與苯丙胺類興奮劑混合而成。
馬斯克作證稱，他不知道“犀牛氯胺酮”是什么，也不記得自己曾在該活動中使用過它。他此前承認使用過氯胺酮，并稱這種藥物是醫生為治療抑郁癥而給他開的處方。
埃隆·馬斯克2025年9月26日證詞采錄的摘錄。
馬斯克的律師表示，在庭審中詢問火人節和毒品問題會具有“煽動性”且“無關緊要”，并請求將這些議題排除在庭審之外。負責審理該案的聯邦法官伊馮娜·岡薩雷斯·羅杰斯(Yvonne Gonzalez Rogers)上個月裁定，OpenAI不得在法庭上提及氯胺酮，但火人節可以作為審理內容。
她寫道：“馬斯克2017年參加火人節，與他對OpenAI談判投入了多少注意力有關，而這些談判據稱發生在同一時期。”岡薩雷斯·羅杰斯寫道，因使用氯胺酮而出現的“所謂記憶缺失”可能具有相關性，但她表示，OpenAI的律師無法指出顯示馬斯克使用過該藥物的證據。
據稱作為馬斯克在OpenAI內部秘密眼線的人，也是他四個孩子的母親
希馮·齊利斯(Shivon Zilis)長期以來一直是馬斯克的盟友，并曾在他的多家公司任職。奧特曼在證詞采錄中說，她在OpenAI內部扮演了“馬斯克溝通人”的角色。OpenAI稱，她在2020年至2023年期間擔任該公司董事會成員。該案文件包括一些短信，其中二人似乎討論了齊利斯如何把OpenAI內部信息回傳給馬斯克。
埃隆·馬斯克與其長期盟友希馮·齊利斯2018年2月16日的一組短信往來。
OpenAI在訴訟中稱，齊利斯在損害OpenAI利益的情況下秘密為馬斯克通風報信，并且她正在支持馬斯克的主張，即奧特曼等人在違背馬斯克意愿的情況下改變了這家機構的結構。
2022年，外界公開獲知齊利斯和馬斯克在前一年育有一對雙胞胎。齊利斯在該訴訟的證詞采錄中稱，她和馬斯克大約在2016年開始了一段短暫戀情。她說，兩人如今共有四個孩子，并處于戀愛關系中。
OpenAI主張，齊利斯的可信度受到削弱。該公司稱，她與馬斯克之間的戀愛關系和所育子女據稱曾對OpenAI官員“隱瞞”。
齊利斯沒有回應置評請求。
OpenAI引用的文件之一，是馬斯克2018年退出OpenAI董事會前不久與齊利斯的一段短信交流。齊利斯問馬斯克，她是否應該繼續與OpenAI保持“親近友好”，以便“保持信息流動”。法庭文件中一段2023年的短信往來還顯示，齊利斯手機里把馬斯克保存為“薛定諤的貓”。馬斯克似乎喜歡引用這個帶有理科書卷氣的思想實驗。
岡薩雷斯·羅杰斯上個月裁定，馬斯克與齊利斯的關系“與齊利斯的可信度以及齊利斯作為馬斯克和OpenAI之間信息通道的角色高度相關”。
馬克·扎克伯格私下向馬斯克提出提供幫助和信息
扎克伯格和馬斯克多年來一直隔空言語交鋒，甚至在2023年同意進行一場實體搏斗。不過這場較量并未發生。
然而，法庭記錄中的信息披露，扎克伯格曾數次主動聯系馬斯克，提出提供幫助或信息。這可能符合馬斯克法律斗爭史中呈現的一種模式：即便是富豪和權勢人物，也會向他示好。
埃隆·馬斯克與馬克·扎克伯格2025年2月3日的一組短信往來。
2025年2月，多篇新聞報道披露了馬斯克聯邦政府效率項目DOGE若干工作人員的姓名。馬斯克隨后公開抱怨稱，這類披露可能構成犯罪行為。
扎克伯格給馬斯克發短信稱，Meta團隊已經“保持警戒”，準備下架“人肉曝光或威脅性”帖子。扎克伯格說，如果還有“任何我能幫忙的事”，馬斯克應告訴他。
自這條短信于3月被披露以來，扎克伯格一直面臨批評。他曾承諾讓Facebook和Instagram用戶在內容審核方面擁有更大自由度，而懷疑者去年稱，馬斯克所抱怨的網絡活動受到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保護。Meta一名發言人拒絕代表公司或扎克伯格發表評論。
