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的槍聲！1994年西雙版納“5·3”偷獵野生大象案偵破始末

春夏之交，西雙版納的天氣如孩兒的臉，說變就變。

暴雨如簾，傾盆而下。

1994年5月3日半夜時分，派出所的門被斷斷續(xù)續(xù)地敲響。值班警察開門一看，看見門外趴著一個滿身是泥和血水的漢子，地上的永洼因血水流入已成淡淡的紅色，他嘴里喃喃著：有人殺野象，有人……

今天下午，阿魯聽說自己在山上種的一片包谷地又讓大象給掃蕩了，心里真不是滋味，全家老小一年的糧食又讓野象給毀了。住在國家自然保護區(qū)里的村民，對野象可謂防不勝防。野象極精明，你守著地，它不來，你回家一趟，它就來把你的莊稼掃個精光，阿魯知道，大象是國家保護的動物，不能打，毀了莊稼只好自認倒霉。阿魯緊了緊褲帶，向包谷地走去，看看還能不能從野象吃漏的包谷桿上找回點糧食來。

然而，阿魯卻看到一頭似小山丘般倒在地上，被人獵殺了的大象。大象的鼻子長長地橫在地上，嘴已被割開，兩只象牙都被鋸斷取走了。

阿魯聯(lián)想到前兩天見到的幾個身穿迷彩服，手持半自動步槍的外鄉(xiāng)人在森林里匆匆而過。

“肯定是他們干的，這些作孽的壞蛋。我得趕快到派出所報案，抓住他們。”顧不得被毀的莊稼，顧不得即將到來的暴雨，阿魯選擇了距離公路最直的路線，沖進原始森林直奔而去。

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和經(jīng)驗，阿魯終于踏上了泥濘的公路。公路旁，一間茅屋，門口停著一輛手扶拖拉機。

“師傅，我有急事，快送我到鄉(xiāng)里?！?/p>

“那么大的雨，路太滑，拖拉機沒法走，到鄉(xiāng)里30多里路呀，天都快黑了。不行。”

“師傅，我多給你錢，請你無論如何送我一趟?！卑Ⅳ斦f著，把身上的錢全掏了出來。

冒著暴雨，拖拉機在抹了油似的黃泥土路上扭來扭去，掙扎著前進。路畢竟太滑了，終于，師傅再也控制不了滑行的輪子，車翻了，兩人都受了傷。

師傅聽說是因大象被獵殺去報案：“快去，別管我，別讓那些家伙逃掉。”

阿魯拖著傷病的軀體，連滾帶爬，一尺又一尺地向國家自然保護區(qū)派出所接近……

被獵殺的野象已高度腐爛。由于西雙版納亞熱帶溫熱天氣，尸體腐爛速度很快：野象尸臭令人無法呼吸。尸體旁一條小溪的水全部變?yōu)楹谏?，蔓?0余里。公安干警只好用毛巾塞住口鼻，脫光上衣，用手伸進一觸即破的大象尸體里摸證據(jù)——獵殺野象的子彈頭。尸臭熏倒一人，另一人馬上補上。

經(jīng)尸檢勘驗，這是頭公象，系一槍斃命。從象尸中掏出的子彈頭來看，是軍用步槍子彈，象牙被割鋸走，其他部分均未動。

眾所周知，大象皮很厚，當?shù)厣矫袷种械墨C槍子彈打在大象身上尤如打在厚橡膠上一樣，沒有一點用，反而會激怒野象。只有軍用步槍才能打傷打死野象。

同時，一份份報案材料，一個個緊急電話匯集到西雙版納林業(yè)公安處長和管理局局長的案頭。

原始森林里多處發(fā)現(xiàn)被獵殺的亞洲野象尸體。奇怪的是，野象全身都是寶，象皮是治病的特效藥，象骨是雕刻工藝的絕好材料，而象鼻是價格高昂的美味佳肴。以往發(fā)生的獵殺野象案件，野象尸體都是被宰割得支離破碎，連象骨都被取走。而這次被獵殺的野象，從報案材料和公安機關勘查材料看，不僅數(shù)量多，而且只取象牙，不要象皮、象鼻、象骨。此外，野象均是用軍用槍支獵殺的。

