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借虛構故事傳遞積極價值觀,呼吁讀者遵紀守法,弘揚友善、正義等正能量,共建和諧社會。
那天是個周五的傍晚,林愷把鑰匙放在茶幾上,說:"我們分開吧,你太無趣了,我快要窒息了。"
我看著他,沒有哭,也沒有問為什么。
我只是點了點頭,說:"好。"
然后進臥室,拉出箱子,開始收拾東西。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臉上有一種我沒見過的表情,像是預料到我會哭、會鬧、會跪下來求他,然后他可以居高臨下地再給我一次機會。
但我沒有。
我把箱子拉出門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話:"六年,謝謝你。"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秒,我聽見他在門口叫了我一聲。
我沒有回頭。
一個月后,他跪在我父母家門口,額頭磕在地磚上,哭得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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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蘇念,今年三十二歲,是一名中學語文老師。
林愷是我工作第一年認識的人,彼時他是同校的體育老師,高大、愛笑、打籃球的時候滿場跑,整個操場都是他的聲音。追我的時候也是這樣,風風火火、滿腔熱情,校門口堵我,辦公室門口等我,把我最愛喝的奶茶品種背得滾瓜爛熟。
我媽第一次見他,回來就跟我說,"這小伙子有勁兒,對你好,嫁了吧。"
我就嫁了。
婚禮辦得熱熱鬧鬧,他的朋友多,來了一大幫,把酒席坐得滿滿當當。我坐在那里,穿著白裙子,看著他在人堆里笑,心里覺得,這個人好,跟他過日子,大概會順的。
結婚六年,日子有多順我說不清楚,但也沒出過什么大事。我們買了房,還了貸款,養了一只貓叫橙子,過年回誰家吵過幾次,后來妥協出了一個兩家輪流的方案,從此相安無事。
我以為這就是婚姻該有的樣子。
直到他開始用"無趣"這兩個字形容我。
第一次聽到這個詞,是在我們結婚后第四年的秋天,他跟朋友們喝酒回來,略微有些醉意,解領帶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老婆,你這人怎么這么無趣啊。"
我正在看一本古典文學的書,抬起頭,"怎么了?"
"你朋友圈三個月沒更新,他們說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說你在家看書,他們笑。"
"笑什么?"
"說你跟出家人似的。"他搖搖頭,有點不以為意的樣子,"出去玩吧,學學怎么放松。"
我沒有辯駁,也沒有因此出去玩。我覺得看書是放松,每個人放松的方式不一樣,不需要解釋。
但那顆種子,就這樣落下來了。
第五年,矛盾開始以一種溫水煮蛙的方式漫進我們的生活。
他參加同事的聚會,問我去不去,我搖頭,我不太適應那種嘈雜的場合,人多了我反而說不出什么話來。他于是一個人去,回來之后講他們喝酒的樂子,講誰誰誰唱歌唱得多離譜,說到最后總要加一句:"你跟我們不是一路人。"
他不是在罵我,他是在陳述,這讓我更加無處反駁。
后來他喜歡上了玩密室逃脫,每周末都約人去,叫我,我去了兩次,第二次出來他看我的眼神有一種掩不住的失望——我在里面沒有尖叫、沒有夸張的表情,只是安靜地按步驟推理,出來還沒走到停車場,他就說了一句:"你真的不適合這個。"
我說:"那你去跟朋友玩,我在家等你。"
他接受了這個方案。
接受了,然后又開始嫌棄這個方案。
第六年年初,他的朋友圈里開始頻繁出現一個名字——鄭詩桐。
不是他發的,是朋友們一起出去玩的合照里,總有這個人。活潑、漂亮、染著栗色頭發,什么鏡頭里都是笑的,笑得毫無保留。
我不是疑神疑鬼的人,但連續出現了十幾次,我還是注意到了。
有一晚我問他,"鄭詩桐是誰?"
他說,"新來的美術老師,跟我們一群人玩得來。"
我"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他等了一會兒,大概在等我說點什么,什么都沒等到,反而有些不自在地清了一下嗓子:"你就不好奇嗎?"
我看著他,"你是那種會背著我做什么的人嗎?"
他沉默了一下。"不是。"
"那就沒什么好問的。"我重新低下頭,翻到書簽那一頁,繼續往下讀。
他在沙發上坐了很久,沒有說話。
我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
沒過去。
他嫌我無趣這件事,在第六年的秋天,終于從一顆種子長成了一把刀。
那是一個周五的傍晚,窗外的法國梧桐剛剛落完葉,光禿禿的枝椏拍著窗玻璃,沙沙的聲音很輕。我在廚房準備晚飯,他回來,鞋也沒換,直接走到廚房門口,語氣平淡得像是說今天要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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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我們分開吧。"
我手里在洗青椒,動作停了一下,"為什么?"
