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部 整理自 AIGC2026
量子位 | 公眾號 QbitAI
現在,討論AI產業,繞不開的最熱關鍵詞就是Agent。
從OpenClaw小龍蝦出圈,到Coding Agent、個人Agent、Agent OS、OPC工具密集出現,Agent產品已經從早期概念展示,進入真實產品爆發期。
而在產業一線,更多犀利觀點也正在實踐中激烈碰撞——
“未來一個人可能操縱數百個Agent大軍。”
“傳統互聯網的邏輯已經死掉了。”
“在Agent這個戰場,當一件事沒有標準答案時,誰先多邁一步,誰就可能拿到遠超那一步本身的關注和反饋。”
在量子位主辦的2026中國AIGC產業峰會圓桌論壇上,三位來自Agent產品與創業一線的嘉賓,圍繞“2026,Agent產品的不確定性與非共識機遇”展開討論。他們分別是:
- 趣丸科技副總裁兼首席戰略官、《屠龍之術》主理人莊明浩
- ColaOS&MarsWave CEO馮雷
- EvoMap創始人張昊陽
本次圓桌從Agent產品形態、迭代邏輯、用戶信任、組織變化與創業機會等多個維度展開。
透過三位嘉賓的不同視角,我們或許可以更清晰地看到,Agent狂飆之后,產品世界正在發生怎樣的底層變化,以及2026年真正值得下注的機會,可能會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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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改變原意的基礎上,本文對圓桌內容進行了編輯整理,希望能夠給你帶來更多的啟發與思考。
中國AIGC產業峰會是由量子位主辦的行業峰會,近20位產業代表與會討論。線下參會觀眾超千人,線上直播觀眾近400萬,獲得了主流媒體的廣泛關注與報道。
話題要點
- Agent產品這一年,真正發生了什么變化?
- 傳統軟件的產品迭代邏輯,在Agent時代還適用嗎?
- 技術快速迭代之下,Agent產品該如何做決策?
- 從工具到托付,Agent產品怎么建立信任?
- AI時代,產品經理、設計師和創業者還要堅守什么?
- 大廠集體下場后,創業公司還有哪些機會?
以下為圓桌對話全文:
圓桌實錄
量子位:
在圓桌正式開始之前,請三位嘉賓先做一個自我介紹。
莊明浩:
感謝量子位邀請。
我來自趣丸科技,這是一家做社交應用和人工智能產品的公司。我們在AI時代也在嘗試一些業務,比如AI音樂、AI語音、數字人、AI語音模型等。此外,我個人也是《屠龍之術》播客的主理人。
馮雷:
大家好,我叫馮雷,來自MarsWave,我們公司目前有兩款產品。
去年那款叫ListenHub,是一款AI播客軟件;今年的產品叫ColaOS,我們管它叫“人類首個有靈魂的Agent操作系統”。今天很高興來這里跟大家分享一些關于Agent的認知。
張昊陽:
大家好,我是EvoMap創始人張昊陽。
我們公司主要做Agent群體自進化網絡,現在平臺上已經有22萬個Agent和150多萬資產;今年年初,我們的Evolver引擎登上OpenClaw的ClawHub榜首,并且持續了一周多。
今年4月份,Evolver也登上GitHub趨勢榜榜首,并且同樣持續了一周多。
Agent產品這一年,真正發生了什么變化?
量子位:
今年Agent毫無疑問是非常熱門的爆點,尤其從年初OpenClaw小龍蝦火了之后,各種各樣的Agent都冒了出來。
但Agent這個概念其實并非今年才出現,早在AI 2.0時代,2023年前后的斯坦福小鎮、AutoGPT,已經把Agent概念帶到了行業里,尤其是今年以來,Agent產品變化非常快。
在這樣的變化中,三位對Agent產品有哪些觀察?哪些認知發生了變化?
