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沒有備注的微信消息彈在鎖屏上。
“老公,今晚好想你。”
我靜靜地看著那行字亮了又暗。
掀開被子,輕手輕腳地起身,打開電腦。
收件箱里躺著法國香水集團嬌蘭,三個月前發(fā)來的亞太區(qū)首席調香師的聘書。
當初為了留在裴瑾年身邊籌備婚禮,我婉拒了???。
現(xiàn)在我重新點開回復界面,手指在鍵盤上敲擊。
【我接受邀約。】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裴氏集團。
前臺小姑娘看到我,立刻站起來。
“蕭總好。”
我微微點頭,直接上了頂樓的總裁辦。
剛走出電梯,就看到嵐音拿著文件,從裴瑾年的辦公室退出來。
她今天穿了件純白色的絲質襯衫。
領口開得很低。
脖子上,赫然戴著藍寶石項鏈。
那是上個月裴瑾年在蘇富比拍賣會上,以八百萬拍下的深海之淚。
當時有媒體拍到,他說是買給未來妻子的禮物。
我以為在下個月的婚禮上,他會親手給我戴上。
沒想到,已經(jīng)戴在別人的脖子上。
嵐音看到我,腳步一頓,故意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
“蕭小姐來了。”
“裴總正在看下季度的企劃案,需要我通報一聲嗎?”
她語氣里的主人翁姿態(tài),不加掩飾。
我沒理會她的挑釁,推門進辦公室。
裴瑾年正坐在大班椅上,看到我進來,眼神閃過慌亂。
不動聲色地將桌上的首飾盒,隨手掃進抽屜里。
“靜姝?怎么突然過來了。”
我在沙發(fā)上坐下,語氣平靜。
“我來拿我之前留在這里的香水檔案。”
裴瑾年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要拿那些?”
“想重新整理一下,也許以后能用到。”
他沒有懷疑,只當我是閑在家里無聊。
“好,都在保險柜里,你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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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書柜旁,輸入密碼。
轉身離開時,裴瑾年叫住我。
“靜姝,我一定會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
我看著他虛偽的臉。
“好啊。”
拉開門走出去,我沒有馬上離開。
而是放輕腳步,停在門外。
幾秒后,嵐音推門進去的聲音響起。
嬌滴滴的,帶著委屈。
“瑾年,蕭小姐剛才看我的眼神好可怕,她是不是認出這條項鏈了?”
裴瑾年低聲安撫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
“認出來又怎樣。”
“你現(xiàn)在才是名正言順的裴太太,不用管她。”
我閉上眼,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直到傳來刺痛。
我竟然用了七年,才看清一個人的骨血里可以有多爛。
深吸了一口氣,我頭也不回地走進電梯。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證件。
拉開抽屜,原本是想找我的護照。
卻意外摸到硬殼的小本子。
上面印著:結婚證。
照片上裴瑾年穿著白襯衫,笑容溫和。
靠在他肩頭的嵐音,笑得明媚又張揚。
發(fā)證日期,就在我們原本打算去領證的前一天。
心口像被什么鈍器砸了一下。
我下意識想把本子撕了。
剛準備用力,卻還是泄了氣。
最終合上本子,放回原處。
晚上裴瑾年推了應酬,早早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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