"我快要窒息了。"他說,"你太無趣了,跟你在一起,我感覺不到任何活著的感覺。"
感覺不到活著的感覺。
這八個字,落進耳朵里,有一種很奇特的感覺,不是憤怒,不是心痛,是一種陌生的、空蕩蕩的東西,像一塊空地,什么都沒長,風吹過去什么也沒留下。
我把青椒放下,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走到客廳,從茶幾旁邊繞過去,進了臥室。
他沒料到我這么快。
我拉出行李箱,把衣柜里我那側的東西一件件疊好放進去,然后是梳妝臺,護膚品、幾本書、橙子的貓糧勺子。我養了三年的綠蘿,把它連著花盆一起抱到箱子旁邊。
全程沒有一滴眼淚。
他跟在門口站著,看了我大概十分鐘,聲音有點變了:"你……不問我為什么?"
"你說了,我太無趣,你快窒息了。"我把最后一件毛衣疊好,放進箱子,"夠了,不用再解釋。"
"蘇念——"
"婚姻里如果一個人覺得窒息,那就散了吧,強撐著對誰都不公平。"我把箱子拉鏈拉上,把那棵綠蘿抱在懷里,拖著行李箱走向玄關,換上外套,把鑰匙放在茶幾上,"家里的東西你先用著,后面再商量怎么分。"
他把我叫住了,"你……就這樣走?"
"不然呢?"
他盯著我,像是等我說什么,什么都沒等到,喉結動了一下,"你不生氣嗎?"
"生氣有什么用。"我按了電梯,電梯門開了,我走進去,沒有回頭,"照顧好橙子。"
電梯門合上。
我低頭看著裝了綠蘿的紙袋,那棵綠蘿的葉子被我擠了一下,微微歪向一邊,我把它扶正,深呼吸了一口,閉上眼睛,數到三,重新睜開。
出了小區,我攔了一輛出租車,把地址報給司機,然后坐在后座,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向后退。
直到快到我父母家附近,眼淚才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無聲的、往下流的淚,來得慢,也止得慢,流了很久,我靠在車窗上,讓它流,也不去擦。
六年。
我媽開門看見我拖著箱子、抱著綠蘿站在門口的時候,愣了將近三秒。
"怎么了?"
"跟林愷分了。"
她把門開大,讓我進去,然后轉頭叫我爸,"老蘇,出來一下。"
我爸把電視聲音調小,走出來,看見我,又看看箱子,一句話沒說,先去廚房給我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我面前,然后在我對面坐下來,平靜地說,"慢慢說。"
我就慢慢說了。
沒有添加,沒有刪減,從頭到尾說了大概二十分鐘,包括"無趣"這個詞、包括鄭詩桐、包括那個周五的傍晚。
說完,我喝了口水。
我媽在旁邊坐著,臉上的表情我沒敢細看,只是她沒有說"一定是你的錯",也沒有說"你去跟他道個歉",只是沉默了好一會兒,說了一句:"住這里,想住多久住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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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點了點頭,"我去給你把小時候那個房間收拾一下。"
我鼻子酸了,把眼淚憋回去,"爸,不用現在,明天再弄。"
"行,那先去睡。"他站起來,停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沒有多說。
就這一下,讓我差點沒憋住。
回到父母家的第一個星期,我正常上班,正常備課,正常去菜市場陪我媽買菜。
林愷發來過兩條微信,都是關于房子的事,問我什么時候去簽字,語氣公事公辦。我回了,說周末可以,他說好。
周六我去了,把需要處理的事項按照順序談了一遍,房子歸他,他補給我一部分折價款,存折上的共同存款按照比例分,我名下的理財我自己留著。
他坐在對面,全程一句廢話沒說,簽字的時候手頓了一下,"你……真的不考慮再談談?"
"談什么?"我平靜地看著他,"你說你快窒息了,這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
他低下頭,把字簽完,把文件推回來。
整個過程,一個小時。
出了門,風把我的頭發吹亂,我站在路邊,把頭發整理好,拿出手機叫了車,等車的時候給我媽發了條消息說今天買點排骨回去,她回說好。
有時候我想,我這個人大概真的是太無趣了。
悲傷也是,來得這樣寡淡,這樣安靜,哭了幾次,每次都是無聲的,哭完擦干凈,繼續過。
回父母家的第三周,我開始給自己找一些新的事做。
學了很多年沒有堅持下來的素描,重新買了畫本和炭筆,每天晚上畫一個小時。畫得很糟糕,但我沒關系,糟糕就糟糕,畫著玩。
周末跟我媽去了一次郊區的花圃,買了兩株新的綠植,一起研究怎么配土,兩個人蹲在陽臺上折騰了一下午,我媽弄得滿手泥,笑著說"這東西怎么這么麻煩",我也笑了,真的笑出來了,不是強撐出來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