張昊陽:
說到Agent,我還挺有發言權的。
因為我之前在騰訊和平精英項目負責和平精英的AI斯坦福小鎮,也做了全球首款斯坦福小鎮游戲,叫《伊甸島》。
在騰訊的時候,我在2023年做了Coding智能體,后來創業也圍繞Agent展開,幾年跟下來,我的感覺是——
Anthropic對于整個行業的推動非常大,2023年我們還在用Function Calling的方式去做各種Agent tools,到2024年有了MCP之后,很多Agent的工作就圍繞MCP展開了,再到去年年底,Agent Skill成為一個大趨勢。
我自己觀察下來,Agent未來會走向更偏商用和OPC的場景。
因為現在小龍蝦從年初爆火到現在開始有點退火,Hermes Agent也火過一陣,現在好像也沒有什么動靜了,我們觀察到的現象是,C端用戶在慢慢流失。
這里的C指的是完全沒有編程基礎,也不指望Agent為他做什么的用戶。比如一個四五十歲的大爺大媽,讓他用小龍蝦、用Opus 4.7,可能只問今天天氣怎么樣,這就屬于算力浪費。
而什么樣的用戶在增多?
我們認為是Pro C、Developer和B端用戶在增多,尤其像我自己就是Token大戶,一個月大概能消耗五六萬美金的Token。
我們明顯感受到,用戶在逐漸往B端和D端方向走,我們也希望未來把重心往這個方向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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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雷:
我覺得Agent從去年到今年的質變點,大概出現在今年年初1、2月份,背后最核心的關鍵詞,就是Coding。
Coding讓Agent具備了更通用的問題解決能力。
比如之前OpenClaw之所以能火,就是因為它已經不只是調用現成工具,而是可以自己創建鬧鐘、寫聲音讀取控件,把原本散落的工具和功能重新組織起來,變成一套可執行的任務流程。
現在大家討論的Agent自我進化,本質上也是基于Coding能力:Agent可以根據任務需要,自己補工具、寫腳本、改流程,讓自己的能力邊界不斷往外擴。
所以到了今年,尤其在ToB和ToD領域,Coding Agent和通用Agent之間的邊界已經越來越模糊,它們真正的價值,也不在于幫用戶查天氣、問信息,而在于生產東西,交付一個可用、有ROI的結果。
在C端,我們也看到了類似的機會。
現在OPC、一人公司和內容創作者正在逐漸變成同一類人,很多人可以借助AI快速Build出一個產品、一個工具,甚至一套服務,但很快又會發現,Build變容易了,分發反而變難了。
因為要把東西推出去,每個OPC都要做自媒體,要懂內容創作、營銷表達和用戶觸達,這個時候,他們需要的Agent就不能只會Build,還要能幫他們做內容、做傳播、做增長。
所以未來ToC市場里,OPC、一人公司、內容創作者這類用戶會帶來很大增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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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明浩:
過去9個月,行業對Agent的理解已經明顯往前推進了一步。
只看產品端,通用Agent的形態其實已經開始收斂:左邊是項目,中間是對話框,右邊是類似Runtime瀏覽器的成果展示區。
先拋開底層技術、模型能力和工程實現不談,單從UI和產品結構來看,通用Agent的產品范式已經相對穩定下來。
當然,Agent并非今年才出現早在2023年上半年,我們統計YC投資公司時,就發現Agent已經是非常高頻的關鍵詞,在兩三百家公司里大概能排到前六、前七。
今年OpenClaw出現后,又用開源方式把這件事往前推了一步,過去幾個月,很多Agent產品都在這個基礎上繼續演化。
所以如果只看產品端,Agent已經從概念探索,進入了一個產品形態相對清晰的新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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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軟件的迭代邏輯,正在失效嗎?
量子位:
剛才莊總提到,Agent產品形態大概已經開始固定,接下來想聊一聊,Agent產品的迭代邏輯,和上一代傳統軟件迭代邏輯有什么區別?到了Agent時代,產品迭代上會有什么新的變化?
