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來》大結局播出已經有一陣子了,最近二刷了一遍,心里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涌了上來。108和116室那六個人,各有各的出路,各有各的結局,但最讓人堵得慌的,還是陶亮亮。
在其他人的結局里,這幫人兜兜轉轉,最后走得都挺“現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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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勝利和莊莊這兩個人,一開始給人的感覺是真有夢想的。但到了結局,他們倆基本上放棄了自己原來的方向,轉身扎進了生意場。事情的起因是徐勝利被隋總卷走了不少錢,為了還債,他只能去創業。最開始做的是皮革生意,為了這個,馬小軍甚至搭上了性命。靠著皮革生意賺的錢,徐勝利還了債,按理說這時候他可以回頭去追夢了,但他沒有。他選擇繼續往前沖,殺進了羽絨服這個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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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絨服這塊可不是什么善茬兒,陳廣發在里頭攪局,徐勝利和莊莊跟他斗智斗勇,幾乎是生死搏斗。最后能贏,全靠兩個人腦子夠用,設了一個局把陳廣發給套了進去。當然,這里面還有一個人起了大作用——郭宗寶。郭宗寶前前后后投了徐勝利三四百萬,尤其是最后那批兩百多萬的產品,直接幫徐勝利做了個大局。沒有郭宗寶的錢,徐勝利這一仗恐怕打不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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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郭宗寶,六個人里頭,混得最好的其實就是郭宗寶。他靠著一個玉米汁的創意,愣是把生意做起來了。飲料這個行業水深得很,他能在里面站穩腳跟,經歷的波折不會比徐勝利少。但不管怎么說,他是六個人里最有錢的那一個,而且錢來得正,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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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郭宗寶一比,曹野就慘多了。他的錢全是詐騙來的,用著都不安心。最后他自己也被人做了局,這些年騙來的錢全被騙走了。更絕的是,為了把對方送進去,他選擇了自首,最后自己也鋃鐺入獄。這個結局,算是應了那句老話——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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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最后徐勝利他們聚會的時候,入獄過的曹野并沒有被邀請。你看,這幫人到了最后,也開始權衡利弊了,來往的都是些“上得了臺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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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徐勝利、郭宗寶比起來,沈冉冉和陶亮亮的日子就苦多了。兩個人去了法國,陶亮亮在餐廳端盤子,偶爾吹吹薩克斯掙點外快,沈冉冉做導游,賺得也不多。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陶亮亮這個人有個特點——他是整部劇里唯一一個從頭到尾沒放棄夢想的人。到死,他都抱著自己的薩克斯,一直在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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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沈冉冉本來想去法國南部開一家旅行社,不在巴黎內卷了,可誰想到陶亮亮突然就死了。陶亮亮死后,沈冉冉傷心欲絕,最后她回了北京,說是要照顧父母。但仔細想想,除了照顧父母,大概也是覺得回北京更適合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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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引出了一個讓人想不通的問題:郭宗寶為什么幫了徐勝利,卻不幫陶亮亮?
要知道,郭宗寶和沈冉冉的關系可不一般。沈冉冉喊郭宗寶“叔叔”,那是真把他當自己父親看的。她給郭宗寶買過鞋,郭宗寶妻子生病的時候,沈冉冉把自己攢的六萬多塊錢都拿了出來。而郭宗寶呢,也是真把沈冉冉當閨女疼,先后兩次為了沈冉冉去找楚才遠,還被人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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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說這么親近的關系,郭宗寶創業成功了,手里有錢了,怎么著也該幫襯一下自己這個“女兒”和“女婿”吧?陶亮亮在國外端盤子,沈冉冉做導游,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郭宗寶隨便伸把手,他們的日子就能好過不少。可他偏偏沒有。他寧可投幾百萬給徐勝利,也不愿意拉陶亮亮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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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陶亮亮到死都不知道答案。其實原因說起來,就兩條。
第一個原因:陶亮亮太要強了。
陶亮亮這個人,骨子里倔得很。之前徐勝利和馬小軍想拉他一起干皮革生意,他一聽說啟動資金是楚才遠借給馬小軍的,當場就翻了臉,跟馬小軍鬧掰了。他看不上楚才遠的錢,覺得那錢不干凈,或者不想欠那個人情。第一次去做“倒爺”的時候,他也是那副德性,根本不在乎能賺多少錢。后來沈冉冉的母親不同意他們的婚事,兩人還是硬著頭皮結了婚,結完婚就跑去了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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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陶亮亮太要面子了,太要強了。他不愿意被人瞧不起,更不愿意開口求人。哪怕是到了最后,他身體出了問題,他也不說。他離家出走,默默離開,說是要把錢留給沈冉冉用——其實都是這個性格在作祟。如果他肯開口,哪怕只是跟郭宗寶說一聲,以郭宗寶跟沈冉冉的關系,怎么著也不會不管他。至少,他可以走得體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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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原因:說起來就有點扎心了——陶亮亮沒有足夠的“價值”。
郭宗寶是個商人,正所謂在商言商,商人做事,不可能不講回報。他投資徐勝利,是因為徐勝利有本事,這筆錢投進去能生錢,對他自己有好處。徐勝利創業成功過,懂生意,有經驗,投他是一門劃算的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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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陶亮亮呢?陶亮亮有什么?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吹薩克斯,端盤子,干一些零工。郭宗寶就算想幫他,怎么幫?給他錢讓他繼續端盤子?還是投錢讓他開個餐館?陶亮亮這個人,要強得要命,就算給他錢,他都不一定肯要。而且說實話,陶亮亮在商業上確實沒什么價值,投他基本上就是肉包子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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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出來很難聽,但現實就是這樣。郭宗寶再疼沈冉冉,他也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他會權衡,會計算,會想清楚這筆錢花出去值不值。陶亮亮不值,徐勝利值,所以錢就去了徐勝利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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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亮亮死后,沈冉冉的結局倒是不差,沈冉冉后來光鮮靚麗地回來了。她在法國開了一家旅行社,回到北京之后也有發展。這筆錢,十有八九是郭宗寶出的。所以說,郭宗寶不是不幫,他只是不幫陶亮亮。陶亮亮在的時候,他不投錢;陶亮亮不在了,他倒是愿意給沈冉冉投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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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面的差別,想想也是挺微妙的。也許是因為陶亮亮太要強,郭宗寶知道給了他也白給;也許是因為沈冉冉畢竟是“女兒”,陶亮亮只是個“女婿”,親疏有別;也許真的就是陶亮亮沒有商業價值,而沈冉冉后來想做旅行社,多少算個正經生意,值得投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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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說,陶亮亮到死都不知道這兩個真相。他不知道自己的要強,把自己推上了一條死路;他也不知道在別人眼里,自己可能真的“不值那個錢”。這個結局,怎么說呢,挺殘酷的,但也挺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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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刷《冬去春來》的大結局,最強烈的感受就是:這部劇壓根兒不是什么勵志劇,追夢劇。徐勝利和莊莊放棄了夢想去做生意,郭宗寶靠著玉米汁發了家,曹野騙錢進了監獄,沈冉冉失去了陶亮亮回了北京。沒有誰是真正“實現夢想”的,大家都在現實面前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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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陶亮亮,一根筋地抱著他的薩克斯,到死都沒撒手。他活得最苦,死得最慘,但仔細想想,他可能是這六個人里唯一一個沒有背叛自己的人。只是,在這個世道里,不背叛自己,有時候就是最大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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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亮亮死了,死得悄無聲息。他的薩克斯,也不會再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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