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考來源:《黃植誠百度百科》《國軍與解放軍間的駕機事件》及相關歷史檔案資料
部分章節(jié)僅代表筆者個人觀點,請理性閱讀
1981年8月8日上午,臺灣桃園空軍基地。
這天天氣晴朗,能見度極好。編號5361的F-5F型雙座戰(zhàn)斗教練機靜靜停在停機坪上,機身上"中正"兩個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這架從美國諾斯羅普公司購得的先進戰(zhàn)機,價值約550萬美元,是當時臺灣空軍的主力機型之一。
29歲的少校飛行考核官黃植誠和26歲的中尉飛行員許秋麟按照計劃登上了這架飛機。
黃植誠坐前座主駕駛,許秋麟坐后座。兩人都穿戴整齊,進行了例行的飛行前檢查。
地面人員看著黃植誠做了個輕松的V字手勢,誰也沒想到這個手勢意味著什么。
8點20分,戰(zhàn)機發(fā)動機轟鳴,F(xiàn)-5F滑行、起飛。飛機很快升空,消失在藍天之中。
臺灣空軍指揮部的雷達屏幕上,這架戰(zhàn)機的光點顯示著正常的飛行軌跡。
這本該是一次普通的飛行考核任務。可是68分鐘后,當這架戰(zhàn)機降落在福州義序機場時,整個臺灣都震動了。
第42架回歸大陸的飛機、第90個回歸的臺灣空軍人員——黃植誠的名字從這天起被載入兩岸關系史冊。
更讓人意外的是,起飛時飛機上有兩個人,降落時卻只有黃植誠一個人。
這架價值數(shù)百萬美元的先進戰(zhàn)機就這樣飛到了大陸,而那個被放回去的年輕飛行員,他的命運從此刻開始走向了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
![]()
【一】空軍世家走出的飛行天才
要講清楚這件事,得先說說黃植誠這個人的來歷。
黃植誠祖籍廣西橫縣,1952年在臺灣出生。他的家庭可以說是標準的空軍世家。
父親是臺灣空軍的資深地勤人員,1949年隨著部隊撤退到臺灣;二哥是空軍飛行員,后來還升到了少將;姐夫也是空軍中校。母親更是被臺灣空軍評為"模范母親"。
生在這樣的家庭,黃植誠從小就接觸飛行。父親和哥哥常常給他講飛行的事,帶他去機場看飛機起降。
這些經(jīng)歷在他心里種下了種子——長大后也要當飛行員。
1973年,21歲的黃植誠考入臺灣空軍軍官學校專修班。
他學習刻苦,訓練認真,很快就在同期學員中脫穎而出,成為優(yōu)等生。畢業(yè)后,他正式成為一名戰(zhàn)斗機飛行員。
黃植誠的飛行天賦很快就顯露出來。他學得快,飛得穩(wěn),膽子大,技術好。
短短幾年時間,他就掌握了五種機型的駕駛技術,累計飛行時間超過2100小時。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能飛五種機型的飛行員并不多見。
1978年,年僅26歲的黃植誠被破格晉升為少校,這在臺灣空軍是相當罕見的。
他被任命為第五聯(lián)隊督察室飛行考核官,負責對其他飛行員進行技術考核和指導。
這個職位不光需要過硬的技術,還要有豐富的經(jīng)驗和嚴謹?shù)膽B(tài)度。
能在這么年輕的時候就擔任這個職務,足以說明黃植誠的能力得到了充分認可。
從外表看,黃植誠可以說是人生贏家了。年輕有為,前途光明,家庭背景優(yōu)越,在臺灣空軍內部也頗受器重。可是,就是這樣一個人,心里卻一直藏著另一個想法。
【二】一個醞釀已久的決定
黃植誠雖然在臺灣出生長大,可是家里人一直沒忘記自己的根在哪里。
父親時常會跟他講起廣西老家的事,講那些留在大陸的親人,講橫縣的風土人情。
這些故事對年幼的黃植誠來說,既遙遠又親切。
到了1970年代末,大陸開始改革開放的消息陸續(xù)傳到臺灣。
黃植誠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到大陸的變化,心里開始產(chǎn)生一個念頭:我應該回去看看。
這個念頭越來越強烈。黃植誠開始有意識地收集各種關于大陸的信息,研究從臺灣飛往大陸的航線和技術細節(jié)。
作為飛行考核官,他對各種機型的性能了如指掌,對飛行計劃的制定也非常在行。
他反復計算著從桃園到福建的距離、所需油量、飛行時間、如何避開雷達探測。
黃植誠知道,機會可能只有一次。
一旦計劃失敗,等待他的不光是軍事法庭,還有對整個家族的牽連。可他還是下定了決心。
1981年8月初,黃植誠終于等到了一個合適的機會。
根據(jù)飛行訓練計劃,8月8日他要駕駛F-5F戰(zhàn)機,對中尉飛行員許秋麟進行飛行技術考核。
