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13日的南京,天冷得邪乎。
那種冷不是北方那種干冷,是帶著水腥氣的濕冷,往骨頭縫里鉆。金陵女子文理學院的紅磚墻上,爬山虎的葉子早就落光了,只剩下干枯的藤蔓像蜘蛛網一樣扒在墻上。
明妮·魏特琳站在門口,手里攥著那面星條旗。風把旗子吹得獵獵作響,旗角抽在她臉上,生疼。她55歲了,個子很高,印第安納州的農場生活給了她一副結實的骨架,但這會兒她覺得自己像片枯葉,隨時會被風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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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小姐,讓我們進去吧!”
門外的人群像潮水一樣涌過來。那是難民,從城東逃過來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有的挑著擔子,有的背著包袱,還有的什么都沒帶,光著腳在碎石路上跑。
魏特琳后來在日記里寫:“那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絕望的眼神。”
但她當時什么都沒寫,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對看門的老劉說:“開門。”
老劉手里的鑰匙叮當響,猶豫著不敢動:“華小姐,日本人就要來了……”
“開門。”魏特琳的聲音不大,但很硬,“這些人現在就在門外,日本人還在幾里外。”
門開了。
人群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沖進來。魏特琳被撞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一只手伸過來扶住了她——是程瑞芳,學校的舍監,大家都叫她程夫人。
程瑞芳那天穿了件深藍色的棉襖,袖口挽著,露出里面發白的襯里。她的臉很瘦,顴骨很高,眼睛里全是紅血絲。她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華小姐,宿舍滿了。”程瑞芳的聲音啞得像砂紙,“連走廊都塞滿了。”
“那就把禮堂打開。”魏特琳說,“把我的辦公室也打開。”
“那您住哪?”
“我不住哪。”魏特琳指了指門口,“我就站在那。”
那天晚上,金陵女子文理學院塞進了一萬多人。
這是個什么概念?這個學校平時只有幾百個學生,現在每個房間都塞了幾十個人。走廊里、樓梯上、甚至廁所門口都躺滿了人。空氣里彌漫著汗味、血腥味、還有嬰兒的奶腥味。
魏特琳在日記里寫:“今晚我們要照看四千多名婦女和兒童。不知道在這種壓力下我們還能堅持多久,這是一種無以名狀的恐怖。”
其實她寫少了。是一萬多人。
程瑞芳那天晚上在日記里寫了這么一句:“今早死去兩個小嬰孩,一個只有一個多月,是悶死的,一個有三個多月,早有病的。”
就這么一句話,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記流水賬。
但你得知道,那個只有一個多月的嬰兒,是被母親在逃跑時捂在懷里悶死的。母親怕孩子哭出聲引來日本兵,就一直捂著,等到了安全區,孩子已經沒氣了。
程瑞芳寫這句話的時候,手抖得厲害,墨跡暈開了一團。
日本人是13號凌晨進城的。
頭天晚上還能聽見遠處的炮聲,到了13號早上,突然安靜了。這種安靜比炮聲更嚇人。
程瑞芳在日記里寫:“昨晚我軍退了,今早沒有聽見還炮聲。下午二時,日兵由水西門進城了……今晚有人跑到學校里,來得不少。日兵跑到他們這家里,要他們走,因為兵要睡。跑出來的人都是空手……這些人駭死了。……我辛酸了,真是凄慘,不知明天還要鬧出什么事情來。”
“辛酸了”這三個字,程瑞芳寫得很重,紙都被筆尖劃破了。
一個60多歲的老太太,管著幾百個姑娘的吃喝拉撒,看著她們被像牲口一樣驅趕,除了哭,還能干什么?