從自然保護區(qū)內(nèi)生活的少數(shù)民族報案材料上看，在自然保護區(qū)原始森林里躲藏著專門獵殺野象的幾個人，他們身著迷彩服，手持軍用槍支，背著干糧，見了山里的群眾就躲，碰到村寨就繞開，躲躲藏藏，偷偷摸摸，他們是誰？

這不是一般的偷獵野生動物案件，這是一起有組織、有計劃、有分工，專門獵殺野象、倒賣走私象牙的特大案件。

情況緊急。自然保護區(qū)管理局曹局長一方面與林業(yè)公安處領導同志研究案情，布置偵破工作，一方面緊急向黨委、政府匯報。

5月4日，西雙版納州李副州長帶領秘書長等人，專程到自然保護區(qū)進行調(diào)查。

5月8日，刀州長親自主持召開了全州專項打擊獵殺野生動物犯罪大會，成立了以兩位副州長為首的“專打”領導小組。在財政十分困難的情況下，采取強制措施籌集了20多萬元專項資金，從州各部門調(diào)集了20多輛汽車，抽調(diào)了一批干部配合公安機關工作，研究了具體破案措施，決定馬上組建以公安干警為主的3個專案小組，分赴3個縣市，分3個階段在全州開展一場專項打擊獵殺野生動物犯罪活動的大規(guī)模斗爭。

5月10日，州委、州政府召開了全州電話會議，對這次專項斗爭作了廣泛的動員和布置，要求各級黨委政府、各部門積極行動起來，積極參加這場全州范圍內(nèi)的專打斗爭。

15日，這場嚴厲打擊獵殺野生動物犯罪活動的專項斗爭全面打響。

據(jù)統(tǒng)計，西雙版納原始森林里，70年代大約只有野象50～100頭，到90年代已發(fā)展到200多頭。

這次一下子就打死那么多頭野象，而且都是公象，群眾憤怒了。

群眾的眼睛無處不在。線索一條又一條送到公安干警手中。

公安干警一次又一次背上干糧，徒步幾天幾夜深入到氣霧繚繞、山勢險峻、熱帶亞熱帶植物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之中。

一頭又一頭野象的尸體被找到，一件又一件證據(jù)收集到手中……公安人員千辛萬苦，走遍了茫茫林海中的一個個村寨，詢問了一個又一個村民。

由于廣大村民的主動配合和參與，犯罪分子已無藏身之地，線索越來越集中，案情越來越明朗。

結(jié)果卻讓人吃驚：自1993年6月至1994年6月1年中，西雙版納共被獵殺野象16頭，打傷野象4頭（至今不知是死是活)，而主犯竟然是景洪縣公安局江北派出所指導員高永康，西雙版納州公安處公安干警巖叫、刀學新，州水泥廠保衛(wèi)干事布魯肖，個體商販曹劍、劉建文。

“國外象牙價格暴漲，搞一對象牙賣出去就成萬元戶了。”不知何時開始，緊鄰緬甸、泰國的西雙版納居民中流傳著這么一條信息。

隨著國際上走私野生動物活動的猖獗，境外走私分子對我國西雙版納州國家級自然保護區(qū)里僅存的200多頭亞洲象虎視眈眈，悄悄地把貪婪的手伸進我國境內(nèi)。他們像老鼠般躲藏在黑暗中，四處散布著國外走私野生動物價格的消息，特別強調(diào)走私象牙價格暴漲的消息，以暴利誘感，四處尋找他們的代理人。

老撾走私商人李光亮、波香通過種種關系，認識了西雙版納州公安處人員巖叫、刀學新。也找到了長期在當?shù)刈龈鞣N生意的四川人曹劍、劉建文。

“大哥，我知道你們當警察的很辛苦，工資每月才三四百元，日子過得很清苦，給你們送點錢吧，你們又不敢收。不如你們和我一起做點生意，我出本錢，掙到錢多給你們一些，讓你們的老婆兒女也風光風光，怎么樣？”

正惱火工資收入太少的巖叫、刀學新聽這么說，心動了：“做什么生意？”

“你們幫我收購散落在民間的象牙。你們只需把象牙收購來交給我就行了，到國外倒賣的事由我去辦?！?/p>

“不行，這事犯法的，不干?！?/p>

“大哥，做生意掙錢哪有不冒險的，不冒險就掙不來錢，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出高價，按公斤論價，每公斤象牙2000元左右，怎么樣，在中國掙的錢都給你們，外國掙的錢算我的。”

