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
昨天晚上，老婆忽然問我：‘咱家存款還能撐多久？’
我愣了一下。不是沒想過，是沒想到她會直接問。
我82年的，44歲，前深圳私企老板失業。不跑網約車也有一陣子了。
她突然問了
昨晚，媳婦洗完碗后，坐在沙發上刷手機，我坐在一旁，電視開著，我們倆都沒吭聲。忽然，她放下手機，轉過頭問我，“咱們家存款還能撐多久。”
我愣了一下。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是沒想到她會直接問。
以前她從來不問這些。工資我賺，錢我管，家里開銷她說了算，但從來不問“還有多少錢”。現在她問了。
我說：“你問這個干嘛。”
她說：“不跑車了，你也沒找工作，我想知道還能撐多久。”
我沒接話。心里其實算過很多遍。跑車那一個月，到手不到兩千。去掉車貸、家里開銷，存款每個月都在往下掉。具體還剩多少，我不想算，算得越細，心里越慌。
她看我不說話，又說了一句：“我不是逼你，是想知道咱們還能撐多久。有個數，我心里踏實。”
我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大概……半年吧。”
沙發上倆人不知道怎么說了
半年
說出口的時候，我自己都有點慌了。半年，聽起來挺長的，過起來很快。
她“嗯”了一聲，沒再問。沉默了一會兒，她又說：“那半年之后呢？”
“不知道。”我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不大。我不是不想回答，是真不知道半年之后怎么辦？找不找得到工作？還是繼續跑車？還是把車賣了？每個選項都想了一遍，每個都覺得走不通。
她說：“要不你把簡歷再改改，我幫你看看。”
我說：“投了六十多份了，就三個電話。”
她沒接話。電視里在放一個綜藝，有人在笑，笑聲很大。我倆都沒笑。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要不你去找個活先干著，工資低點也沒關系。”
我說：“嗯。”
我說的時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活？去哪兒找？投簡歷沒人回，托朋友不好意思開口，自己能干的不想干，想干的干不了。這些話我沒說出來，說出來她覺得我挑，不說出來她覺得我不急。
其實我不是不急，是不敢急。急也沒用。
她站起來去廚房倒水，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手在我肩膀上按了一下。沒說話。那個動作很輕，但我心里動了一下。不是感動，是覺得她也在扛。
晚上躺床上，翻來覆去。她背對著我，不知道睡著沒有。我盯著窗簾縫透進來的光，腦子里一遍一遍算賬。房貸、車貸、孩子學費、每月開銷，一筆一筆過。算到后面，發現根本不能細想。細想就睡不著了。
今天還是假期她帶兒子出門去超市買菜，回頭說了一句：“晚上想吃什么。”我說：“隨便。”她沒再說什么。門關上了。女兒約了同學去了圖書館，又是我一個人在家
我坐沙發上，又想起昨晚那段對話。她說“我不是逼你”，我知道她不是。她只是想弄明白這個家還能撐多久。換做是我，我也想弄明白。但我給不了她答案。不是不想給，是沒有。
她從來不問存款的事。每個月工資到賬，我轉一部分給她當家用，剩下的存起來。她覺得日子穩當著呢，不用操心。現在她開始操心了。不是她變了，是日子變了。
她查了車貸延期
晚飯她做了酸菜魚，味道比較重，我吃了兩碗飯，吃完飯我洗碗，她站在旁邊，沒走，我說你去休息一下吧，她說沒事，水嘩嘩地響，她忽然說了一句，“半年內，你要是能找到活干，就不用動存款了。”我說，嗯，她說，“實在不行，車貸先停一停，我聽說可以申請延期。”我愣了一下，她連這個都去查了，我說，再看看。
她沒再說什么。我站在水池前，碗沖了一遍又一遍。
水流著，心里不知道怎么說
晚上她又問了一句：“明天你干嘛？”我說：“再看看招聘網站。”她說：“好。”
就這么簡單。沒有埋怨，沒有嘆氣，也沒說“加油”。就是“好”。我知道她是把壓力自己吞了。她不想讓我覺得她在逼我，但她又不能不問。
躺床上，我又想了一遍存款的事。半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夠不夠找到一份活干？不知道。夠不夠撐到轉機出現？也不知道。
但至少知道了兩件事，一，她不問，我也得面對，二，她問了，我就不能再糊弄，明天再投一輪簡歷，不管有沒有回復，至少先行動起來。
日子難是難了點，但兩個人扛，總比一個人硬撐強。
失業的時候，你被家里人問過“還能撐多久”嗎？評論區聊聊。
???#80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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