但她沒哭。她只是把那頁日記折了個角,繼續寫第二天的事。
12月14日,難民更多了。
不光是從城外逃進來的,還有從安全區里逃出來的。
拉貝在日記里寫的那個安全區,其實根本不安全。
約翰·拉貝,德國人,西門子公司的經理,個子不高,胖乎乎的,戴著副圓眼鏡,看著像個和氣的鄰居大叔。但他還有個身份——納粹黨員。
這身份在當時還真管用。日本人和德國人是盟友,日本兵見到拉貝的納粹袖章,多少得給點面子。
但也僅僅是“多少給點面子”。
拉貝在漢口路23號的住宅,門口貼著日語的“禁止入內”布告,結果被日本兵搶了6次。
12月19日下午2點到天黑,搶了6次。
拉貝氣得在日記里罵娘:“這幫混蛋,連我的汽車輪胎都給卸走了!”
但他還得忍著。為了那20萬難民,他得跟日本人周旋。
那天拉貝去日本大使館抗議,日本人給他倒了杯茶,客客氣氣地聽他說完,然后說:“知道了,我們會調查的。”
轉頭就派兵去搶了下一家。
魏特琳比拉貝更難。她是個女人,還是個美國女人,在1937年的南京,這兩個身份都不好使。
日本兵不認美國國旗,也不認什么傳教士。他們認的是槍,是刺刀,是拳頭。
12月16日晚上,魏特琳正在辦公室核對名單,突然聽見外面一陣騷亂。
她跑出去一看,幾個日本兵正往中央樓里闖。
“沒有中國士兵!”魏特琳用英語喊,“這里是美國學校!”
一個日本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突然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魏特琳的眼鏡被打飛了,臉上火辣辣的疼。
旁邊的李先生想攔著,被另一個兵用槍托砸在肚子上,當場就蜷成了蝦米。
魏特琳后來在日記里寫:“我永遠也不會忘記這一情景:人們跪在路旁,瑪麗、程夫人和我站著。枯葉瑟瑟地響著,風在低聲嗚咽,被抓走的婦女們發出凄慘的叫聲。”
那天晚上,她們從日本兵手里搶回來12個姑娘。
怎么搶的?魏特琳就站在槍口前面,程瑞芳帶著幾個壯勞力在后面拉著。
日本兵的刺刀離魏特琳的鼻子只有幾寸遠,她能聞到刺刀上的機油味,還有血腥味。
但她一步都沒退。
“你要殺就殺我。”魏特琳盯著那個日本兵的眼睛,“但這些人你不能動。”
那個日本兵居然退縮了。他罵罵咧咧地收了槍,踢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走了。
魏特琳腿一軟,坐在地上。程瑞芳過來扶她,發現她的手在劇烈地發抖。
“華小姐,你手怎么了?”
魏特琳攤開手掌,全是汗。
“我怕。”她說,“我怕得要死。”
但第二天,她又站在了門口。
12月17日,日本兵又來了。這次來了三個,指名要找“花姑娘”。
魏特琳說沒有。
他們不信,要搜。
魏特琳帶著他們在校園里轉了三個小時,從南山轉到教工樓,又轉到圖書館。她故意帶著他們繞遠路,故意大聲說話,好給屋里的人報信。
在538房間門口,她聽見里面有動靜。
“這是倉庫。”魏特琳說,“堆滿了雜物。”
日本兵要進去。
魏特琳擋在門口:“鑰匙丟了。”
日本兵一把推開她,闖了進去。
屋里,一個日本兵正壓在一個姑娘身上。姑娘的衣服被撕開了,露出里面的紅肚兜。
聽見動靜,那個日本兵慌忙提上褲子,從后窗跳了出去。
魏特琳沖進去,把門關上,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她在日記里寫:“在我內心深處,我真希望自己有力量把他們揍扁。”
這不像個傳教士說的話,倒像個憤怒的母親。
但她揍不扁。她只能用身體擋著門,用美國國旗擋著門,用“這里是美國學校”這句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有時候管用,有時候不管用。
12月18日一大早,程瑞芳在日記里寫:“現有十二點鐘,坐此寫日記不能睡,因今晚嘗過亡國奴的味道……今晚拖去11個姑娘,不知拖到何處受用,我要哭了,這些姑娘將來如何?”
