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流量到Token：運營商能否打破“管道化”宿命？

運營商傳統業務見頂、新興業務補位不足，深陷“增量不增收”的困局。而AI Token時代的到來，似乎為他們提供了一個關鍵抓手。

當業務主線從“流量經營”轉向“Token經營”，運營商能否借此重現輝煌？

運營商向“Token經營”進發

在三大運營商的2025年度業績說明會上，“Token經營”被反復提及，那么，Token為什么成為運營商的發展重點？專家分析原因有二。

其一，自身轉型所迫。縱觀2025年財報，三大運營商營收與凈利潤增速持續放緩，傳統業務增長乏力、新興業務放量有限。Token的出現為運營商走向算力與數據價值經營提供了新路徑。

其二，市場需求爆發。今年3月Token調用規模已突破140萬億，相比2024年初的兩年增長超千倍。與此同時，主流AI模型的調用成本已從2022年11月的每百萬Token 20美元降至2024年10月的0.07美元，這一升一降把運營商推向AI基礎設施和推理服務的新賽道。

在多重因素疊加下，三大運營商釋放出一個共同信號——從傳統“流量經營”轉向“Token經營”。

中國電信董事長柯瑞文指出，中國電信將以Token服務為經營主線，圍繞“建設領先的AI服務商”目標，整合科技、人才、渠道等要素，提供一體化、數智化、屬地化的AI服務，打造智能經濟新形態。據介紹，中國電信將圍繞“算力、平臺、數據、模型、應用”一體化智能云體系展開，做強自有Token，做大生態Token，積極探索國際化Token經營。按通用、專業和定制Token，提供差異化的服務和定價。

中國移動董事長陳忠岳指出，AI時代通信行業最關鍵的生產要素是Token，中國聯通即將進入Token用量與BAT流量雙高速增長的新階段。中國移動管理層表示，Token市場正快速打開，未來將加強Token運營，推動移動云集成優質模型打造可信推理服務，打通“Agent使用Token、Token拉動算力”的服務鏈路。

中國聯通雖然未明確提及Token經營，但其AI布局同樣指向“算力+模型+智能體”的商業閉環。目前中國聯通已積累超過400TB高質量數據集，提供140多種主流模型，未來將推出200款AI應用及智能體，服務政務、醫療、金融等超40萬客戶。

三大路徑能否跑贏云廠商？

對于運營商而言，當前需要兩手抓，一是穩固算力基本盤，持續擴大投資，二是打造可持續的盈利模式。

算力方面，三大運營商已進入規模化布局階段，為Token轉型做好了充分準備。中國電信自有及接入智算總規模達91EFLOPS，八大樞紐間互訪時延降低至12毫秒以內，AIDC機架功率規模超3.2GW；中國移動智算總規模達92.5EFLOPS，實現百卡至超萬卡的全規格計算能力，完善城域1毫秒、省域5毫秒、全國20毫秒的三級算力時延圈，對外服務IDC標準機架超150萬架；中國聯通標準機架規模超過110萬架，建成7個百兆瓦級AIDC園區，智算規模達到45EFLOPS。

同時，2026年三大運營商資本開支明顯向算力傾斜：中國移動資本開支計劃為1366億元，其中算力網絡投資、智能網絡投資分別增長62.4%、19.8%；中國電信投資計劃730億元，算力基礎設施投資255億元，同比增長26%。中國聯通資本開支約500億元，算力投資占比將超35%。

在盈利模式方面，中通服咨詢設計研究院有限公司唐懷坤指出，Token經營是從過去的IAAS經營轉變為Token PAAS經營的升級版，運營商有三大盈利路徑，即Token直接售賣、生態合作分成、Token變成結算工具。

一是Token直接售賣。面向個人、中小企業、政企客戶，推出Token包、辦公套餐、私有化部署等預售制服務，按Token量計費。

二是生態合作分成，接入第三方AI模型與應用，抽取Token調用分成。

三是Token作為數據交易、數據交換的小額結算單位，如數字員工結算工具。

但值得注意的是，運營商手握雄厚的算力家底，就能抓牢AI窗口期嗎？流量時代，運營商錯失社交工具，被互聯網廠商管道化，AI時代，運營商喊出Token經營，云廠商卻已先用真金白銀搶奪AI入口。

Token經營本質上仍是一種“按量計費”的模式。如果運營商只是把“流量”換成“Token”，卻沒有掌握大模型、智能體與用戶交互的入口，那么歷史很可能重演：從“流量管道”變成“Token管道”，名字換了，宿命沒變。

當然，從另一面看，AI時代的競爭遠未定局，運營商手握機房、傳輸網等龐大資源，未來仍需要真正跳出舊思維，在生態與創新上跑贏云廠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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