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崖
編輯:努爾哈哈赤
就在上周,我們翻譯整理了《LICENSE GLOBAL》發布的。
報告里有個被特別提到的趨勢:在全球數千億美元的大生意里,食品飲料品牌的“跨界”授權,正變得格外熱鬧。這也不難理解,在產品功能日益同質化的今天,能為消費者提供獨特“情緒價值”與“社交貨幣”的品牌,顯然能獲得更大的話語權。
據雷報統計,在2026年第一季度,最具代表性的現制茶飲與休閑餐飲賽道的頭部玩家們,公開的IP聯名事件就接近60起。平均下來,幾乎每天都有新的聯名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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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對比各家品牌的行動節奏,會發現有的品牌,比如瑞幸,攻勢依然凌厲,一個季度內聯名超過十次;而另一些去年頻繁露臉的品牌,步伐卻明顯放緩,甚至按下了暫停鍵(詳情可參考:《》)。
這就讓我們不得不關心,如今,IP聯名變成了每個季度都要交的“作業”、甚至開始顯著侵蝕利潤,那么不同的品牌,究竟該如何算這筆賬?
本文,我們將透過2026年Q1最新的案例,以及玩家們的財務數據,看看不同的品牌,對于聯名營銷的效率和精度,各自拿出了怎樣的“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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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家上市茶飲營銷費用漲超20%,肯德基+必勝客利潤雙增,品牌都在打什么“算盤”?
單看第一季度這近60場聯名,可能會覺得,茶飲和快餐品牌們對“組CP”這件事,依然熱情似火。
但如果我們把時間拉長,再結合各家上市公司的賬本一起看,就會發現事情沒這么簡單。前兩年大家還在比拼誰聯名更多、更快,今年,品牌們不再糾結于“要不要聯名”,而是“怎么聯最劃算”,并由此出現了策略的分野。
先看現制茶飲這邊。最直觀的現象是,去年還是聯名狂人的幾位,比如茶百道(全年18次)、庫迪(全年18次)、滬上阿姨(全年14次)、奈雪的茶(全年17次),在今年一季度,節奏慢了下來。根據雷報統計,它們Q1的聯名次數分別降至2次、3次、2次和0次。
是它們突然不信IP聯名這一套了嗎?恐怕不是。更可能的原因是,算盤打得更響了。
翻看2025年的數據,7家新茶飲上市公司,一年花了77.66億做營銷,平均下來,一個季度就能燒掉近20億。大部分主流品牌的營銷費用都在大幅上漲,這似乎是一場“不得不跟”的軍備競賽。比如古茗、瑞幸營銷費用分別同比大漲46.8%、35.2%;蜜雪冰城、霸王茶姬、滬上阿姨等,漲幅也都在20%以上。
同時,“漲”聲一片中,茶百道的營銷費用同比減少了7.5%,奈雪的茶更是大幅削減了1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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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不能簡單定義成聯名策略的失敗,更像是在新的成本壓力下,一種務實的戰略調整。2025年行業營銷成本普遍大漲,繼續“廣撒網”式的聯名,ROI(投資回報率)的壓力會越來越大。收縮戰線,砍掉那些效果平平或與品牌調性關聯不強的合作,是最直接的財務選擇。
更進一步看,這種調整也表明一些品牌對“IP聯名”這件事有了新的認知。早期的聯名,還帶有“試錯”和“追熱點”的性質,那么現在的暫停,可能是為了更精準的打擊做準備。品牌需要考慮一些更根本的問題:我們究竟想通過聯名獲得什么?是短期銷量,是品牌年輕化,還是鞏固某個細分人群?回答這些問題,還需要更冷靜的復盤與規劃。
與“休整派”形成對比,“進攻派”還在持續加碼。
瑞幸其中最典型的代表。根據其財報,2025年全年營銷費用接近26億元人民幣,相比2022年的5.7億元,三年間增長顯著。高額的營銷投入,支撐了其高頻的聯名動作,2026年第一季度,瑞幸公開的聯名活動就至少有11起。
案例方面,瑞幸與《魔道祖師》動畫的聯名,上線首日就引發社媒的熱烈討論,不少門店的周邊在上午就已斷貨;與泡泡瑪特Zsiga、藝術家韓美林的合作也有不錯的效果。除了IP本身的影響力使然,更重要的是,瑞幸能夠憑借可觀的營銷預算,通過自身數字化渠道、供應鏈網絡,穩定、可復制地將IP熱度轉化為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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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餐賽道的頭部玩家,邏輯也很類似。
百勝中國年報顯示,2025年,肯德基實現利潤15.14億美元,同比增長92.62%,利潤率由16.9%上升至17.4%;必勝客實現利潤2.68億美元,同比增長7%,利潤率由12.0%上升至12.8%。同時,它們將自己的增長部分歸因于“投資性價比策略、加強數字化能力、拓展新銷售場景和消費群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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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聯名,恰恰是實踐這一戰略的完美工具。例如,肯德基在Q1與chiikawa的聯動,就在引爆社交網絡的同時,實實在在地拉動了家庭客群和年輕客群的到店消費。這其實就是通過IP構建了一個全新的、有趣的“銷售場景”。龐大的門店網絡和成熟的會員體系,讓它們有能力將這種“IP場景”做實、做透,最終反映在利潤率的提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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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定程度上,可以回答一下很多人心里的疑問:大家都在玩聯名,為什么瑞幸和肯德基的聯名看起來就是“好使”?關鍵在于,它們的聯名,已經超越了單點的營銷事件層面,變成了深度嵌入自身商業系統、增長戰略中的一種標準化動作。瑞幸用高頻聯名,喂養其巨大的流量和產品消耗需求;肯德基用熱門IP,作為拓展新場景、吸引新群體的“鉤子”。聯名對它們而言,是經過“精算”后的增長工具。
而那些暫時放緩腳步的品牌,或許并非不懂聯名的好,而是還在摸索如何將這套成本昂貴的“組合拳”,打出自己想要的、且能承受的效果。它們一樣在“精算”,如何找到一種更經濟、更能與自身品牌長期目標結合的IP聯名模式。
所以,聯名沒效果就不聯了嗎?這個問題的答案很復雜。無效的聯名,當然應該停止。但對于今天的快餐茶飲品牌而言,真正的問題已經變成,如何像運營一個產品線一樣去運營“IP聯名”事業,讓它從“成本開支”變成“投資”。
第一季度,可能只是這場“精算時代”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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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玩、K-POP與明星IP,正在開辟“新藍海”?
