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為了追學霸，我假裝學渣請他課后輔導，演的太賣力，學霸終于忍不住脫口而出:以后我們的孩子智商像你我可怎么活
我永遠記得江逐星第一次說出"我們的孩子"這5個字時的表情。
畢竟，為了讓這個全年級最難搞定的學神說出這句話，我可是足足"裝傻"了大半年。
故事要從高二上學期說起。
那天中午，我蹲在圖書館三樓自習室門口，透過門上的小窗戶偷看里面的人。
落地窗前，一個身形頎長的男生正在給一個高一學弟講題，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工裝褲，側(cè)臉線條流暢，講話時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這道題的關鍵在于構(gòu)造輔助線，你看這里......"
我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在草稿紙上畫出幾條線，突然很想拍下這個畫面。
"許暮色，你鬼鬼祟祟在這兒干嘛？"
我的好友賀朝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嚇得我差點跳起來。
"噓！"我趕緊捂住他的嘴，把他拖到走廊盡頭，"你能不能別那么大聲？"
"你在偷看江逐星？"賀朝挑眉，"我說你一個時尚雜志的特約攝影師，怎么突然想回來讀高中了，原來是為了追星啊。"
"什么追星，我這是體驗生活。"我理直氣壯。
"體驗生活需要每天蹲在人家自習室門口？"賀朝戳穿我，"你都蹲三天了。"
我沒理他，繼續(xù)趴在窗戶上看。
里面的江逐星已經(jīng)講完題，那個學弟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他收拾東西準備走，我趕緊站直身體，裝作剛路過的樣子。
門開了。
四目相對。
江逐星皺了皺眉:"找人？"
"呃......是的。"我靈機一動，"我找自習的座位。"
"里面已經(jīng)滿了。"他淡淡地說，側(cè)身準備離開。
"等等！"我叫住他，"你是江逐星對吧？數(shù)學競賽省一等獎那個？"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警惕:"你是？"
"我叫許暮色，高二3班的。"我伸出手，"我數(shù)學特別差，能加個聯(lián)系方式嗎？以后有問題想請教你。"
江逐星看了看我的手，沒有要握的意思:"我不隨便加人聯(lián)系方式。"
"那不隨便加什么人？"
"成績好的。"他說完，徑直走了。
我愣在原地。
賀朝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許暮色，你也有被拒絕的一天？"
我咬牙切齒:"給我等著。"
既然正常途徑行不通，那就只能用點非常規(guī)手段了。
第二天中午，我端著餐盤在食堂里"閑逛"，終于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江逐星。
他一個人坐著，面前攤開一本全英文的數(shù)學專業(yè)書，一邊吃飯一邊看書。
我深吸一口氣，端著餐盤朝他走去。
三步。
兩步。
一步。
"啊！"
我在距離他還有半米的時候，故意一個踉蹌，手里的番茄炒蛋精準地潑在了他的白T恤上。
紅色的湯汁順著衣服往下流，特別顯眼。
江逐星猛地站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臉色有點難看。
"對不起對不起！"我趕緊掏出紙巾，"我不是故意的，我?guī)湍悴敛粒?
