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耳機里隨機播放的歌，是你們曾經反復聊過的那首。你愣了一下，沒切歌，也沒哭，只是盯著窗外看了很久。
這種時刻，最近越來越多了。
早上擠公交，耳機里突然響起那個你們一起"追星"的歌手。你會想起當時怎么興奮地把歌詞截圖發給他，他怎么回了一個"確實好聽"——那時候你覺得這四個字是世界上最認真的肯定。現在歌還在，分享的人不在了。
中午打開便當，是培根。你從來沒告訴過他這是你的最愛，但他就是注意到了。不是那種大張旗鼓的討好，是某天一起吃飯，他隨口說"你每次點這個都很開心"。你當時沒接話，心里卻記了很久。現在看到培根，還是會下意識想拍給他看。
下午數學課，老師在黑板上寫公式。以前這個時候，手機會震動。是他發來題目照片，問你"這步怎么來的"。你一邊嫌他笨，一邊把解題步驟寫得比作業還認真。現在手機安靜了，你反而有點不習慣。
朋友講了個笑話，你笑完的第一反應是"他也覺得好笑"。不是刻意想起，是肌肉記憶。好像你們共享過太多笑點，你的幽默系統已經被他改寫過一部分。
晚上回家站在冰箱前發呆。以前這個環節是他負責的。"吃面還是炒飯"能討論十分鐘，最后往往點外賣。現在你很快做了決定，因為沒人跟你糾結了。效率高了，但有點空。
睡前摸手機，解鎖，劃幾下，鎖屏。重復。你自己也說不清是在刷什么，還是在等什么。 habit，或者hope，原文里這兩個詞放一起，精準得讓人難受。
日子就這樣模糊地過。你數過沒有？一天里能想起他多少次。不是那種撕心裂肺的想，是像灰塵一樣，落在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
你真正想知道的是：他那邊呢？聽到那首歌會停一秒嗎？上數學課會走神嗎？睡前也會無意識摸手機嗎？還是他已經把你忘得很干凈了，干凈到連"忘記"這件事本身，都沒察覺到。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或者說，所有答案你都不敢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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