莊明浩:
我會覺得,今天進入Agent年代之后,產品迭代節奏的加速程度遠超很多人想象。
無論是大的模型廠商,還是初創公司,在Agent這個戰場里的產品迭代節奏,都和我過去熟悉的移動互聯網時代完全不同。
舉一個現實例子。我們本身是一家移動互聯網出身的公司,也在做AI音樂Agent,以及一些AI語音產品,剛開始做的時候,我們仍然會沿用原來的節奏:
先想一個場景,再想通過什么樣的功能組合把它封住,然后研發、開發、測試、上線、運營,這個節奏聽起來可能要跨越六到九個月,甚至更長周期。
但現在的問題是,你今天計劃這么做,你的想法、框架和技術假設,很可能在第二個月就被全部推翻,模型能力飛速變化之后,你會發現很多之前設計的東西突然沒有意義了。
所以對于組織來說,產品迭代節奏必須變得更加頻繁,無論是成熟業務公司,還是初創公司,只要在做Agent相關產品,產品迭代節奏就必須匹配這個浪潮。
馮雷:
和去年相比,我們今年研發和交付速度都提升了接近10倍,這說明在Coding乃至軟件工程領域,我們正在接近某種奇點。
這個階段,再用過去互聯網思維做產品,已經越來越難奏效。
今天看Agent產品,核心會走向通用式Agent,底層能力越來越強,Codex、Claude Code、Gemini等產品的Coding能力、工具能力和生產力都會持續提升,最終差異會逐漸縮小。
所以我們在想:既然Agent已經這么強,為什么不能讓Agent反過來教用戶用AI?像Cola這樣的Agent,如果能理解用戶、和用戶共鳴,就可以引導用戶使用更強大的工具。
AI發展很快,但人的帶寬有限,大多數人其實跟不上,我們希望AI能反過來理解人、接住人。
未來很多AI產品都會提供情緒價值,讓人也能參與進AGI的進程里,而不會因為節奏太快,覺得自己學不會、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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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昊陽:
我用兩句話概括:一個是從專業到通用,另一個是從有形到無形,或者說從Somewhere到Everywhere。
第一從專業到通用比較好解釋,去年我看了很多智能體,尤其是Block的Goose,還有OpenClaw背后的框架Pi-mono,都是非常不錯的Coding Agent框架。
但它們沒有真正破圈,一個重要原因就在于前面加了Coding幾個字,它們本身是很好的智能體,但一旦寫了Coding,大眾就會誤以為它只面向developer。
今年,OpenClaw重新帶火了OPC的概念,中國也出現了很多OPC社區和個體,我認為未來developer的邊界會被拓寬,很多原本沒有Coding經驗的人,也會通過Coding Agent參與Build。
此外,關于什么叫從Somewhere到Everywhere,我預測未來的趨勢是,Agent核心還是那些東西,但上層的交互界面不再僅限于TUI、Web UI、GUI這種方式。
未來可能會出現原生的Agent電腦和Agent手機,Agent可能會成為一個新的OS,會是最上層的東西,而不是現在的操作系統。
所以它會又進入到一個Everywhere,甚至是無形的狀態,因為你的系統會隨時伴有一個無形的智能體。
準備好隨時為你服務,這個時候人格化的特質就非常重要了,這取決于你的用戶有多高的黏性,這是我對未來一個簡單的判斷。
技術瘋狂迭代,Agent產品怎么做決策?
量子位:
剛才大家都提到一個問題:技術突破速度越來越快,而Agent產品和技術又是強綁定的。
一次底層技術更新,可能會讓整個產品邏輯發生變化,在這樣的時代里,做Agent產品決策或規劃時,需要注意什么?