"不用。"他往后退了一步，避開我的手。
"真的很抱歉。"我一臉愧疚，"要不我賠你一件新的？或者幫你洗干凈？"
"不用。"江逐星盯著我看了幾秒，"是你。"
"啊？"
"昨天自習室門口，找我要聯(lián)系方式的。"他說。
我心虛地笑了笑:"對啊，好巧。"
"一點都不巧。"江逐星拿起書包，"你故意的。"
"我沒有！"
"那你為什么其他人都沒撞到，偏偏撞到我？"
"那是因為......因為我眼神不好！"
江逐星沒再理我，轉(zhuǎn)身就走。
我追上去:"真的對不起啊，我請你吃飯賠罪行不行？"
"不行。"
"那我怎么補償你？"
"離我遠點。"他頭也不回地說。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
旁邊圍觀的同學竊竊私語。
"這女生誰啊？怎么這么不長眼？"
"看著就是故意的，想引起江逐星注意唄。"
"江逐星可不吃這一套，上次有個女生裝暈倒在他面前，他直接叫了120就走了。"
我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
看來這人比我想象的還要難搞。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學校論壇，突然看到一個熱帖。
標題是:【吐槽】被某女生騷擾怎么辦？在線等挺急的。
內(nèi)容是:"匿名吐槽一下。最近有個女生一直跟著我，先是在自習室門口蹲守，然后在食堂故意撞我，還要加我聯(lián)系方式。我已經(jīng)很明確地拒絕了，但她好像不死心。有什么辦法能讓她知難而退嗎？PS:我對她沒興趣，請不要說什么'人家喜歡你就給個機會'這種話。"
評論區(qū)炸了。
"哈哈哈，江學神也有被騷擾的一天？"
"樓主該不會是江逐星吧？白T恤被潑那個？"
"肯定是他！我中午在食堂看到了！"
"那女生誰啊？這么勇？"
"高二3班的許暮色，我認識，剛轉(zhuǎn)來沒多久。"
"長得挺漂亮的，就是有點......主動過頭了。"
我看著評論區(qū)，突然有了個主意。
我注冊了個小號，在評論區(qū)回復:"樓主你好，我就是那個'騷擾'你的女生。首先，我沒有騷擾你，頂多算是追求你。其次，你要是真的討厭我，大可以直說，不用在論壇上陰陽怪氣。最后，麻煩你搞清楚一件事——我追你，不是因為你有多優(yōu)秀，而是因為我覺得你有趣。如果你真的那么不堪，我早就換目標了。另外，給你一個建議:下次吐槽別人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沒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比如，為什么人家想和你做朋友，你連個聯(lián)系方式都不肯加？是自命清高還是不懂人情世故？最后的最后，我退一步。既然你不想理我，那我以后不會再主動找你。但你也別后悔，因為錯過我這樣的女孩，是你的損失。"
發(fā)完這條評論，我心滿意足地關掉手機。
第二天早上，整個年級都在討論這個帖子。
"臥槽，那個許暮色也太剛了吧？"
"直接在評論區(qū)開撕，絕了。"
"我覺得她說得有道理啊，江逐星確實有點太高冷了。"
"但人家江逐星就是這性格啊，又不是只針對她一個人。"
我走進教室，發(fā)現(xiàn)好多人都在看我。
我的同桌蘇瓷小聲問我:"暮色，昨天論壇那個帖子，真的是你回復的？"
"嗯。"我大方地承認。
"你好勇啊。"蘇瓷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不過......江逐星不是那么好追的。很多女生都試過，最后都放棄了。"
"是嗎？"我笑了笑，"那我倒要試試。"
蘇瓷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說:"你小心點。"
上午第三節(jié)課是數(shù)學課，數(shù)學老師破天荒地提了一句:"下個月有個全國數(shù)學競賽，我們學校會選拔幾個學生參加。江逐星已經(jīng)保送了，但他會作為隊長帶隊。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報名。"
我舉手:"老師，我報名。"
全班哄堂大笑。
"許暮色，你數(shù)學多少分？"
"上次月考倒數(shù)第五，你還參加競賽？"
數(shù)學老師皺眉:"許暮色，競賽不是鬧著玩的。"
"我知道。"我認真地說，"我想試試。"
"那你先把基礎打好再說吧。"老師沒再理我。
下課后，我收到一條好友申請。
備注是:江逐星。
我愣了幾秒，點了通過。
他發(fā)來一句話:"你真的想?yún)⒓痈傎悾?