商人什么時候也忘不了金錢利誘。每公斤象牙2000元，巖叫、刀學新的心怦怦直跳，他們知道，一對成年大象牙約重30公斤左右，按2000元一公斤計算，每對象牙就值5萬元至6萬元，暴利燒得他們頭腦發(fā)昏了。巖叫、刀學新仔細商量后，決定干。

再次碰頭后，巖叫、刀學新分別與波香、李光亮商談了走私象牙的細節(jié)問題，決定一起干。

一筆引發(fā)罪惡的預付款交到了他們手中。

有暴利的誘惑，像蒼蠅逐臭一樣，個體商販曹劍、劉建文也積極地參加了進來。

國外走私分子求之不得，拍板成交，一筆預付巨款轉(zhuǎn)到曹劍、劉建文手中。

境外走私犯罪分子李光亮、波香陰險地笑了，他們知道，有中國公安人員的參與，加上個體商販在旁監(jiān)督鼓勵，這次走私象牙的犯罪活動十拿九穩(wěn)，大賺特賺。

與此同時，早已被利欲熏黑了心的景洪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指導員高永康，西雙版納州水泥廠保衛(wèi)干事布魯肖也常常聚在一起秘密商量：“聽說境外象牙價格暴漲，每千克1800元至2500元，一對象牙就可賣好幾萬元。怎么樣？”

“這倒是發(fā)財?shù)暮脵C會，可惜我們找不到象牙?！?/p>

“全中國只有我們這兒有野象，打上幾頭野象，我們就發(fā)了?！?/p>

“我們這兒的野象是亞洲象，是國家一類保護動物，過去有人打過，不是都坐牢了嗎，如有現(xiàn)成的象牙我們倒賣一下還可以，打野象賣象牙，這事恐怕干不得?！?/p>

“你真傻。保護區(qū)里的原始森林，人都進不去，打死頭野象誰能發(fā)現(xiàn)？天氣又熱，不用幾天野象尸體就爛掉了。加上又不是我們倆進去打，出錢叫農(nóng)民們?nèi)ゴ?，我們坐地收購。誰能發(fā)現(xiàn)得了？”

“獵槍可打不死大象，要打大象得用軍用步槍或者沖鋒槍，你得去弄?！?/p>

“行，軍用槍支我負責去弄，把槍借給他們，子彈也由我給?！?/p>

“可是，弄到象牙，賣給誰呢？”

“這樣，你負責組織農(nóng)民上山打野象，我把槍弄來就交給你。要監(jiān)督他們。打到野象馬上用對講機用暗語告訴我，把象牙鋸下來送到公路上，我負責找買主賣出去，錢我倆對半分。”

“行！一言為定?！?/p>

“記住，人一是要挑選好，嘴緊的才要；二是槍法要好，弄不好一槍打不死大象，大象沖過來把人踢死就麻煩了，一定要槍法好的；三是秘密行動，讓你選的人都穿上迷彩服，自帶幾天的干糧，進山后不準進村寨食宿，不能讓保護區(qū)里的村民們看到，一切秘密進行；四是打死大象，只要象牙，什么象皮、象骨、象鼻一概不要，把象牙鋸下來就走。記住，人不要多，要精兵強將，千萬不能泄露。只要有一個人說出去，哪怕是醉酒說出去，我們?nèi)客甑啊！?/p>

罪惡的陰謀開始實施。

巖叫、刀學新與高永康接上了頭，一方急于收購倒賣象牙，一方急于找到買主，雙方馬上結(jié)成同盟。

曹劍、劉建文也找到高永康、布魯肖，他們出的價更高，希望象牙落在自己手中。

自此，在國外走私野生動物犯罪分子的驅(qū)動下，在暴利的誘惑下，一個有組織、有預謀、有分工、有計劃的獵殺、倒賣、走私國家重點保護珍稀、瀕危野生動物亞洲象的犯罪集團組織了起來，由布魯肖負責組織農(nóng)民進人原始森林獵殺野象，攫取象牙，高永康負責提供槍支彈藥，用警車運送象牙。巖叫、刀學新、曹劍、劉建文負責收購、藏匿象牙，交給外國走私商人李光亮、波香，由李光亮、波香在境外販賣。