張昊陽:
從我們自己的產品決策上,我覺得還是要回歸第一性原理。
而且我認為我們已經過了某一個起點,過了這個起點之后,我們不用太擔心后面再來新的產品把我們取代掉。
現在范式已經在被定義,智能性也在持續增強,所以先發優勢會比前兩年更明顯,現在每天的迭代速度可能是過去的十幾倍、幾十倍,以前你往前跑,別人可能還會趕超你,但現在不一定了。
技術迭代很快,不代表今天做的東西明天就廢掉,智能性越往上走,Agent能做的事情反而會更多、更通用,之前大家老爭Model和Harness之爭,但我不站任何一邊,因為這兩者會長期共存。
就像一輛車需要引擎,但你不可能開著一個引擎去上班;一個人需要大腦,但也不可能只有一個大腦就理解世界。所以我覺得Agent的形態其實已經相對定型了,未來關鍵是怎么讓它更好地Harness Model。
我認為接下來可能會百花齊放,每隔幾個月都有新的Agent出來,但最終會沉淀下來,每個智能體吃下自己的高黏性用戶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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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雷:
我覺得現在這個行業大概率沒有人真正能預測未來,大家只是押注了不同的方向,這個時代和移動互聯網時代很不一樣。
移動互聯網是贏家通吃的時代,最終贏家就那么幾家,很多沒有網絡效應的產品,最后都會被擠壓,但今天這個時代,網絡效應會弱很多,行業會進入一個百花齊放的階段。
今天真正要拼的,已經逐漸變成誰能給用戶提供更大價值,隨著模型能力越來越強,AGI從Coding領域擴散到白領工作,再到未來的生物醫藥、納米機器人、太空領域,空間會變得非常大。
所以每家創業公司只要全力往前沖,一定能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有一個比較反共識的觀點:如果你做的事情未來完全無法被模型公司覆蓋,可能反而不值得做,因為那說明它享受不到模型進步帶來的紅利。
莊明浩:
從投資和戰略視角看,當下這個時間點,對早期投資人尤其是看AI應用、AI Agent的投資人而言,是一個痛苦又興奮的階段。
興奮在于百花齊放,各種業務都在出現,痛苦在于,用原來移動互聯網產品邏輯已經很難評判這輪AI Agent爆發。
過去我們投資一家公司,會看這筆錢能支撐它做到哪個階段,做到什么里程碑之后再融下一輪錢,但現在的問題是,很多公司一開始做的業務,和最后爆掉的業務可能沒有直接關系。
所以今天真的要評判一個Agent產品,非常難,連最強的模型公司,也未必知道下一個版本會給大家帶來什么功能。
因此大家只能回到所謂第一性原理、用戶需求,以及對創始人的判斷。
從工具到托付,Agent產品怎么建立信任?
量子位:
我們回到產品體驗上,現在使用Agent的人群大致可以分為兩類:
一類本身懂代碼,對Agent接受程度高,也更會駕馭Agent;另一類是普通用戶,本身沒有很深的技術背景,但也在體驗Agent產品。
這時就會出現一個問題:當Agent獲得權限后,它可能做很多用戶預料之外的事情。
到了今天,Agent產品要如何設計,才能讓用戶和產品之間建立更深信任,同時給用戶更多安全感?
莊明浩:
從我的觀察看,2026年這一波AI,在很多板塊上都勢不可擋,很多能力已經越過可用線。用水位比喻,可能已經到了很多人脖子的這個水位。
如果越來越多成熟產品開始開放更高權限,且沒有出現太大問題,這個浪就會繼續往前推進。浪已經來了,大家就滾滾向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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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昊陽:
我比較相信未來一個事情是Agent會進入到一個自主運行、自主交付、自主驗收、自主審計的過程。
其實我們自己做產品時,也會思考:哪些權限可以跳過審核,哪些邊界絕對不能省,必須由人確認。我自己最后抽象出來的未來人也好、AI也好一定會分成三種不同的角色:Planner、Builder 和Reviewer。
Agent現在幾乎可以承擔軟件工程里大部分Builder的工作,也能做一部分Planner和Reviewer,比如寫PRD、做web testing,甚至完成部分審計。
但是人類的Spark是沒有辦法暫時被AI取代的,最后的Responsibility也仍然要由人承擔,所以說未來模型會逐漸侵蝕Planner前半段部分和reviewer后半段部分,所有Agent設計要瞄準這個方向。
最終我覺得一定會走到OPC階段:一個人操縱數百個Agent大軍,這些Agent之間大部分協作不需要反復Permission,只在極少數關鍵權限環節需要人類參與,大部分時間,Agent都會自主交付。
馮雷:
今天Agent的核心是Coding。
大家說大模型是未來的水電煤,其實Coding也是未來的水電煤,它會滲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
真正困難的地方,是讓用戶愿意把自己的一切交給模型,當用戶愿意把電腦權限交給模型時,模型能夠發揮的價值最大。
但人天然不愿意輸入Context,也天然有門檻,你讓他確認時,他就會猶豫,就會思考這件事,所以從終局來看,真正的難題是怎么讓每一個普通人愿意把自己的一切交給模型。
我們的判斷是,只有當用戶和Agent之間形成一種relationship,形成類似Her或者Jarvis那樣的人格化信任,用戶才會愿意把更多東西交給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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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時代,產品經理、設計師和創業者還要堅守什么?