我回:"對。"
"為什么？"
"因為你是隊長啊。"我打字飛快，"我總得找個機會接近你吧。"
對面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了。
然后他發(fā)來一句:"你很煩。"
我笑了:"謝謝夸獎。"
"不是夸你。"
"我知道，但我選擇理解成夸獎。"
又是長時間的沉默。
最后他說:"明天下午三點，圖書館三樓第二自習室，我給你測試一下水平。如果你連基礎題都做不出來，趁早死心。"
我回了個"OK"的表情。
賀朝發(fā)消息問我:"搞定了？"
"還早。"我說，"不過至少邁出第一步了。"
那天下午，我準時出現(xiàn)在圖書館三樓第二自習室。
江逐星已經(jīng)在里面了，他面前擺著一沓試卷。
"坐。"他示意我坐在對面。
我乖乖坐下。
他把試卷推到我面前:"這是去年競賽初賽的題目，你先做一下，我看看你的水平。"
我看了一眼試卷，大概掃了一下題目。
說實話，這些題對我來說并不難。
我高一的時候就拿過國際青少年數(shù)學奧林匹克競賽的銀牌，只是因為后來簽約做攝影師，就沒再參加過。
但現(xiàn)在，我得繼續(xù)裝。
我拿起筆，開始做題。
前面幾道選擇題和填空題，我故意做錯了一半。
大題的第一問做對了，第二問寫了一半就停筆，裝作不會的樣子。
一個小時后，我把試卷遞給他。
江逐星看著我的答案，眉頭越皺越緊。
"許暮色。"他抬頭看我，"你是故意的？"
我心里一驚:"什么故意的？"
"這道填空題。"他指著試卷，"你寫的答案是錯的，但你的草稿紙上，計算過程全對。"
糟了，露餡了。
"啊，那是因為我抄錯了。"我趕緊解釋。
"是嗎？"江逐星盯著我，"那這道大題呢？第二問你只寫了一半，但根據(jù)你的思路，你明明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做。"
"我......我卡住了。"
"卡住了還是不想寫？"
我被他看得心虛，低下頭:"可能是我太緊張了吧。"
江逐星沒說話，又看了一遍我的試卷，最后說:"你基礎不差，只是解題思路有問題。如果你真的想?yún)⒓痈傎悾铱梢暂o導你。"
我眼睛一亮:"真的？"
"但有個條件。"他說，"不要再用那些小把戲接近我。我討厭被算計的感覺。"
"我沒有算計你。"
"那你為什么要裝得比實際水平差？"
"我......"我一時語塞。
江逐星嘆了口氣:"算了，我也懶得管你打什么主意。總之，從明天開始，每天下午三點到五點，我會在這里給你輔導。如果你真心想學，就好好學。如果只是為了接近我，那趁早放棄。"
"我真心想學！"我趕緊表態(tài)。
"那就好。"他收起試卷，"今天就到這里。"
我站起來，突然問了一句:"江逐星，你為什么愿意幫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說:"可能是因為你雖然煩，但至少敢說敢做吧。"
說完，他背起書包走了。
我站在原地，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每天下午都會準時出現(xiàn)在自習室。
江逐星很認真地給我輔導，從基礎題到拓展題，一點一點地教。
他講題的時候很專注，有時候會忘記時間，一講就是兩三個小時。
"這道題的關鍵在于......"
"注意這里的條件......"
"你再想想，換個角度......"
我趴在桌上，撐著下巴看他。
他的睫毛很長，說話的時候會微微顫動。
他習慣性地咬筆帽，思考的時候會皺眉。
"許暮色，你在聽嗎？"他突然問。
"在聽！"我趕緊坐直。
"那我剛才說的重點是什么？"
"呃......換個角度？"
江逐星無奈地搖頭:"算了，我再講一遍。"
就這樣，一個月后，月考成績出來了。
我考了全班倒數(shù)第一。
但我的作文是滿分。
數(shù)學老師在講臺上念成績的時候，特意點了我的名:"許暮色，你這次數(shù)學26分，但作文居然是滿分。你是怎么做到數(shù)學這么差，語文這么好的？"
全班哄堂大笑。
我尷尬地笑了笑。
下課后，江逐星叫住我:"許暮色，你是不是又在裝？"
"沒有啊。"
"那你怎么解釋你的數(shù)學成績？"
"可能是我發(fā)揮失常？"
江逐星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說:"許暮色，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我希望你能認真一點。別把我當傻子。"
他轉(zhuǎn)身就走。
我追上去:"江逐星，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他頭也不回，"以后別再來找我了。"
我愣在原地。
蘇瓷走過來，輕聲說:"暮色，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江逐星這人很固執(zhí)的，他要是覺得你不真誠，就不會再理你了。"
我咬了咬唇，沒說話。
當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看手機相冊。
里面有很多江逐星的照片——他在圖書館看書，他在食堂吃飯，他在操場跑步，他在自習室講題......