第二天早上,那11個姑娘回來了10個。
還有一個沒回來。
程瑞芳寫:“或是她不好意思回來。”
這句話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什么叫“不好意思回來”?是被折磨得走不動路了?還是覺得沒臉見人了?還是……已經不在人世了?
沒人知道。
那天回來的那10個姑娘,有的衣服被撕成了碎片,有的臉上全是巴掌印,有的走路都費勁。
程瑞芳給她們燒水洗澡,找衣服換。
有個姑娘才16歲,洗完澡坐在那發呆,一句話也不說。程瑞芳給她端了碗熱粥,她剛喝了一口,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把碗都打翻了。
熱粥燙了程瑞芳一手,但她沒躲,只是抱著那個姑娘,輕輕拍著她的背。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程瑞芳說。
但她自己的眼淚也掉下來了。
12月19日,情況更糟了。
程瑞芳寫:“昨晚有憲兵在前面睡,晚上還是有兵進來,到五百號客廳許多人之中強奸。今日白天有兩兵到五百號,房門口站一兵,里面一兵叫別人出去,留下一年輕女子強奸。”
門口站崗的那個兵,手里還端著槍,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
這哪是強奸,這是在執行任務。
或者說,在他們眼里,這就是一種娛樂活動,跟打牌喝酒一樣。
那天晚上,魏特琳在日記里寫了這么一段話:“要是日本有良知的人知道南京發生的一切就好了!如果日本婦女知道這些恐怖的事情,她們將會感到多么羞恥啊!”
她太天真了。
后來的歷史證明,日本國內根本不知道南京發生了什么。報紙上登的都是“皇軍入城,秋毫無犯”,都是“南京民眾歡迎皇軍”。
那些真正的暴行,被嚴嚴實實地捂住了。
但捂不住。
因為有馬吉。
約翰·馬吉,美國牧師,也是個攝影發燒友。他帶了一臺16毫米的攝影機,偷偷拍下了105分鐘的畫面。
這是目前全世界唯一的南京大屠殺動態影像。
馬吉拍的時候手都在抖。他得把攝影機藏在大衣里,鏡頭從扣眼里伸出去,還得裝作在系扣子。
他拍到了什么?
一個孕婦,肚子被刺刀剖開,胎兒流了一地;一個小女孩,胳膊被砍了一半,還在哭著找媽媽;還有成堆的尸體,像柴火一樣堆在路邊。
這些膠片被藏在大衣襯里,讓喬治·費奇帶到了上海。
費奇是安全區的總干事,他把膠片分成四份,分別送到美、英、德、日。
日本政府收到后,直接給扣下了,說這是“偽造的”。
但其他三份發出去了。
1938年5月,美國《生活》雜志刊登了其中的照片。
全世界炸鍋了。
但在當時的南京,馬吉還在偷偷拍。
有一次他在拍一個被強奸后殺死的婦女,一個日本兵發現了,端著槍沖過來。
馬吉撒腿就跑,鉆進了一條小巷子。
那個兵在后面追,馬吉聽見子彈嗖嗖地從耳邊飛過。
他跑進了一家中國人的院子,藏在煤堆里。
日本兵在外面轉悠了半個小時,還往煤堆里捅了幾刀。
馬吉的大腿被劃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一地,但他一聲都沒敢吭。
等日本兵走了,他爬出來,第一件事是檢查攝影機。
還好,沒壞。
他把膠片取出來,藏在襪子里。
那天晚上,他在日記里寫:“上帝保佑,膠片還在。”
除了馬吉,還有威爾遜醫生。
羅伯特·威爾遜,鼓樓醫院的外科醫生。他是南京淪陷后城里僅剩的幾個外國醫生之一。
12月15日,醫院里突然送來一大批傷員。
不是槍傷,是刀傷。有的被砍掉了手臂,有的被削去了半個臉,還有的下身被捅得稀爛。
威爾遜后來在東京審判時作證:“送往鼓樓醫院救治的平民人數急劇上升,日軍針對城中平民的暴行在持續六周多后才開始減退。”
六周。
整整六周,南京城就是個人間地獄。
威爾遜自己也差點沒命。
12月19日,一個日本兵闖進醫院,要搶藥。威爾遜和麥卡倫大夫攔著,那個兵居然開槍了。
子彈擦著威爾遜的耳朵飛過去,把他身后的玻璃柜打碎了。
1938年1月16日,麥卡倫大夫因為阻攔日本兵強奸護士,脖子上被劃了一刀,血把白大褂都染紅了。
但他們沒撤。
因為如果他們撤了,這些傷員就死定了。
拉貝也在拼命。
他每天開著車在城里轉,看見日本兵強奸就去攔,看見殺人就去勸。
有一次在金陵大學,他看見幾個日本兵要殺一群難民。
拉貝沖過去,張開雙臂擋在前面:“不許殺!他們是平民!”
