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州
"林楓，你不能走！"蘇婷突然沖過來，死死抓住我正在收拾的行李箱。
她的眼眶通紅，聲音顫抖得厲害，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冷靜理智的金融精英。
"婷婷，我已經被裁了，房租都交不起了，不回家還能怎么辦？"我苦笑著想要把箱子拉過來。
"那你...你想不想當我秘書？"她咬著嘴唇，突然說出這句話，"月薪兩萬。"
我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剛才我還在開玩笑說"要不你包養我算了"，沒想到她竟然當真了？
我們相視而立，四年來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對視，我能看到她眼中有什么東西在顫動。
01
四年前，我剛從老家縣城來到北京，帶著僅有的三千塊錢和一腔熱血。
在58同城上看到蘇婷發布的合租信息：朝陽區兩居室，找一個愛干凈的男室友，月租2800。
我忐忑不安地按照地址找過去，開門的是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孩，長發披肩，眉眼清秀，說話聲音很溫柔。
"你就是林楓吧？"她打量了我一眼，"看起來挺老實的。"
那套房子確實不錯，客廳很大，廚房設備齊全，她住主臥，次臥就是我的。
"有什么要求嗎？"我小心翼翼地問。
"不要帶女孩回來過夜，不要在客廳抽煙，垃圾要及時倒。"蘇婷數著手指頭說，"還有，能做飯最好，我工作比較忙，經常加班。"
我連忙點頭："我做飯還可以，我媽教過我。"
就這樣，我在北京有了第一個家。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準備早餐，簡單的小米粥配咸菜。
蘇婷穿著睡衣從房間出來，看到餐桌上的早餐，眼睛明顯亮了一下。
"謝謝。"她坐下來喝了一口粥，"好久沒吃過家里的味道了。"
從那天開始，我每天早上都會準備兩人份的早餐。
蘇婷在一家投資公司做分析師，經常加班到很晚，我就會給她留飯。
慢慢地，我們建立了默契：我負責買菜做飯，她負責洗碗收拾。
"你不用每天都做飯的。"有一次她這樣說。
"反正我也要吃，多做一份也不麻煩。"我回答得很自然。
那時候我在一家小的網絡公司做程序員，工資不高但足夠生活。
每天下班后，我最期待的就是和蘇婷一起吃晚飯的時光。
她會跟我講公司里的趣事，我也會分享一些有意思的技術話題。
"你知道嗎，今天我們老板又換新車了，這是今年第三臺了。"蘇婷一邊吃菜一邊說。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我笑著給她夾菜。
"其實我也不懂，我就是個打工的。"她聳聳肩，"不過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那時的蘇婷眼里總是閃著光，對未來充滿憧憬。
02
第二年，我們的相處模式已經完全固定下來。
每個周末，蘇婷都會列一個購物清單，我們一起去超市采購。
"林楓，你覺得這個牛肉怎么樣？"她指著貨架上的肉問我。
"看起來新鮮，紋理也不錯，可以買。"我認真地檢查著。
她總是很信任我的判斷，關于食材，關于調味，甚至關于生活中的很多小事。
"你怎么這么會挑東西？"有一次她好奇地問。
"我媽從小就教我，說男人也要會過日子。"我有些不好意思。
"你媽媽很有遠見。"蘇婷笑了，"便宜了以后娶你的女孩。"
聽到這話，我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那段時間，蘇婷工作壓力很大，經常回來就癱在沙發上。
我會默默地給她倒杯溫水，然后去廚房準備晚飯。
"今天想吃什么？"我總是這樣問她。
"隨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她總是這樣回答。
有一次，蘇婷因為項目失敗，回來后一直悶悶不樂。
我做了她最愛吃的糖醋里脊，還特意買了她喜歡的草莓。
"怎么突然這么用心？"她咬著草莓問我。
"看你今天不太開心。"我老實地說。
蘇婷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紅了。
"林楓，你真的很細心。"她哽咽著說，"比我前男友強太多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提到前男友。
我沒有問具體情況，只是默默地陪她把晚飯吃完。
那天晚上，蘇婷破例沒有回房間，而是和我一起在客廳看電視。
她靠在沙發上，我坐在另一邊，中間隔著安全的距離。
"林楓，你說愛情是什么？"她突然問我。
我想了想："應該是...互相關心，互相理解吧。"
"那你覺得我們..."她欲言又止。
"我們什么？"我緊張地問。
"沒什么。"她搖搖頭，"時間不早了，我先睡了。"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后，我心里五味雜陳。
那一刻，我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喜歡上了這個每天一起吃飯的女孩。
但我不敢說出來，怕破壞了這份美好的默契。
03
第三年，我們的關系變得更加微妙。
蘇婷升職了，收入翻了一倍，但工作也更忙了。
她經常要出差，有時候一去就是一個星期。
"這次要去上海談個大項目，可能要十天。"她收拾行李時說。
"那我給你帶點家里做的咸菜？"我提議。
"好啊，我在外面最想念的就是你做的菜。"她笑著說。
每次蘇婷出差，我都會感到房子空蕩蕩的。
一個人吃飯沒有味道，一個人看電視也覺得無聊。