這些照片都是我這一個月偷偷拍的。
我盯著照片，突然有點后悔。
也許我一開始就不該用這種方式接近他。
周末，我去學校附近的書店買參考書。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江逐星也在。
他穿著一件藏藍色的衛(wèi)衣，正在整理書架。
"你在這兒兼職？"我走過去問。
江逐星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冷淡:"嗯。"
"巧啊。"
"不巧。"他說，"你是跟蹤我來的吧。"
"我沒有！"我趕緊否認，"我真的是來買書的。"
"那你買吧。"他繼續(xù)整理書架，"別打擾我工作。"
我撇撇嘴，走到教輔區(qū)挑書。
正挑著，突然聽到有人在爭吵。
"你這本書明明有折痕，憑什么按原價賣給我？"一個中年女人指著江逐星大聲說。
"女士，這本書是您自己翻的時候弄折的。"江逐星很平靜地說，"監(jiān)控可以作證。"
"你胡說！明明就是你們書店的書有問題！"
"那請您看監(jiān)控。"
"我不看！你們書店就是黑店！我要投訴你們！"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書店老板聞訊趕來，看到這個女人，臉色有點難看。
"江逐星，算了，給她換一本新的。"老板說。
"老板，明明是她的問題——"
"我說了算了！"老板不耐煩地打斷他，"你是想讓我生意都做不下去嗎？"
江逐星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那個女人得意地笑了:"算你們識相。"
我看不下去了，走過去說:"女士，您這樣不太好吧？明明是自己弄壞的，還要賴在人家身上。"
"你誰啊？這有你什么事？"女人瞪著我。
"我是顧客。"我說，"我覺得這個店員做得沒錯。您要是覺得書有問題，可以看監(jiān)控。如果監(jiān)控證明是您弄壞的，您是不是該道歉？"
"我憑什么道歉？"
"因為您無理取鬧啊。"我笑瞇瞇地說，"而且我剛才已經(jīng)錄像了，您要是再這樣，我就把視頻發(fā)到網(wǎng)上。到時候大家評評理，看看是誰在胡攪蠻纏。"
女人臉色變了變，最后罵罵咧咧地走了。
老板松了口氣，對我說:"謝謝你啊小姑娘。"
"不客氣。"我說。
江逐星看著我，眼神有些復雜。
"怎么了？"我問。
"沒什么。"他說，"謝謝。"
"客氣啥。"我笑了，"你不是說我煩嗎？煩人也有煩人的好處啊。"
江逐星沒說話，繼續(xù)整理書架。
我挑了幾本書去結(jié)賬，江逐星幫我算賬。
"一共78塊。"他說。
我掃碼付錢，然后問:"你每個周末都在這兒兼職？"
"嗯。"
"為什么要打工？家里缺錢嗎？"
江逐星頓了一下，說:"我媽身體不好，需要長期吃藥。"
我愣住了。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他淡淡地說，"我不需要同情。"
"我沒有同情你。"我認真地說，"我只是覺得你很厲害。"
"厲害什么？"
"成績這么好，還要打工賺錢養(yǎng)家，還能保持這么冷靜的心態(tài)。"我說，"換成我，可能早就崩潰了。"
江逐星看著我，沉默了幾秒，說:"許暮色，我有點看不懂你。"
"看不懂就對了。"我眨眨眼，"我可是很復雜的。"
他失笑:"你倒是挺自信。"
"那當然。"我得意地揚起下巴。
江逐星搖了搖頭，但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我知道，我們的關系，又近了一步。
周一，我剛走進教室，就看到賀朝坐在我的位置上。
"你怎么來了？"我問。
"來找你啊。"賀朝說，"你和江逐星進展怎么樣了？"
"還行吧。"
"還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不像之前那么排斥我了。"
賀朝嘖嘖兩聲:"不容易啊，你居然能讓江逐星對你改觀。"
"那當然。"我驕傲地說，"我可是很有魅力的。"
"得了吧。"賀朝翻了個白眼，"對了，下周五是競賽初賽，你真的要參加？"
"嗯。"
"你數(shù)學不是倒數(shù)第一嗎？"
"那不重要。"我說，"重要的是我能和江逐星一起參加。"
賀朝無奈地搖頭:"你啊，為了追人，連臉都不要了。"
"追喜歡的人，要什么臉？"
正說著，江逐星走進教室。
他看到我和賀朝，皺了皺眉。
賀朝立刻站起來:"喲，江學神來了，我閃。"
他走后，江逐星在我旁邊坐下。
"你同桌呢？"我問。
"請假了。"
"哦。"
沉默了幾秒，江逐星突然開口:"許暮色，你為什么想?yún)⒓痈傎悾?