這是一次正常的雙座飛行任務,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黃植誠仔細研究了這次任務的所有細節(jié)。F-5F是雙座教練機,前座主駕駛,后座副駕駛。
作為考核官,他坐前座,掌握著飛機的主要控制權。這給了他實施計劃的可能性。
8月7日晚上,黃植誠躺在床上,反復想著明天的計劃。
他知道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臺灣的家人、朋友、多年的生活,都將成為過去。可他還是覺得,回到大陸,才是真正的回家。
![]()
【三】空中的意外發(fā)現(xiàn)
8月8日上午8點,黃植誠和許秋麟按時來到停機坪。
許秋麟這個人性格老實,對上級的指示向來言聽計從。
他對今天的飛行任務沒有任何懷疑,只是覺得能接受黃教官的考核是個學習的好機會。
畢竟黃植誠在臺灣空軍飛行員中可是出了名的技術高手。
兩人完成了飛行前檢查,登上了飛機。黃植誠坐在前座,許秋麟坐在后座。
8點20分,戰(zhàn)機發(fā)動,滑行,起飛。飛機很快升到了預定高度。
按照考核計劃,黃植誠先讓許秋麟做了幾個常規(guī)的飛行動作。
許秋麟認真地完成著每一個操作,而黃植誠則仔細觀察著,不時通過機內通話系統(tǒng)給出指導。從表面看,這和平時的訓練沒什么兩樣。
完成了幾個科目后,黃植誠說要給許秋麟演示一個特技飛行動作,讓他見識一下真正的高級技巧。
黃植誠說:"你把暗艙罩蓋上,我要飛個特技,這對你以后的飛行技術提升會有幫助。"
許秋麟聽了很興奮。對飛行員來說,多學一項技巧就意味著多一分保障。
他毫不懷疑地按照黃植誠的指示,拉下了后座的暗艙罩。
這個裝置是用來訓練儀表飛行的——飛行員看不到外面的情況,只能依靠儀表盤來判斷飛機的狀態(tài)。
暗艙罩一拉下,許秋麟的視野就被完全擋住了。他坐在黑暗的后座艙里,專心盯著面前的儀表。
就在這時,黃植誠做了一個大膽的動作。他突然關掉了無線電,切斷了與臺灣空軍指揮部的聯(lián)系。
接著,他猛地壓低機頭,飛機從5000多米的高空急速俯沖,在接近海平面20多米的超低空位置拉平,然后以極低的高度高速向西北方向飛去。
在這個高度,臺灣的雷達根本探測不到他們。
飛機就像貼著海面飛行,以每小時1500公里的速度朝著福建方向沖去。
許秋麟坐在后座,看不見外面,但他能從身體的感覺和儀表的變化感覺到不對勁。
飛機明顯進行了大幅度的高度變化和方向調整,這可不像是在做什么常規(guī)的特技動作。
過了一會兒,許秋麟實在忍不住了,他推開了暗艙罩。
當他看清外面的景象時,整個人愣住了——飛機正在距離海面極近的高度飛行,而前方不遠處,他看到了大陸的海岸線。
更讓他震驚的是,他看到了烏龍江大橋,那座標志性的大橋清楚地告訴他,他們已經(jīng)到了福建上空。
許秋麟的聲音在機內通話系統(tǒng)里響起,帶著明顯的慌張:"教官,我們這是在哪里?前面是大陸!我們得趕緊掉頭回去!"
黃植誠平靜地回答:"我就是要去大陸的。你和我一起去吧。"
許秋麟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他明白了,這不是什么飛行考核,而是一次經(jīng)過精心策劃的行動。
他想到了自己在臺灣的家人、朋友,想到了回去后可能面臨的各種問題。
過了幾分鐘,許秋麟說:"教官,我的家人都在臺灣,我不能去大陸。請您把我送回去。"
黃植誠看了看油表。此時飛機的油量已經(jīng)不多了,本來計劃是直接降落在福州機場的,現(xiàn)在如果掉頭回去再過來,風險會很大。可是黃植誠想了想,還是決定尊重許秋麟的選擇。
這是一個關鍵的決定。
那個年代,強行把不愿意的人帶走是完全有可能的——反正飛機的控制權在黃植誠手里,許秋麟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可黃植誠沒有這么做。他調轉了機頭,朝著臺灣方向飛去。
![]()
【四】東引島上空的訣別
黃植誠把飛機飛到了馬祖列島附近的東引島上空。
這個小島當時在臺灣的控制之下,是離大陸最近的臺灣前哨島嶼之一。
飛機在東引島上空盤旋。黃植誠通過通話系統(tǒng)對許秋麟說:"準備跳傘。這里是臺灣控制區(qū),你跳下去會很安全。"
許秋麟開始做跳傘準備。他檢查降落傘,調整裝備。
兩個人雖然即將分道揚鑣,可這一刻的氣氛卻有些特別。他們都明白,這一別可能就是永遠。
黃植誠像平時訓練時那樣,用專業(yè)的口吻下達指令:"跳傘準備!3、2、1、跳!"