我開始明白，她已經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而蘇婷出差回來，總會給我帶些當地的特產。
"這是上海的梨膏糖，聽說對嗓子好。"她遞給我一個精美的盒子。
"這是成都的辣椒醬，你不是喜歡吃辣嗎？"她又拿出一瓶醬料。
每一份禮物，都說明她在外地時想著我。
那段時間，我工作也有了起色，跳槽到了一家更大的互聯網公司，工資漲了不少。
"林楓，我們是不是應該慶祝一下？"蘇婷提議。
"怎么慶祝？"我問。
"去外面吃頓好的，不要你做飯了。"她眨眨眼睛。
那天晚上，我們去了附近一家很有情調的餐廳。
燭光搖曳，蘇婷穿了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比平時更顯溫柔。
"林楓，我們認識三年了。"她舉起酒杯。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我也舉起杯子。
"這三年，謝謝你照顧我。"她眼中有種我讀不懂的情感。
"應該是我感謝你才對，如果沒有你，我在北京會很孤單。"我真誠地說。
我們碰杯，那一刻，她的手輕微顫抖。
回家的路上，蘇婷走得很慢。
"林楓，你有沒有想過...以后？"她突然問。
"以后怎么樣？"我的心跳加速。
"我是說，我們這樣的相處模式，能維持多久？"她停下腳步，看著我。
"為什么不能一直這樣？"我反問。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苦笑："因為總有一天，你會遇到真正喜歡的女孩，然后搬走，結婚，有自己的家庭。"
聽到這話，我心里一陣刺痛。
"那你呢？"我問她。
"我...我不知道。"她低下頭，"可能會一直一個人吧。"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想告訴她，我已經遇到了真正喜歡的女孩，就是她。
但是我不敢，因為我怕她拒絕，怕連現在這份美好都失去。
04
第四年，一切都開始發生變化。
首先是我的公司開始裁員，整個行業都不景氣。
"林楓，你別擔心，大不了我養你。"蘇婷開玩笑說。
雖然是玩笑話，但我聽出了她語氣中的真誠。
那時的蘇婷已經成了公司的業務骨干，年薪達到了四十萬。
而我，卻面臨著隨時可能被裁的風險。
"如果我真的失業了，你會嫌棄我嗎？"我半開玩笑地問她。
"傻瓜，我怎么會嫌棄你？"她白了我一眼，"再說了，你做飯這么好吃，就算不工作我也舍不得你搬走。"
她的話讓我心里暖暖的，但也更加不安。
我不想成為她的負擔。
終于，該來的還是來了。
上個月，公司通知我被裁員，只給了一個月的緩沖期。
我找了很多家公司，但都沒有合適的機會。
北京的房租太貴，沒有穩定收入，我根本撐不下去。
"要不我回家吧。"我終于對蘇婷說出了這句話。
"回家？"她愣住了，"回家做什么？"
"我爸說縣里的電信局正在招人，雖然工資不高，但至少穩定。"我避開她的眼神。
"那我怎么辦？"她突然問。
"你...你可以重新找個室友啊。"我勉強笑了笑。
蘇婷沒有說話，臉色變得很難看。
接下來的幾天，她都沒怎么和我說話。
我以為她是在生我的氣，畢竟我要搬走，她又要重新適應新的室友。
直到今天，我開始收拾行李，她才突然沖過來。
"林楓，你真的要走？"她的眼中含著淚水。
"我沒有選擇。"我無奈地說。
"那...那如果我給你提供工作呢？"她咬著嘴唇。
"什么工作？"我疑惑地看著她。
就在這時，她說出了那句讓我震驚的話。
05
"當我的私人秘書，月薪兩萬。"蘇婷認真地看著我。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呆呆地看著她。
"你...你開什么玩笑？"我結結巴巴地說。
"我沒有開玩笑。"蘇婷的聲音很堅定，"我最近正好需要一個助理，幫我處理一些日常事務。"
"可是我不懂金融啊。"我搖搖頭。
"不需要懂金融，就是幫我安排行程，整理文件，還有..."她停頓了一下，"還有照顧我的生活起居。"
我心里涌起一陣奇怪的感覺。
這聽起來...真的像是包養？
"婷婷，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我直視她的眼睛。
她的臉紅了，避開了我的目光。
"因為...因為我習慣了你的存在。"她小聲說，"這四年來，沒有你我不知道該怎么生活。"
我的心狂跳起來。
"可是這樣不合適吧？我們...我們只是室友。"我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是啊，只是室友。"蘇婷重復了一遍，聲音里帶著苦澀，"可是有些室友，比戀人還要親密，不是嗎？"
她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這四年來，我們確實像戀人一樣相處，卻從未捅破那層窗戶紙。
"林楓，我知道這樣很奇怪，但是請你考慮一下。"蘇婷握住我的手，"就當是...就當是幫我一個忙，好嗎？"
她的手很溫暖，也在微微顫抖。
我看著她期待而緊張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
如果我答應了，我們的關系會變成什么樣？
如果我拒絕了，我們是不是就此告別，再也不見？
"婷婷，我..."我剛開口，她就緊張地看著我。
就在這個關鍵時刻，我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但我莫名其妙地有種直覺，這個電話會改變一切。
我看向蘇婷，她的眼中閃爍著某種我從未見過的光芒，那光芒中藏著什么秘密，即將在下一秒鐘徹底改變我們四年來小心翼翼維持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