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州
"曉秋一分錢都沒有，這就是我的決定！"外公的話如雷劈般砸在客廳里。
大舅接過房產證時手都在抖："爸，這1200萬我會好好用的。"
二姨捧著存折眼淚直流："800萬夠我下半輩子了，謝謝爸。"
我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媽媽，她臉色蒼白得像張紙，雙手緊握著膝蓋。
"媽，我們走！"我站起身拉住媽媽的手臂。
就在我們轉身要離開的那一刻，外公突然從沙發后面拿出一個牛皮紙袋："等等，還有份文件，必須曉秋簽字。"
01
二十年前，外公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包工頭，媽媽曉秋剛剛大學畢業。
那時候外公最疼媽媽，總說她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
"曉秋啊，你是咱家的驕傲，將來一定要過得比你大哥二姐都好。"外公經常這樣對媽媽說。
媽媽確實爭氣，大學學的是會計專業，成績優異，還在學校里當過學生會主席。
畢業后媽媽進了一家國企做財務，工作穩定，收入不錯。
大舅那時候剛剛結婚，在外公的建筑隊里干活，雖然是長子，但文化程度不高，只能做些體力活。
二姨嫁得早，高中沒畢業就跟著姨夫做小生意，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外公總是在親戚朋友面前夸媽媽："我這小女兒最有本事，將來肯定發達。"
那段時間是媽媽人生中最風光的日子，外公把她當成掌上明珠。
每次回家，外公都會給媽媽準備最好的房間，做最愛吃的菜。
媽媽也很孝順，每個月都會給外公寄錢，比大舅二姨給的都多。
可是好景不長，媽媽在28歲那年遇到了我爸。
我爸是個外地人，沒什么家底，但人品不錯，對媽媽很好。
外公一開始堅決反對這門親事："曉秋，你這么優秀，為什么要找個外地的窮小子？"
媽媽為了愛情，第一次違背了外公的意愿。
02
媽媽的婚禮辦得很簡單，外公雖然到場了，但整個過程都板著臉。
婚后媽媽搬到了我們市里，和我爸租了一間小房子開始新生活。
我爸雖然家境一般，但很上進，白天在工廠上班，晚上還去夜校學技術。
媽媽依然每個月給外公寄錢，但次數明顯少了，因為她要攢錢買房。
外公對此很不滿，開始在電話里抱怨："曉秋嫁了人就忘了爹，以前每個月寄五百，現在只有三百。"
媽媽很委屈，跟我爸哭過好幾次："我已經盡力了，爸爸怎么就不理解呢？"
我爸總是安慰媽媽："慢慢來，咱們先把自己的小家穩定了，再孝敬老人也不遲。"
懷我的時候，媽媽想回娘家待產，被外公拒絕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在婆家生孩子天經地義。"外公在電話里說得很絕情。
媽媽當時哭得很傷心，我爸請了一個月假陪她坐月子。
我出生后，外公來看過一次，抱著我說："這孩子長得像曉秋，將來肯定聰明。"
那一刻媽媽以為外公的氣消了，結果外公轉頭就對我爸說："希望你們能把孩子教育好，別像有些人一樣不孝順。"
話里有話，讓我爸很尷尬，媽媽也很難堪。
從那以后，我們家和外公家的來往越來越少。
03
我五歲那年，外公的建筑公司開始走上正軌，生意越來越好。
大舅跟著外公學會了不少技術，慢慢能獨當一面了。
二姨家的小生意也有了起色，姨夫承包了幾個小工程。
只有我們家依然過著普通工薪族的生活，我爸的工資漲幅有限，媽媽也還在那家國企做會計。
外公開始經常在電話里暗示媽媽："你看你大哥二姐都在幫我做生意，你就不能辭職回來幫忙？"
媽媽很糾結，她其實很想回去，但我爸堅決反對。
"曉秋，你有自己的事業，為什么要放棄？而且咱們在這邊已經扎根了。"我爸的話很有道理。
媽媽最終選擇了小家，這讓外公更加不滿。
"曉秋這個女兒我算是白疼了，關鍵時候指望不上。"外公開始在親戚面前這樣說。
大舅和二姨趁機在外公耳邊吹風："爸，曉秋現在有了自己的家庭，心思不在咱們家了。"
"是啊爸，我們兩個才是真正陪在您身邊的孩子。"二姨也這樣說。
外公的態度越來越冷淡，過年過節我們回去，他總是愛答不理的。
有一次我生病發高燒，媽媽想借錢給我看病，外公直接拒絕了。
"我現在資金緊張，大哥二姐那邊都有急用，你們自己想辦法吧。"外公的話讓媽媽徹底心涼。
最后還是我爸賣了家里唯一值錢的手表，才湊夠了醫藥費。
04
我十歲那年，外公的公司已經做得很大了，在縣城買了一棟別墅。
大舅當上了項目經理，開著幾十萬的車，在縣城也買了房。
二姨家承包了好幾個工程，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只有我們家依然在出租屋里掙扎，我爸的身體因為長期勞累出現了問題。
媽媽想找外公借錢給我爸看病，結果外公說："曉秋，你當初選擇了那個男人，就要承擔后果。"
這句話徹底傷了媽媽的心，她哭了整整一夜。
從那以后，媽媽再也沒有主動聯系過外公。
大舅和二姨偶爾會給我們打電話，但話里話外都是炫耀。
"曉秋，你要是當初聽爸的話，現在也不會這么辛苦了。"大舅這樣說。
"是啊，我們跟著爸爸做生意，現在都發財了。"二姨也不忘提醒。
媽媽總是默默聽著，從不反駁，但我能看出她心里的痛苦。
我爸的病情越來越嚴重，最終還是沒能撐過去，在我十五歲那年離開了。
媽媽一個人支撐起整個家，白天上班，晚上還要做兼職補貼家用。
外公知道我爸去世的消息后，只是冷淡地說了句："節哀吧，日子還得過下去。"
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幫助，甚至連葬禮都沒來參加。
05
我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后，日子才稍微好轉一些。
媽媽也從國企退休了，拿著微薄的退休金過日子。
這些年來，我們母子相依為命，感情特別深。
我經常對媽媽說："媽，等我有錢了，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媽媽總是笑著說："兒子有這個心就夠了。"
去年外公身體開始不好，大舅二姨輪流照顧。
媽媽聽說后，主動提出要回去幫忙，被外公拒絕了。
"不用了，有大哥二姐就夠了。"外公的話依然那么冷漠。
上個月外公住院動手術，媽媽想去探望，我陪她一起去了。
外公看到我們時表情復雜，但還是讓我們進了病房。
那次我們聊了很久，我以為外公的態度有所軟化。
出院后，外公突然通知全家人回去一趟，說要分配遺產。
我和媽媽都以為這是個好兆頭，以為外公終于想通了要和解。
結果今天的分配結果讓我們徹底傻眼：大舅1200萬，二姨800萬，我媽一分沒有。
看著大舅二姨興奮的樣子，再看看媽媽失魂落魄的表情，我再也忍不住了。
就在我拉著媽媽準備離開的時候，外公突然從沙發后面拿出了那個牛皮紙袋。
他顫抖著雙手打開袋子，里面似乎有一份很重要的文件，我的心跳開始加速，不知道里面裝的究竟是什么，但直覺告訴我這份文件將徹底改變一切，外公緩緩抬起頭看向媽媽，眼中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復雜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