我轉(zhuǎn)頭看他:"你不是知道嗎？"
"因為我？"
"對啊。"
江逐星看著我，眼神很認真:"你知道你這樣很傻嗎？"
"傻就傻唄。"我笑了，"反正我樂意。"
"可是你這樣會耽誤你的學習。"
"不會的。"我說，"我心里有數(shù)。"
江逐星沒再說什么，但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復雜了。
中午，我去食堂吃飯，碰到了江逐星的競賽隊友。
他叫周尋，是個戴眼鏡的斯文男生。
"你是許暮色吧？"他主動找我搭話。
"嗯，你是？"
"我叫周尋，是江逐星的隊友。"他說，"我觀察你很久了。"
我心里一緊:"觀察我干什么？"
"因為我覺得你不簡單。"周尋推了推眼鏡，"你表面上裝得很笨，但實際上很聰明。"
"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看過你寫的作文。"他說，"能寫出那種深度的作文，數(shù)學不可能差到倒數(shù)第一。"
我愣住了。
"你不用緊張。"周尋笑了笑，"我不會告訴江逐星。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就別再裝了。江逐星這人很討厭被欺騙。"
"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還要裝？"
我沉默了幾秒，說:"因為我怕他不喜歡真實的我。"
周尋愣了一下，然后嘆氣:"你這是不自信。"
"也許吧。"
"我再說一句。"周尋認真地看著我，"江逐星是個很純粹的人。他喜歡一個人，不會看對方的家境、外貌或者成績，他只看對方是不是真誠。如果你一直裝下去，你永遠得不到他。"
說完，周尋轉(zhuǎn)身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五味雜陳。
也許他說得對，我該坦白了。
可是我怕，怕坦白之后，江逐星會更加討厭我。
周四，學校舉辦了一場班級辯論賽。
辯題是:"人工智能的發(fā)展是利大于弊還是弊大于利。"
我們班抽到了正方，也就是"利大于弊"。
班主任挑選辯手的時候，我主動報名了。
"許暮色，你行嗎？"班主任有點懷疑。
"老師，讓我試試吧。"
"那好吧，你當三辯。"
辯論賽那天，全年級的學生都來觀看。
江逐星也坐在觀眾席上。
比賽開始，正反雙方你來我往，氣氛很激烈。
輪到我發(fā)言的時候，我站起來，看了一眼江逐星。
他正認真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我的陳述。
"各位評委、對方辯友，大家好。我方認為，人工智能的發(fā)展利大于弊。首先，人工智能極大地提高了生產(chǎn)效率。在醫(yī)療領域，AI輔助診斷可以幫助醫(yī)生更快速、更準確地發(fā)現(xiàn)疾病，在教育領域，AI個性化教學可以因材施教，讓每個學生都得到最適合自己的教育。其次，人工智能解放了人類的雙手。那些重復性、危險性的工作，完全可以交給機器去做，人類可以有更多時間去做更有創(chuàng)造性的事情。最后，我想說，任何技術(shù)的發(fā)展都會帶來風險，但我們不能因噎廢食。就像火的發(fā)明，它既可以取暖做飯，也可以引發(fā)火災，但我們不會因此否定火的價值。關鍵在于如何使用它。謝謝大家。"
說完，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江逐星也在鼓掌，他看著我，眼里閃過一絲驚訝。
最終，我們班贏得了辯論賽。
比賽結(jié)束后，江逐星走過來。
"許暮色。"他說，"你剛才的表現(xiàn)很精彩。"
"謝謝。"我笑了。
"你的邏輯思維能力很強。"他盯著我，"不像一個數(shù)學倒數(shù)第一的學生。"
我心里一緊:"那是因為我賽前準備充分。"
"是嗎？"江逐星瞇了瞇眼，"許暮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沒有啊。"
"那為什么我總覺得，你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
我轉(zhuǎn)移話題:"對了，下周五就是競賽初賽了，你緊張嗎？"