可憐的大象，當它們在這塊受到保護，多年生存的僅有的土地上悠閑地生活著時，想不到的惡運降臨到它們頭上。

1993年12月的一天，高永康按照事先約定，借出一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及50發(fā)子彈給布魯肖。布魯肖把槍和子彈交給布魯先、布魯秋、杰布魯。他們3人偷偷進入國家自然保護區(qū)內(nèi)，身穿迷彩服，自帶干糧，像老鼠般躲避著村民和村寨，埋伏在大象經(jīng)常走動的路線旁，首次打死了一頭成年公象。

他們馬上鋸下象牙，然后由高永康開著警車把這對重31公斤的象牙運到布魯肖家藏起來。然后以每公斤1400元的價格，共計43400元賣給了曹劍、劉建文。

1994年2月的一天，高永康接到布魯先的電話，要槍和子彈。當天晚上，高永康就自己開著吉普警車和布魯肖一起把一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和子彈送到布魯先家。

這一次，布魯先伙同杰布魯、周澤進人自然保護區(qū)內(nèi)，獵殺了3頭野象，得到3對象牙。布魯先趕緊把這個“喜訊”告知布魯肖、高永康。高永康馬上開了警車與布魯肖一起趕到布魯先家，先將一對27公斤重的象牙運回布魯肖家，再由高永康找到州公安處的巖叫、刀學新，通過巖叫、刀學新以41600元的價格賣給了外國商人馮勵南。隨后，由布魯先出面，把另外兩對象牙通過巖叫、刀學新以43800元賣給了外國商人馮勵南。

1994年4月的一天，高永康再次把槍和子彈交給布魯先。布魯先約上大資白、木臘資進人保護區(qū)，獵殺了一頭大象，取得一對26公斤重的象牙，藏在布魯先家。然后布魯先到景洪告訴巖叫、高永康，由高永康開上警車把象牙拉回來，以44200元賣給曹劍、劉建文。

1994年2月，一對情侶大象正悠閑地在森林公園里談情說愛。它們時而用鼻子纏在一起，時而用大耳朵給情人扇風，時而……忽然，一聲槍響，公象驚詫地揚起鼻子，愣了片刻，轟然倒下了。沒有象牙的青年母象驚呆了，它拼命用鼻子推公象，拖公象的鼻子。然而，一切努力都白費。公象再也不能站起來，用它那巨大的身軀和有力的鼻子來愛撫、保護自己的愛侶了。終于，母象悲憤地揚起頭，對著罪惡的殺手沖了過來。它不明白，在這塊它們世代生息，備受人類保護而深感安全的森林中，竟然有人槍殺了它的愛侶。

這頭母象用悲哀的眼睛詢問著持搶的罪犯，為什么，這到底是為什么？

然而，禽獸不如、鐵石心腸的持槍者布魯秋再次抬起槍來，對著這頭將會做母親的母象悲傷的眼睛，扣動板機，又殺死了這頭沒有象牙，對獵取象牙者毫無價值的母象。

1994年2月、3月、4月、5月、6月，他們一次又一次，一伙又一伙，手持高永康提供的軍用槍支和子彈，身著迷彩服，在這塊原本是野生動物樂園的原始森林里大肆屠殺……

在不到半年的時間里，這伙犯罪分子先后11次進入自然保護區(qū)，共獵殺了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亞洲象20頭(其中16頭被殺死，4頭被打傷。有19頭是公象，一頭母象）。象牙由高永康、布魯肖用警車、摩托車運下山。為了逃避檢查，高永康有時竟然拉響警笛，一路暢通無阻地運到州公安處的巖叫和個體戶曹劍手中，再由巖叫、曹劍把象牙販賣走私給外國商人。

個體戶曹劍、劉建文為了犯罪活動方便，用境外走私分子預交購買象牙巨款中的2萬元，購買了一輛公安機關的野馬牌汽車，竟然長期掛著公安牌照進行犯罪活動。

西雙版納州公安處根據(jù)已掌握的證據(jù)材料，首先收審了公安人員高永康、巖叫、刀學新。隨后移送檢察機關將其依法逮捕。接著，保衛(wèi)干事布魯肖、獵殺野象的農(nóng)民布魯先、布魯秋、布魯木拉、白臘杰等人也被依法逮捕。