日本兵的刺刀指著他的鼻子:“你是哪國人?”
拉貝掏出納粹黨徽:“德國人!”
那個兵猶豫了一下,收起了槍。
拉貝后來在日記里寫:“我要親眼看看這些殘暴行徑,以便我將來能作為目擊證人把這些說出來。對這種殘酷的暴行是不能沉默的!”
他做到了。
他的日記寫了整整一本,詳細記錄了每天發生的暴行,有時間、有地點、有人名。
這些日記后來成了東京審判的鐵證。
但當時,拉貝也快撐不住了。
1938年2月,西門子公司命令他回國。
拉貝不想走。他在日記里寫:“如果我走了,這20萬難民怎么辦?”
但他沒辦法。他只是個經理,不是將軍。
離開南京的那天,難民們自發來送他。
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有人往他車里塞雞蛋,還有人塞了一塊布,上面寫著“活菩薩”。
拉貝哭了。這個胖乎乎的德國大漢,在車里哭得像個孩子。
魏特琳也哭了。
拉貝走后,壓力全到了她一個人身上。
1938年2月4日,日軍下令關閉難民所。
魏特琳站在門口,身后是4000多名婦女和孩子。
日本軍官說:“必須關閉,這是命令。”
魏特琳說:“要關就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她真的躺在了地上。
日本軍官愣住了。他沒見過這么不要命的女人。
最后他們妥協了,允許保留部分難民所。
但到了5月,難民營還是被強制解散了。
魏特琳沒放棄。她以“暑期辦學”的名義,又收留了800多個寡婦和孤兒。
她教她們織布,教她們識字,想讓她們能自己活下去。
程瑞芳在日記里寫:“華今日不大好,恐是太累……這些難民叫她觀音菩薩,救苦救難。”
但“觀音菩薩”也是人,也會累,也會崩潰。
1938年春天,魏特琳開始失眠。
她整夜整夜地睡不著,一閉眼就是那些被強奸的姑娘,那些被殺死的孩子,那些跪在地上的人。
她在日記里寫:“在我的想象中,總是存在著受苦受難的士兵的影子……當他們在經受如此可怕的痛苦時,我們卻在享受生活,這恐怕并不正當。”
她覺得自己有罪。她覺得自己吃的每一口飯,睡的每一覺,都是對那些死難者的背叛。
1940年春天,她的身體徹底垮了。
4月14日,她寫下了最后一篇日記:“我的精力即將枯竭,再也無法推進并制定工作計劃,眼前需要處理的每件事似乎都有障礙。我多希望能馬上休假,可是誰來為實驗課程操心呢?”