"我不緊張。"他說，"但你應該緊張。"
"為什么？"
"因為你如果考不好，會很丟臉。"
"放心吧。"我拍拍胸脯，"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江逐星沒說話，但他的眼神更加復雜了。
接下來幾天，我故意在江逐星面前向別人請教問題。
"周尋，這道題怎么做啊？"
"賀朝，你能給我講講這個知識點嗎？"
"蘇瓷，你數(shù)學這么好，教教我唄。"
江逐星坐在不遠處，看著我和別人有說有笑，臉色越來越難看。
終于，在我第N次向周尋請教問題的時候，他忍不住了。
"許暮色。"他走過來，冷冷地說，"你不是要參加競賽嗎？怎么不來找我了？"
"我不想打擾你啊。"我無辜地說，"你不是說我笨嗎？我怕耽誤你時間。"
"誰說你笨了？"
"你說的啊，上次月考之后。"
江逐星皺眉:"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你說我不真誠。"
"那是兩回事。"
"對我來說是一回事。"我說，"反正你就是嫌棄我笨。"
江逐星被我氣笑了:"許暮色，你是不是存心的？"
"存心什么？"
"存心氣我。"
"我沒有啊。"我眨眨眼，"我只是想多學點東西而已。"
江逐星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怒火說:"那你為什么不來找我？"
"因為你不喜歡我啊。"
"誰說我不喜歡你？"
話一出口，江逐星自己都愣住了。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大家都看著我們。
我故意問:"你剛才說什么？"
江逐星的耳朵唰地紅了:"我是說，我不討厭你。"
"哦——"我拖長了聲音，"原來你不討厭我啊。"
"別得意。"他別過臉，"我只是覺得你還有救。"
"那你還愿意輔導我嗎？"
江逐星沉默了幾秒，說:"明天下午三點，圖書館老地方。"
"好！"我開心地笑了。
江逐星看著我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覺地翹起一點。
周尋在旁邊小聲說:"嘖嘖，江逐星這是吃醋了啊。"
我轉(zhuǎn)頭看他:"你說什么？"
"沒什么。"周尋笑瞇瞇地說，"我說你這招挺管用的。"
"什么招？"
"欲擒故縱啊。"
我吐了吐舌頭:"被你看出來了。"
"所以你根本不笨。"周尋推了推眼鏡，"你只是在裝。"
"噓——"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別說出去。"
"放心，我嘴很嚴。"
期中考試如期而至。
考試前一天，江逐星特意找我。
"許暮色，這次考試你要認真考，別再裝了。"
"我沒裝啊。"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江逐星盯著我，"你每次做題都是故意做錯，但你的思路明明是對的。"
我心虛地移開視線:"可能是我粗心吧。"
"粗心不是借口。"他說，"許暮色，我希望你能認真對待這次考試。如果你還是考倒數(shù)第一，我就不再輔導你了。"
"啊？"我瞪大眼睛，"你這是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忠告。"
"可是我真的很努力了。"
"那就把你的努力體現(xiàn)在成績上。"
說完，江逐星轉(zhuǎn)身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唇。
算了，這次就稍微考好一點吧。
考試那天，我拿到試卷，看了一眼題目。
很簡單。
我可以全做對，但那樣太明顯了。
所以我決定故意做錯幾道選擇題，但大題全做對，作文寫滿分。
這樣既能證明我有進步，又不會暴露真實水平。
完美。
幾天后，成績出來了。
我考了全班第五。
數(shù)學95分，語文138分，英語120分。
全班都震驚了。
"許暮色，你這是開掛了嗎？"
"從倒數(shù)第一到正數(shù)第五，這進步也太大了吧？"
"肯定是抄的！"
數(shù)學老師在講臺上說:"許暮色，你這次進步很大，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師您說。"