在高管們發生爭執之際，奧特曼也曾奉承馬斯克。
在2023年的一段短信交流中，馬斯克發帖表達自己對OpenAI的失望之后，奧特曼告訴馬斯克，馬斯克是“我的英雄”，并暗示他不會通過挖走特斯拉員工來“傷害”特斯拉。大約同一時期，奧特曼還問齊利斯，他是否應該“發條推文夸夸埃隆”，因為奧特曼說，馬斯克覺得自己被排除在OpenAI創始合影之外，因此受到冷落。
馬斯克認為杰夫·貝索斯是個“蠢貨”
OpenAI長期渴求算力，以支撐其人工智能抱負。該案文件顯示，馬斯克或奧特曼曾多次向其他科技公司施壓，要求后者提供免費或折價的AI計算能力。
馬克·扎克伯格（左）、勞倫·桑切斯·貝索斯、杰夫·貝索斯、桑達爾·皮查伊和埃隆·馬斯克出席 2025 年總統就職典禮。
在2016年馬斯克和奧特曼圍繞此類談判進行的一組電子郵件交流中，馬斯克說，與亞馬遜相比，他更愿意依靠微軟的計算能力，因為馬斯克認為貝索斯“有點像個蠢貨”，而微軟首席執行官薩提亞·納德拉不是這樣的人。
埃隆·馬斯克2025年9月26日證詞采錄中的截圖。
OpenAI最終選擇了微軟。微軟也是OpenAI的主要投資者之一，并且是馬斯克訴訟中的被告。
馬斯克與貝索斯長期以來圍繞二人相互競爭的太空項目存在齟齬。在9月的一次證詞采錄中，當被問及這句侮辱同為億萬富翁的貝索斯的話時，馬斯克再次堅持這一說法。馬斯克回答說：“他可以是，你知道的。”他還補充說：“我們每個人都有改過自新的劇情線。”
貝索斯的一名發言人沒有發表評論。微軟一名發言人提到一份法院文件，該文件稱，微軟對OpenAI的投資“幫助資助了世界上最大的非營利組織之一”，并且“對OpenAI追求其使命而言是必要的”。該發言人拒絕就馬斯克的電子郵件發表評論。
一名支持特朗普高管的秘密日記成為案件核心
布羅克曼最初是OpenAI的首席技術官，如今擔任OpenAI總裁。他曾給自己寫下筆記，痛苦思考在圍繞OpenAI控制權的爭斗中究竟應站在馬斯克一邊還是奧特曼一邊。
格雷格·布羅克曼日記摘錄。
“如此大的上行空間。這是我們擺脫埃隆的唯一機會。他是我會選擇的那位‘光榮領袖’嗎？我們確實有機會把這件事辦成。從財務角度看，什么能讓我達到10億美元？”
布羅克曼的個人筆記是馬斯克一方案件中的關鍵內容。馬斯克方面主張，布羅克曼在2017年的這些筆記中問自己“從財務角度看，什么能讓我達到10億美元？”時，暴露了他希望從當時仍是非營利機構的OpenAI中攫取個人財富的愿望。
在去年一次證詞采錄中，布羅克曼說，他寫下那句話時，是在思考如果OpenAI轉型為營利性企業，什么會在財務上激勵他。他說，他的首要動機仍然是確保OpenAI的使命能夠繼續推進。他在X平臺發帖寫道：“我非常尊重埃隆，但他從我的私人日記中斷章取義，這種做法極不誠實。”
根據美國聯邦選舉委員會的文件，布羅克曼及其妻子的財富已足以讓他們成為MAGA 這一與總統唐納德·特朗普結盟的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的最大捐贈人之一，也成為另一個反對AI監管基金的主要捐贈人之一。
在日記的另一段摘錄中，布羅克曼似乎在思考，如果不把馬斯克納入其中，就把公司轉為營利性實體是不妥當的。他寫道：“從他那里偷走這個非營利機構是不對的。……那在道德上會相當破產。而且他真的不是傻子。”
文件、短信交流和日記條目來自位于奧克蘭的美國加利福尼亞北區聯邦地區法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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