除了策略上的分化,第一季度聯名市場的變化,還來自于IP選擇本身。
不可否認的是,游戲、動漫等傳統熱門IP的競爭已趨白熱化。于是,潮玩、K-POP偶像、本土明星,這些曾經并非聯名主流的IP類型,正變得越來越活躍。它們似乎為品牌提供了一條跳出同質化內卷、直達特定人群的路徑。
潮玩IP,可能是其中最具“網感”的選擇。
留心觀察會發現,那些有著鮮明個性、設計獨特的潮玩形象,正頻繁地出現在咖啡杯和快餐包裝上。比如瑞幸牽手泡泡瑪特旗下的Zsiga,肯德基聯名FARMER BOB和RiCO,麥當勞則找來了DIM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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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是它們?一個基礎在于,潮玩IP本質上是一種高度視覺化的“社交貨幣”。對于茶飲和快餐,這類高度依賴線下體驗、社交分享的消費品牌而言,一個具備強設計感和獨特美學的IP形象,能提升產品的吸引力,降低營銷的溝通成本。
更重要的是,潮玩的核心粉絲群體,那些追求潮流、注重生活方式的年輕消費者,與現制茶飲、快餐的目標客群高度重疊。這種合作,是一種高效的“圈層滲透”。品牌能借助潮玩IP已有的文化認同,快速打入特定群體。
如果我們把視角切換到IP方,也就是潮玩公司本身,故事就更有意思了。2025年,泡泡瑪特來自IP授權費及其他服務收入為7060.7萬元,同比增幅24.6%,和賣潮玩的收入比起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我們也能看到,2025年以來,泡泡瑪特對外的IP商業授權至少有24次。收入占比不高,泡泡瑪特還是愿意做,核心目的可能也不是直接賺那點“蚊子腿”(畢竟它自己就能做衍生周邊),而是將餐飲等高頻消費場景視為一個巨大的、低成本的品牌曝光池。這有助于維持IP的熱度,甚至為未來的跨界(比做甜品、做小家電)鋪路,那部分的想象空間顯然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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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如果說潮玩IP提供的是審美和身份認同,那么K-POP和本土明星IP,販賣的則是更直接的情感與信任。
例如Q1,肯悅咖啡與出道超過十年的K-POP偶像團體EXO的聯名,限量10萬份的聯名杯套和明星小卡迅速售罄,部分粉絲還表示“為集齊小卡跑三家店”。大多數讀者可能不是他們的粉絲,但很難忽視“飯圈”群體展現出的強大組織力和消費力。
合作邏輯也顯而易見,IP方提供高度忠誠、極具行動力的粉絲群體,品牌則為“飯圈”粉絲提供產品、渠道和“官方應援場景”。
與本土明星IP聯動的玩法,表現得更加多元和精細。例如,滬上阿姨與鞠婧祎的合作,看重的是她背后堅實的粉絲基礎和獨特的“她能量”,這有助于強化品牌自身的定位;檸季與音樂人顏人中的聯動,則是在嘗試與“音樂”、“氛圍”等生活方式的標簽綁定;而必勝客與演員王安宇的合作,更側重于其熱忱少年的形象帶來的“炙熱感”與炙烤產品在“品質感”方面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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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方向是向文化IP的深度探索。雖然像庫迪聯名徐悲鴻美術館、塔斯汀聯名敦煌畫院這類合作,比起追求短期銷量上的爆點,更重要的價值在于為品牌注入了深厚的文化內涵、獨特的社會價值認同。這是一種長期的品牌投資,希望在消費群體中構建差異化的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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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正如開篇我們說的,如今新茶飲和快餐品牌在選擇IP時,面臨的不再是“選誰”,而是“怎么選”的問題。是追求短期銷量的爆發,是綁定一種審美或圈層文化,還是投資一份長期的“品牌氣質”?不同的選擇,對應著不同的IP類型與合作模式。
第一季度這些活躍的新勢力IP已經表明,未來的贏家,很可能屬于那些能精準識別IP價值內核,并能與之建立深度、可持續關系的品牌。聯名的戰場,正從搶奪注意力,悄然升級為爭奪情感認同、沉淀品牌資產的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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