至1994年7月17日止，公安機關依法逮捕此案的犯罪分子19人。

獵殺野象一案，經(jīng)西雙版納中級人民法院一審審理，查明了以下犯罪事實：

1993年12月至1994年6月，原景洪市公安局江北派出所指導員高永康、原西雙版納州水泥廠保衛(wèi)干事布魯肖、農(nóng)民布魯先，原西雙版納州公安處干警巖叫、原個體商販曹劍等人，無視國家法律，為獲取象牙進行販賣以得到暴利，竟與境外走私犯罪分子相勾結(jié)，非法組織犯罪分子，并提供軍用槍支、子彈、警車、摩托車等進人國家級自然保護區(qū)獵殺國家一級保護的珍貴、瀕危野生動物亞洲象，共打死16頭，打傷4頭，然后將象牙走私倒賣給國外的走私犯罪分子。

高永康身為公安干警，不執(zhí)法守法，反而無視國家法律，為獵殺國家珍貴瀕危野生動物提供“五·六”式半自動步槍，鐵把沖鋒槍各一支，子彈百余發(fā)，參與獵殺亞洲象達9次11頭，野牛一頭，象牙重170.7公斤，獲利15600元，并積極參加走私象牙，其行為已構成走私罪，獵殺珍貴、瀕危動物罪，且情節(jié)特別嚴重，依法應予嚴懲。

布魯肖身為企業(yè)的保衛(wèi)干事，知法懂法，卻非法參與獵殺亞洲象8次10頭，野牛一頭。象牙重164.7公斤，其中一頭亞洲象系其親手打死，倒賣走私象牙兩對。共獲利17200元，其行為已構成走私罪，獵殺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且情節(jié)特別嚴重，依法應予嚴懲。

被告人曹劍目無國法，為牟取暴利，與國外走私犯罪分子相勾結(jié)，非法走私國家一級保護的珍貴、瀕危野生動物亞洲象制品象牙11對，重184.1公斤，獲利金額高達288300元，已構成走私罪，且情節(jié)特別惡劣，后果極為嚴重，依法應予嚴懲。

被告人巖叫身為人民警察，執(zhí)法犯法，參與他人非法走私國家一級保護的珍貴、瀕危野生動物亞洲象象牙12對，重193.3公斤，非法經(jīng)營額高達298800元，其行為已構成走私罪，投機倒把罪，且情節(jié)特別嚴重，影響極壞，依法應予嚴懲。

被告人布魯先非法參與獵殺國家一級保護野生動物4次5頭，野牛一頭，其中其親手打死4頭亞洲象，一頭野牛。象牙重115公斤，其中兩對重32公斤的象牙通過巖叫賣給外國商人，獲利36700元，其行為已構成走私罪，獵殺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且情節(jié)特別嚴重，依法應予嚴懲。

1994年12月3日。

西雙版納州中級人民法院審判法庭，國徽高懸。法庭兩側(cè)武裝警察荷槍實彈，法庭內(nèi)一片肅穆、莊嚴。

隨著審判長的一聲命令，獵殺、走私、倒賣亞洲野象及象牙一案的罪犯高永康、巖叫、曹劍、布魯肖、布魯先、刀學新、劉建文、布魯秋、布魯木拉、杰布魯、周澤、大資白、包資、資木拉、小資白、白臘杰、澤白、車掃、資布魯?shù)裙?9名被告人一個個被武裝警察押入審判法庭。

片刻，審判長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法庭，西雙版納特大獵殺野象案一審判決：

被告人高永康犯走私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獵殺珍稀瀕危動物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決定執(zhí)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全部財產(chǎn)。

被告人布魯肖犯走私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獵殺珍稀瀕危動物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決定執(zhí)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被告人布魯先犯走私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獵殺珍稀瀕危動物罪，判處有期徒刑七年，決定執(zhí)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被告人巖叫犯走私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犯投機倒把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決定執(zhí)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被告人曹劍犯走私罪，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全部財產(chǎn)。

同案其余15名案犯布魯秋、刀學新、周澤等分別被判處死緩、無期徒刑和有期徒刑。

這是云南省首例獵殺野生動物、走私、倒賣象牙判處死刑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