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從盛夏到初秋，第十五屆中國音樂金鐘獎的比賽橫跨小半年，終于，25歲的男中音張曦站到美聲組決賽的領獎臺上。興奮之余，張曦腦海里浮現的，卻是七年前剛剛考入上海音樂學院本科時，導師宋波教授對他說的一句話：“學藝先學德。”
“這句話我一直記到今天。”張曦說，金鐘獎就像是一次重要的“畢業匯報”，而現在，成功通過上海音樂學院第一屆面向表演專業碩博連讀考試的他，已經在上音攻讀博士學位。
與美聲結緣
張曦與美聲的結緣源于十年前。“我從小就喜歡聽各種各樣的音樂，但因為沒經歷過系統的學習，不知道哪些是美聲哪些是其他的什么。”聊起最初的學藝經歷，張曦笑了。他遺傳了父親唱歌好的天賦，在高一的時候跟家里提出，也想學點“特長”。
家人給他找了位聲樂老師。起初一直是按部就班地學習，直到一次老師給他布置了選自歌劇《費加羅的婚禮》中費加羅的唱段“你想要跳舞，我的小伯爵”，為了唱好這首曲子，他第一次完整地看了第一部歌劇《費加羅的婚禮》。“我發現這種藝術題材和我以前看過的電視劇、電影完全不同，覺得非常有趣。”
新世界的大門打開了。沒過多久，他又得到機會去現場觀看歌劇《茶花女》的演出。“那是我第一次在現場觀看歌劇，”張曦回憶說，“當我在劇院里感受到那種強烈的藝術氛圍和熏陶之后，我內心就非常堅定地告訴自己：我也想當一名歌劇演員，在臺上發光發熱。那種能量是一種由內而外、發自心底的覺醒。”
這種力量督促著他，將他送進了上海音樂學院的考場，也讓他遇到了一路指導他至今的導師——宋波教授。
從“唱功”到“學問”
從本科、碩士到如今的博士，張曦師從宋波教授已有七年。在他看來，這段師生關系最珍貴的地方，在于老師始終不變對他的鼓勵、支持、教導和幫助，還有針對不同階段給出他的不同要求。
“本科低年級時，老師的工作重心是為我打下堅實的聲音基礎。”張曦說。對于一個基礎相對薄弱的學生，這是最關鍵的一步。到了高年級，宋教授開始要求他不能只做個“歌唱機器”，必須關注表演，追求舞臺呈現的完整性。
上海音樂學院“教創演研”一體化的培養模式，讓張曦有了大量“練兵”的機會。他第一次登臺，是在大一參演原創歌劇《賀綠汀》時。身份是合唱隊里的一員。“當時以為合唱就是‘背景板’，但學校為我們每一個合唱演員都安排了細致的表演任務，讓我們能更好地投入到實踐中去。”
從合唱隊的“背景板”，到后來在《康定情歌》《卡門》等大戲中擔綱主要角色，一次次的舞臺實踐，讓張曦對歌唱的理解發生了質變。“宣敘調詠嘆調的演唱離不開人物和環境。通過不斷接觸不同角色，學習劇本和音樂，我的表演能力得到了全面提升，同時也極大地增強了我的演唱自信。”
進入碩士階段，宋教授的要求又提高了。“老師要求我在演唱作品前，深入研究其歷史、文學背景、創作者和歌詞內涵，讓學習內容更加深入。”這是一種從“唱功”到“學問”的提升。
這種深入研究的習慣，在這次金鐘獎備賽中派上了大用場。復賽前的準備階段，宋波教授根據張曦嗓音訓練的進步，幫張曦選擇了更適合他現階段演唱的威爾第歌劇《麥克白》中的選段“尊敬、愛戴、榮光”。這個學習研究的過程，讓張曦對表演的理解又上了一個臺階。
去年，張曦順利攻讀博士學位，他說：“現在到了博士生階段，老師更多地在思想層面引導我，不斷提醒我作為文藝工作者，心中要裝著人民，不忘專業初心。”
對于“創新”，這位年輕的博士生也有自己的看法。他認為，演唱本身就是一種“二度創作”。他以抗戰歌曲《嘉陵江上》舉例，“現在我們去演唱，就需要透過作品去理解它的內核，準備工作除對作詞作曲家身處歷史背景的掌握外，演唱時也要盡可能培養通過想象力去還原作品畫面感的能力。這樣既演繹得真實，又以此來提示自己，如今的幸福生活來之不易。”在他看來，這種帶著新時代思考的演繹，就是對經典最好的傳承與創新。
從打好技術基礎，到深挖作品內涵，再到樹立藝術德行……七年間，張曦在導師的引導下，一步一個腳印，走得踏實而清晰。
來源：聲歌系、宣傳部
編輯：彭暢
審核：張卓
小音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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