許秋麟打開后座艙蓋,縱身躍出。降落傘在空中打開,白色的傘花在藍天下格外顯眼。
黃植誠在空中盤旋,目送著許秋麟平安降落在島上,確認他沒有危險后,才調轉機頭。
此時的黃植誠面臨著巨大的風險。油量已經(jīng)不多,而且這來回一折騰,臺灣空軍肯定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異常,很可能已經(jīng)派出戰(zhàn)斗機來追截。他必須盡快飛回大陸空域。
黃植誠再次壓低高度,貼著海面高速飛行。他知道只要越過海峽中線,臺灣的戰(zhàn)機就不敢繼續(xù)追了。
飛機引擎發(fā)出巨大的轟鳴聲,黃植誠緊緊盯著前方,手心里都是汗。
終于,福建的海岸線再次出現(xiàn)在視野中。
黃植誠松了一口氣,但還不能完全放松——他還得聯(lián)系大陸方面,確保能夠安全降落。
此時,福州這邊的雷達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架不明飛機。
防空部隊進入一級戰(zhàn)備狀態(tài),導彈已經(jīng)鎖定了目標,隨時準備發(fā)射。
畢竟那個年代兩岸關系緊張,突然出現(xiàn)一架臺灣戰(zhàn)機,誰也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黃植誠打開無線電,用普通話呼叫:"我是臺灣空軍少校黃植誠,駕駛F-5F戰(zhàn)機回歸祖國大陸,請求降落!"他反復重復著這句話。
福州方面收到了信號,可還是不敢完全相信。以前也有過類似的事,必須謹慎確認。
地面指揮要求黃植誠按照指令做一系列驗證動作——擺動機翼、改變高度、按指定航線飛行。
黃植誠一一照辦。他知道這些都是必要的程序,只有證明自己不是來搞突然襲擊的,才能獲準降落。
經(jīng)過一番確認,福州機場方面終于批準了黃植誠的降落請求。
9點28分,這架編號5361的F-5F戰(zhàn)機穩(wěn)穩(wěn)地降落在福州義序機場的跑道上。
當飛機停穩(wěn)后,大批工作人員和軍方人員圍了上來。機場站長親自為黃植誠解開安全帶和傘繩。
黃植誠從座艙里爬出來,雙腳踏上福建的土地,說的第一句話是:"我早就盼望回到大陸,現(xiàn)在這個愿望實現(xiàn)了!"
黃植誠降落福州機場的消息很快傳回臺灣。整個臺灣空軍乃至整個臺灣都震動了。
臺灣空軍指揮部起初根本不相信這個消息。
他們一直在追蹤這架失蹤的戰(zhàn)機,當雷達顯示它降落在福州時,很多人以為是設備故障。
直到大陸方面公布了消息,他們才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許秋麟跳傘降落在東引島后,很快被島上的駐軍發(fā)現(xiàn)并接回。
他向上級詳細匯報了整個過程——黃植誠如何以考核為名起飛,如何讓他關閉暗艙罩,如何飛到大陸上空,又如何在他堅決要求下把他送回東引島上空跳傘。
這個匯報讓臺灣軍方陷入了復雜的局面。
一方面,黃植誠駕駛價值數(shù)百萬美元的先進戰(zhàn)機回歸大陸,這是巨大的損失;另一方面,許秋麟的遭遇和選擇,也讓他們必須慎重處理。
許秋麟被立即帶到臺北,接受情報部門長達數(shù)周的詳細調查。
那段時間對許秋麟來說是艱難的。審訊人員一遍又一遍地問同樣的問題:你事先知情嗎?你有沒有和黃植誠商量過?你為什么沒有想辦法阻止?你在空中到底說了些什么?你真的是被迫的嗎?
許秋麟反復解釋,自己完全不知情,黃植誠的計劃瞞過了所有人。
他強調自己堅持要回臺灣,黃植誠才把他送回來的。
他說自己作為后座飛行員,根本無法控制飛機,也無法阻止黃植誠的行動。
調查持續(xù)了很長時間。許秋麟的家人也受到了影響,各種調查和詢問從未停止。這對一個普通軍人家庭來說,壓力可想而知。
臺灣空軍內部也開始了大規(guī)模的整頓和調查。黃植誠的家人、朋友、同事,所有和他有過接觸的人都被問詢。
大家都在回想,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跡象,有沒有聽他說過什么特別的話。
可是沒人發(fā)現(xiàn)任何線索。黃植誠把這個秘密藏得太深了,直到最后一刻才突然行動。
這讓臺灣軍方意識到,他們的安全審查體系出現(xiàn)了嚴重漏洞。
幾個月的審查終于結束,臺灣軍方宣布了對許秋麟的最終處理決定。從這一刻開始,他的人生已經(jīng)走向了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