"你的大題全對，說明你的解題能力很強。但你的選擇題錯了三道，都是很基礎的題目。這很不合理。"
"那是因為我粗心了。"
"粗心不是借口。"數(shù)學老師說，"還有，你的答題步驟和江逐星的很像。你是不是抄他的？"
"我沒有！"我趕緊否認，"我是他輔導的，所以答題思路和他比較像。"
數(shù)學老師將信將疑:"那你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再做一道題。"
"好。"
數(shù)學老師在黑板上寫了一道題，是競賽難度的。
我走上講臺，拿起粉筆，開始解題。
這道題我見過，很快就做出來了。
全班鴉雀無聲。
數(shù)學老師看著我的答案，點了點頭:"不錯，看來你確實有實力。"
我松了口氣，回到座位。
江逐星看著我，眼神很復雜。
下課后，他把我叫到走廊。
"許暮色，你的字。"
"我的字怎么了？"
"我之前見過。"江逐星說，"在一篇數(shù)學論文上。"
我心里一驚:"什么論文？"
"《關于費馬大定理的新證明思路》。"他盯著我，"作者署名是M.S.，筆跡和你一模一樣。"
完了，徹底露餡了。
那篇論文是我高一的時候投稿到《數(shù)學前沿》雜志的，沒想到江逐星居然看過。
"我......"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許暮色，你到底是誰？"江逐星問。
我咬了咬唇，最后說:"我是許暮色，高二3班的學生。"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那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真實水平，你的真實身份，還有。"他頓了一下，"你為什么要裝學渣。"
我深吸一口氣，說:"江逐星，我可以告訴你真相，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聽完之后，不要討厭我。"
江逐星沉默了幾秒，說:"我答應你。"
"我叫許暮色，今年17歲，是一個簽約模特兼職業(yè)攝影師。"
我坐在江逐星對面，慢慢地說出真相。
"我高一的時候就讀完了高中所有的課程，數(shù)學、物理、化學都參加過國際競賽，拿過獎牌。后來因為被星探發(fā)現(xiàn)，簽約了一家模特公司，同時也在做攝影師。"
江逐星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本來不打算回學校讀書的，但我媽媽希望我能完成高中學業(yè)，所以我就轉(zhuǎn)學到了這里。"
"那你為什么要裝學渣？"江逐星問。
"因為......"我咬了咬唇，"因為我想接近你。"
"接近我？"
"對。"我坦白說，"我高一的時候就注意到你了。那時候我來這個學校參加數(shù)學競賽，看到你在給學弟講題。你講得特別認真，特別有耐心，我一下就被吸引了。"
"所以你就想了這么個辦法？"江逐星的聲音有點冷。
"我知道你不喜歡那些成績好、家境好的女生。"我說，"你喜歡幫助別人，喜歡看到別人因為你的幫助而進步。所以我就想，如果我裝成一個需要幫助的學渣，你是不是就會注意到我？"
"許暮色。"江逐星深吸一口氣，"你知道你這樣做有多過分嗎？"
"我知道。"
"你知道你浪費了我多少時間嗎？"
"我知道。"
"你知道我有多討厭被欺騙嗎？"
"我知道！"我抬起頭看他，"江逐星，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我真的很喜歡你。我不知道該怎么接近你，只能用這種笨辦法。"
江逐星看著我，眼神復雜。
"你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他說，"你已經(jīng)騙了我這么久。"
"我可以補償你。"
"怎么補償？"
"你不是在書店兼職嗎？我可以給你錢，讓你不用再打工。"
"我不需要你的錢。"江逐星站起來，"許暮色，我們到此為止吧。"
"江逐星！"我抓住他的手，"你說過的，聽完真相不會討厭我。"
"我沒說不討厭你。"他甩開我的手，"我只是需要時間冷靜一下。"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眼淚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這次，不是裝的。