量子位:
前段時間黃仁勛在CMU接受榮譽博士時說了一句話,傳播度很高:未來AI不會取代你,取代你的是會用AI的人。
現在程序員已經很深度地使用Agent,尤其是Coding Agent。
在這種情況下,產品經理、設計師這樣的角色,應該在哪些地方借勢而為,又有哪些東西需要堅守?
馮雷:
當生產力逐漸不再是問題之后,我們真的需要思考:什么是人。
我認為真正區分人與工具的東西,可能并不在生產力上,生產力這件事,本質上會把很多人能干的活都奪走,過去從藍領工作到白領工作,很多都是人類進化中的一段彎路。
拋開這些東西之后,人真正剩下的是什么?
AI是無限生產力工具,是生產力機器,未來我們不需要總想著“我要做什么工作”,更應該想的是,我到底有什么意志、有什么東西一定想做出來。
AI之后,我們能想到的很多東西基本都能做出來,工作職責本身可能會越來越不重要,更關鍵的是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張昊陽:
我們公司現在有一個很殘酷的標準:產品經理如果不能交付接近80%的前端工作,基本就是不合格。
以前產品經理講UI/UX、講用戶洞察;現在這些還不夠,你還得能把大部分前端交付做出來,再讓設計老師review,最后交給后端。
我有一個判斷:大廠未來會慢慢縮減,甚至部分解體,社會上會出現越來越多OPC公司,越來越原子化,未來真正值得培養的人是通才,產品、設計、交付、Coding都懂一些,才能向AI提出好問題,也有能力review結果。
而且我認為,現在剛入行的年輕人未必PK得過Agent,反而是35歲以上、心態年輕、愿意擁抱AI的人,會重新變得有價值,因為他們積累了技術審美、產品品位和判斷力。
22歲、25歲的年輕人怎么辦呢?要么投身創業,要么學著做OPC,未來一個企業不再需要養那么多內部中臺,而是會把很多能力包給一堆OPC,這個OPC可能是一個人,也可能是一個小公司。
很簡單的道理,一個人和一個Agent交互可能放大一百倍產能;十個人和Agent交互可能只能放大幾倍產能。
人多不再一定是加分項,反而可能變成負資產,年輕人要學會在未來生產環節里,成為一種外部化的生產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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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明浩:
所有關于AI的討論,最后都會走向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人到底該怎么面對這種變化?
過去幾個月,AI 能力提升太快,很多人的焦慮被放大了,今天大家討論Coding,還在關心Coding Agent會生成多少代碼、程序員會受到什么影響、未來會不會出現新的工作需求。
但更早被影響的,其實是翻譯。
語言模型本身就天然擅長處理語言,過去會議字幕需要速記員,同聲傳譯也是門檻很高、價格很貴的專業能力。現在,這些工作已經被AI大幅改寫。
所以問題不只發生在Coding領域,任何高度依賴信息處理、語言理解和知識生產的工作,都會被重新評估,而最難的是,這個階段沒人能準確預測未來。
無論是企業家、科學家,還是學者,大家都只能基于有限樣本做判斷,所以對個人和組織來說,最重要的不是給未來一個確定答案,而是先承認:不確定性本身,已經成為這個階段最大的現實。
大廠下場后,創業公司還有什么機會?