兩周后,她精神失常了。
朋友把她送上回美國的船。
船上,她幾次想跳海,都被攔住了。
回到美國,她被送進精神病院,做電擊治療。
那種治療跟酷刑差不多,電流通過大腦,整個人抽搐成一團。
但她沒喊疼。她只是反復說一句話:“我沒保護好她們。”
1941年5月14日,印第安納波利斯的一間公寓里。
魏特琳用膠帶封死了門窗縫隙,擰開了煤氣閥門。
她留下了一封遺書:“與其受精神錯亂之苦,不如一死為快。”
還有一句:“如果能再生一次,還是要為中國人服務,中國是我的家。”
她的墓碑上刻著四個中國字:金陵永生。
不是英文,是中文。
她把自己永遠留在了南京。
魏特琳死的時候,程瑞芳還在南京。
這個堅強的老太太,一直活到了抗戰勝利。
1946年,71歲的程瑞芳坐船去東京,在遠東國際軍事法庭上作證。
她是唯一一個在法庭上作證的中國女性。
法庭上,她拿出了那本發黃的日記。
“我愿簽名蓋章證明此事。”她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日本戰犯松井石根坐在被告席上,臉色鐵青。
這個雙手沾滿中國人鮮血的劊子手,最后被判處絞刑。
行刑那天是1948年12月22日。
松井石根嚇得腿都軟了,是被憲兵架著走上絞架的。
他死前喊了三聲“天皇萬歲”。
但喊什么都沒用了。
歷史記住了他的罪行。
還有那個21個姑娘的事。
1937年12月24日,平安夜。
日本軍官來到金陵女子文理學院,說要從難民里挑100個“慰安婦”。
魏特琳拒絕了。
對方說那就挑21個“自愿”的。
魏特琳還沒說話,21個姑娘站了出來。
她們有的是學生,有的是難民,有的還沒結婚。
她們知道這一去意味著什么。
程瑞芳后來寫:“那些姑娘臨走前,有的在梳頭,有的在整理衣裳,就像要去赴一場普通的宴會。可她們的手在抖,眼淚一直流。”
魏特琳在日記里寫:“枯葉瑟瑟地響著,風在低聲嗚咽,被抓走的婦女們發出凄慘的叫聲。”
這21個姑娘,再也沒有回來。
電影《金陵十三釵》講的是13個風塵女子,但真實歷史是21個普通姑娘。
她們沒有名字,沒有故事,只有“21名女子”這個冰冷的數字。
但她們是真實存在過的人。
她們也曾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也曾有過喜歡的人,也曾夢想過未來的生活。
但在那個寒夜,她們為了保護剩下的人,自己走進了黑暗。
現在的金陵女子文理學院,已經改名叫南京師范大學。
校園里有座魏特琳的雕像,還有個魏特琳紀念館。
館里陳列著她的日記,程瑞芳的日記,還有馬吉拍的那些膠片。
每天都有學生來參觀,但很多人只是匆匆看一眼,拍張照就走了。
他們可能不知道,這些展柜里的每一頁紙,每一寸膠片,都浸透著鮮血。
2020年,114名志愿者用聲音全文誦讀了50多萬字的《魏特琳日記》。
讀了整整一個月。
讀到最后,很多志愿者哭得讀不下去。
2024年12月13日,第11個國家公祭日。
央視新聞分享了魏特琳和程瑞芳的日記片段。
距離1937年,已經過去了87年。
87年,足夠一個嬰兒變成老人,足夠一座廢墟變成繁華都市。
但有些東西,永遠不會消失。
拉貝在日記里寫:“從道義的角度來看,這是日本民族永遠的恥辱。”
魏特琳寫過:“從軍事的角度來說,占領南京或許是日軍的勝利,但從道義的角度來看,這是失敗。”
是的,他們贏了戰役,但輸了人性。
而那些死去的人,那些受難的人,他們沒有輸。
因為有人記住了他們。
魏特琳記住了,程瑞芳記住了,拉貝記住了,馬吉記住了,威爾遜記住了。
還有我們,也要記住。
不是為了仇恨,是為了不讓那樣的事再發生。
南京的冬天還是很冷,但金陵女子文理學院的那座小樓還在。
墻上的爬山虎枯了又綠,綠了又枯。
但有些記憶,永遠不會枯萎。
就像魏特琳墓碑上的那四個字:
金陵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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