一周后，江逐星主動找到我。
"許暮色，我想通了。"
"你想通什么了？"我抬起頭，眼睛還有點紅腫。
"我不該那么生氣。"他說，"畢竟你也是為了接近我。雖然方式不對，但至少你是真心的。"
我愣住了:"所以你原諒我了？"
"算是吧。"江逐星說，"但我有個條件。"
"什么條件？"
"暑假我給你補課，但你要按照你的真實水平來學。"
"為什么？"
"因為我想看看你的極限在哪里。"他認真地說，"你既然這么聰明，就不該浪費天賦。"
我有點感動:"江逐星，你真好。"
"別高興得太早。"他說，"我對你的要求會很嚴格。"
"我不怕。"
"那就這么說定了。"
暑假很快就到了。
江逐星每天都會來我家給我補課。
是的，是來我家。
因為他說圖書館太吵，他家太小，只有我家最適合。
第一天，他按響門鈴，我媽媽開的門。
"阿姨好，我是江逐星，來給許暮色補課的。"
我媽媽看著他，眼睛一亮:"哎呀，小伙子長得真精神！快進來快進來！"
江逐星換好鞋，走進客廳，看到滿屋子的攝影作品，愣住了。
"這些都是你拍的？"他問我。
"嗯。"
"很厲害。"
我笑了:"謝謝。"
我媽媽端來水果:"你們倆慢慢學，我不打擾你們。"
"謝謝阿姨。"
我媽媽走后，江逐星坐下來，拿出準備好的題目。
"從今天開始，我們學競賽難度的題目。"
"好。"
接下來的一個月，江逐星每天都會來。
他很認真地教我，從基礎到拓展，從國內(nèi)競賽到國際競賽。
有時候講到忘我，連午飯都忘了吃。
"江逐星，你餓不餓？"我問。
"不餓。"他頭也不抬。
"可是已經(jīng)下午兩點了。"
"那就等會兒再吃。"
"不行，你必須吃飯。"我站起來，"我去給你做飯。"
"你還會做飯？"
"當然。"我得意地說，"我可是很全能的。"
半個小時后，我端著兩碗面走進客廳。
"嘗嘗我的手藝。"
江逐星嘗了一口，點點頭:"不錯。"
"那當然。"
我們邊吃邊聊，氣氛很輕松。
"許暮色。"江逐星突然問，"你為什么要做攝影師？"
"因為我喜歡記錄美好的瞬間。"我說，"每個人都有最美的一面，我想把它拍下來。"
"那你為什么還要回來讀書？"
"因為我媽媽希望我能有個正常的青春。"我說，"她不希望我太早進入社會。"
江逐星點點頭:"你媽媽對你很好。"
"嗯，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吃完飯，我們繼續(xù)學習。
就這樣過了一個月，某天下午，我做完一道題，抬頭看江逐星。
他正認真地看著我的答案，眉頭緊皺。
"又做錯了？"我問。
"沒有。"他抬起頭，"許暮色，以后我們的孩子智商要是像你，我可怎么活？"
我愣住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江逐星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耳朵唰地紅了。
"我是說我的孩子！"他趕緊改口。
"哦——"我笑瞇瞇地看著他，"江逐星，你才多大啊，就開始考慮孩子的問題了？"
"我沒有！"
"那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我說......"江逐星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聽錯了！"
"我才沒聽錯。"我湊近他，"你明明說的是'我們的孩子'。"
江逐星被我看得更不自在了，直接把題本蓋在我臉上:"別貧嘴！好好做題！"
我笑得停不下來。
我知道，江逐星對我，不是沒有感覺的。
那天之后，江逐星明顯變得別扭了。
他不太敢看我的眼睛，說話也比之前少。
"江逐星，你怎么了？"我問。
"沒什么。"他依然低著頭看題。
"你是不是在害羞？"
"我沒有！"
"那你為什么不看我？"
"我在看題！"
我趴在桌上，撐著下巴看他:"江逐星，你是不是喜歡我？"
江逐星的筆一頓，抬起頭看我:"你想多了。"
"是嗎？"我笑瞇瞇地說，"那你為什么說'我們的孩子'？"
"我說了，你聽錯了。"
"我才沒聽錯。"我說，"江逐星，你就承認吧，你喜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