量子位:
最后一個問題,也很適合作為圓桌結尾。
在技術動蕩、產品動蕩的時代,很多人都想創業。但大廠也在做很多Agent產品,模型公司也在下場。Agent能力趨同時,大廠和創業公司爭搶的地盤看起來越來越接近。
這種情況下,創業公司還能關注哪些機會?還有哪些微小但值得探索的方向?
馮雷:
AI這件事和過去很多內容產品的市場邏輯不太一樣,它沒有那么強的通殺能力,機會一定會分布在很多地方。
首先,創業者一定要找到自己和別人的不同點。
AI本質上是一個放大器,只有你有不同的地方,它才能放大你,如果你只是一個螺絲釘,大學四年上的課和別人一樣,沒有實習經歷,沒有愛好,其實很難做出獨特產品。
你要有自己的Bet,敢下自己的Bet,圍繞這個Bet,一定能找到需要你的人,今天不用怕小,也不用怕競爭,人類有一千個行業、一千個領域,大家不用每天只盯著大廠。
我看一些大廠發布會時,前半場會覺得它很強,什么都做;看到后半場又會發現,很多事情做了很多遍,但案例未必有想象力,也未必容易分發。
今天分發非常重要,創業公司應該找到自己的愛好,找到自己的獨特地方,再找到和自己匹配的那幾個獨特的人。
張昊陽:
我想到一句糙理不糙的話: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現在就是這樣,我并不認為現在大廠還有多大優勢,所謂資金體量、研發人力,很多時候都只是理論值。
大廠里的內耗、賽馬,以前很常見,賽馬不一定是壞事,但放到今天這個時代,它未必還有過去那種競爭力。
大廠也不一定真想得清楚。很多時候,真正做產品的團隊也就十幾個人到幾十個人,整個組織看起來聲勢很大,但真正投入到單個產品上的資源,未必比創業公司想象中多多少。
我現在也越來越認可一個判斷:需求是無窮無盡的,每一輪工業革命,都會帶來新的理論、新的排列組合,也會誕生新的需求。
一百年來的技術變遷沒有讓人變得更閑,反而讓人變得更忙,過去大家幻想技術進步之后人類就躺平不用干活,但現實完全相反。
所以接下來也是一樣。日光之下并無新事,但會不斷出現更多新的小排列組合,只要你能抓住其中一個持續works的循環,又有無限交付的產能,你的優勢其實會比大廠更高。
未來可能還會有新的創業公司成長為新的大廠,但這個大廠的定義會變:幾十人到幾百人的團隊,撐起千億市值,也完全有可能。
莊明浩:
在Agent戰場上,當一件事情沒有標準答案時,但凡有人多踏出一步,哪怕事后證明那一步有些浪費,他得到的關注、反饋和Buff,也會遠超那一步本身。
過去兩三年,我們已經見過很多這樣的案例。
大家都不知道怎么辦,所以誰多邁一步,哪怕那個創新有一定偶然性,他在過程中積累的東西,可能遠遠大于那一步本身。
所以今天對小的初創公司來說,反而是很好的年代,但凡多做了一點東西,它得到的傳播、關注、投融資、用戶理解、同行欽佩,加在一起,可能會遠比那一步踏出來的東西大得多。
所以大家不用一直想大廠會怎么樣、豆包會怎么樣。更重要的是,在不確定性里找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先往前邁一步。
量子位:
謝謝三位,今天這場圓桌聊下來,Agent賽道確實處在一個劇烈變化的階段。
它殘酷,也充滿不確定性;但正因為有這樣的不確定性,才給創業者、產品人和Builder留下了巨大的想象空間,未來依然浩瀚,也依然值得繼續去闖。
再次感謝三位嘉賓,也謝謝現場和線上的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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