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萬歷年間,河南濟源西南深山里,藏著一個名叫亂石坡的小村莊。村子依山而建,村口有一棵幾人合抱的老槐樹,樹齡已逾百年,枝繁葉茂如巨傘,平日里是村民乘涼閑談的好去處,誰也未曾想,這棵看似吉祥的古樹,竟成了全村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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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始于三年前的盛夏。起初,村里幾個老人莫名染上怪病,渾身酸軟無力,面色蠟黃,吃不下飯也睡不著覺,脈象紊亂,村里的赤腳大夫束手無策,只說是年歲大了,油盡燈枯。
可沒過多久,怪病開始蔓延,青壯年也接連倒下,有的甚至臥床不起,氣息奄奄,最可怕的是,連幾個年幼的孩子也未能幸免,哭鬧不止,日漸消瘦。
村里人為了治病,四處求醫問藥,翻山越嶺去縣城請名醫,可大夫們來看過之后,都搖頭嘆息,說從未見過這般病癥,找不到病因,更無藥可治。
有人說是山里的瘴氣作祟,有人說是得罪了山神,村民們只得殺豬宰羊,祭拜山神,祈求保佑,可怪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發嚴重,每年盛夏都會爆發,短短三年,村里就死了十幾口人。
剩下的人也大多面色憔悴,人心惶惶,不少人家都想著搬離,卻因山路崎嶇,家境貧寒,只能困在村里,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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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有個名叫小石頭的孩童,年方六歲,生性聰慧,平日里總愛跟著小伙伴在老槐樹下玩耍。怪病再次爆發時,小石頭也染上了病癥,卻比其他人輕些,偶爾還能起身走動。
一天清晨,天剛蒙蒙亮,小石頭坐在門檻上,望著村口的老槐樹,突然指著槐樹大喊:“爹!娘!槐樹上有人!有個穿黑衣服的人,趴在樹枝上,還在笑!”
小石頭的爹娘正在愁眉不展,聞言只當是孩子燒糊涂了,隨口呵斥了幾句,讓他別胡說。可接下來的幾天,小石頭只要清醒著,就會指著老槐樹說上面有人,描述得有板有眼。
說那人面色慘白,沒有眼睛,渾身散發著寒氣,還會對著村里的方向吹氣。村民們聽說后,有的半信半疑,有的嗤之以鼻,覺得是孩童的胡言亂語,可也有人心里發慌,畢竟這怪病太過蹊蹺,不由得將兩件事聯系起來。
就在村里陷入絕望之際,一個游方道士路過亂石坡。這道士鶴發童顏,身著青色道袍,背著一個布包,手持拂塵,目光清亮,一看便非尋常之人。
村民們見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圍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語,將村里連年出怪病、孩童說槐樹上有人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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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聽完,神色凝重,沒有多言,徑直走向村口的老槐樹。他圍著槐樹轉了三圈,又抬頭仔細打量著樹枝和樹干,眉頭越皺越緊,隨后從布包里取出一張黃紙,指尖沾了朱砂,快速在紙上畫了一道符咒,口中念念有詞。
片刻后,他將符咒貼在槐樹干上,符咒剛一貼上,就聽見“滋啦”一聲,黃紙冒出一縷黑煙,一股刺鼻的腥氣從樹干里飄了出來。
“此樹已被邪祟占據,”道士轉過身,對圍在一旁的村民們說道,“這邪祟本是山中孤魂,因怨念極深,又恰逢這老槐樹吸天地靈氣,百年成精,便附在槐樹上,靠吸食村民的陽氣為生,尤其是孩童的陽氣最純,更是它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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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盛夏,陽氣最盛,邪祟力量增強,便會大肆作祟,導致村里爆發怪病。”
村民們聞言,無不心驚膽戰,紛紛跪地祈求道士救救全村百姓。道士連忙扶起眾人,沉聲道:“諸位莫慌,此邪祟雖有修為,但尚未成氣候,我今日便替天行道,除了這邪祟,還村里一片安寧。”
說罷,道士再次取出符咒和桃木劍,走到槐樹下,口中咒語不停,桃木劍指著槐樹,輕輕一點,貼在樹干上的符咒瞬間燃起,火光沖天。
緊接著,老槐樹劇烈搖晃起來,樹枝瘋狂擺動,發出“吱吱呀呀”的怪響,仿佛在痛苦呻吟。片刻后,一個黑影從槐樹枝上飄了出來,發出刺耳的尖叫,朝著道士撲來。
道士絲毫不懼,手持桃木劍,快速揮舞,口中符咒加急,幾道金光從桃木劍上射出,擊中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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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形逐漸變得模糊,最終化作一縷黑煙,被符咒的火光吞噬,消散在空氣中。黑影消失后,老槐樹停止了搖晃,刺鼻的腥氣也漸漸散去,樹葉重新變得翠綠,仿佛從未被邪祟侵擾過。
道士又從布包里取出一些草藥,分給村民們,囑咐道:“這些草藥熬水飲用,可驅散體內殘留的邪氣,患病的人喝上幾日,便可痊愈。另外,這老槐樹雖已無邪祟,但怨氣未散,需在樹下埋一塊八卦鏡,鎮壓邪氣,日后不可再在樹下隨意打鬧、砍伐樹枝,以免再引邪祟。”
村民們連忙按照道士的囑咐,熬藥飲用,又在老槐樹下埋了八卦鏡,悉心照料。沒過幾日,村里患病的人果然陸續痊愈,面色漸漸紅潤,恢復了往日的活力。那些臥床不起的人,也能慢慢起身走動,村里的歡聲笑語再次響起。
村民們對道士感激不盡,紛紛拿出自家最好的糧食和衣物,想要送給道士,卻被道士婉言拒絕。“我乃游方之人,斬妖除魔、拯救百姓本就是我的本分,無需回報。”道士說道,隨后又叮囑了村民們幾句,便背著布包,手持拂塵,轉身離開了亂石坡,繼續云游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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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后,亂石坡村再也沒有爆發過怪病,村民們安居樂業,日子越過越紅火。村口的老槐樹依舊枝繁葉茂,成為了村里的吉祥象征,每當村民們路過,都會駐足祭拜,感念道士的恩情。而“小孩說槐樹上有人,游方道士救全村”的故事,也在濟源一帶代代相傳,成為了當地家喻戶曉的民間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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