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位前Meta員工 Jeremy Bernier 發文吐槽,稱原單位內部存在嚴重的文化排斥現象:90%的同事為華人,他們日常主要使用普通話,將非華人同事排斥在午餐、團隊討論等非正式社交之外,甚至出現技術主管在團隊聚餐時拒絕與非華人同坐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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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還表示,在華人占80-90%的部門中,7次裁員里有6次針對的是本就占極少數非華人群體。他認為,盡管多數華人并無惡意,但客觀上導致了非華人被邊緣化、失去機會,且這種由同一族裔主導整個領導鏈的現象使得問題難以解決,呼吁公司強制使用英語、提高領導包容性標準并調查潛在的歧視性裁員,但對實際改變不抱太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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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為原文:
在Meta,我90%的同事都是華人,而非華人則通常會受到排斥、處于不利地位,并成為裁員的對象。在我觀察到的7輪裁員中,有6輪針對的是非華人——盡管非華人只占極少數。某些組織,比如廣告部和MRS,都是華人主導。我想,如果美國人知道,在他們自己的公司里,本國公民正在被邊緣化、被裁員,而華人卻在自我晉升、征服整個部門、攫取數百萬美元的收入,他們一定會感到憤怒。
想象一下,在深圳的華為,如果整個部門及領導層完全由日本人主導,他們在工作中肆無忌憚地說日語,絲毫不顧及中國同事聽不懂,強加自己的工作文化而不尊重中國文化,排擠華人,一邊裁掉華人一邊提拔自己人——我猜中國公民會憤怒至極,并且一開始就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非華人被排斥的最明顯、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華人主要用普通話交流。我不是指偶爾的對話,而是每一次對話。他們旁若無人地大聲說中文,毫不顧及他人。十多個隊友和領導在用普通話進行小組討論,而兩個非華裔同事完全聽不懂,感到被團隊排斥。盡管在有非中文母語者參加的正式會議上,大家至少會禮貌地使用英語,但會議一結束,所有人立刻切換回普通話,這是很常見的現象。
有意思的是,我目前在韓國,剛剛和三位韓國人進行了一次四人約會。我驚訝地發現,當談話分成兩對時,另一對情侶在我面前會用英語彼此交流——僅僅是出于尊重。一對韓國情侶在四人約會中,都有禮貌地在我面前用英語交談,盡管我從未期望他們這樣做;但我的華裔同事們卻沒有這種意識。
午餐是另一個非華人被公然排斥的場合。回想一下,我加入的團隊是一個全華人的團隊,只有另一個非華人。華人總是結伴去吃午餐,從不邀請我們(除了偶爾有一個人會邀請,但后來也不再邀請了)。我和那個非華人同事會邀請他們,他們總是拒絕,然后不久就一起消失了,結伴去吃午餐。結果,通常只有我們兩個人一起吃午餐。(需要說明的是,后來加入的一些較新的華人員工也遭遇了類似待遇。所以這更多是一個小圈子的問題,而非純粹華人與非華人的對立,只不過這個小圈子100%是華人。)
每逢周三和周五,我常常是辦公室里團隊中唯一的非華人,他們會一起出去吃午餐而不叫我。這讓人沮喪,以至于那些天我都不想去辦公室。
有一次團隊聚餐,我們去了一家韓式烤肉店。我和一位非華裔同事到達時,第一張桌子已經坐滿了,于是我們坐到了下一張空桌的一端。不久,一位技術主管走進來,坐在了我們那張桌子的最遠端,獨自一人,離任何人都遠得無法交談。我們邀請她過來,她拒絕了。后來又來了一位技術主管,坐在了她的對面。團隊聚餐時,非華人和華人分坐在長桌的兩端,他們拒絕和我們坐在一起。最終,來了更多人,那兩位技術主管才加入了我們這邊——我猜可能是因為那樣做太明顯地不合群了。但整個晚餐期間,他們一直在用中文彼此交談。這些人是我們的技術主管。
我無法理解,Meta怎么能有這樣的"技術主管",如此公然排斥隊友。我以為技術主管應該凝聚團隊,而Meta會對技術主管有更高的標準。
有人可能會說,這不過是午餐或一次團隊聚餐,誰在乎呢?對此我強烈反對。午餐對團隊建設極其重要,大量信息通過非正式的社交傳遞。我不是說每個人每天都必須一起吃午餐,但如果少數人被排斥在團隊午餐之外,尤其是被那些最資深、級別最高的員工排斥,那么自然而然地,這些少數人會感到被孤立、處于劣勢、被排除在機會之外。而他們被排斥在午餐之外這一事實,本身就反映了他們在整體上被排斥。
當一個部門90%的人以及整個領導鏈都由同一族裔主導時,他們的工作文化自然會滲透出來。華人的工作文化與美國的工作文化完全不同,學習如何應對這種文化對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障礙。例如,我是那種傾向于質疑一切、不害怕挑戰"上級"的人,但我很快意識到,我的技術主管似乎對此感到冒犯,并因此懲罰或報復我。
我想明確一點:我對華人沒有任何成見。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非常善良(善良與否與是否參與我上面提到的排斥行為有很強的相關性),而且我有很多好朋友是華人。我理解有些人幾乎不會說英語(盡管我懷疑他們是如何被錄用的)。我真心相信大多數人是善良的,并不是故意要排斥他人。但無論意圖如何,結果是非華人受到了排斥。在我觀察到的7次裁員中,有6次是非華人,而這是在華人占80-90%的部門里——這足以證明這一點。而90%由華人主導的部門之所以存在,本身也證明了這一點。
如果不是因為我親眼目睹或聽說了某些非常惡劣的人的故事——我認為,如果沒有排擠他人的能力,這些人本不可能在公司生存下去——我可能根本不會發布這個敏感的話題。他們把別人推出去當下一輪裁員的替罪羊。同樣的人反復這樣做,卻總能逃脫懲罰,因為他們是那個實質上享有"豁免權"的小圈子的一員。
我認為公司需要更嚴肅地對待這個問題。一些想法包括:在辦公室強制使用英語(我聽說有其他團隊這樣做);在團隊包容性方面對領導者提出更高的標準(例如在"人員"維度下);調查潛在的歧視案件(例如,裁員或不當待遇對某些群體造成不成比例的影響),并對此實行零容忍政策;對不公正行為實行普遍的零容忍政策(例如撒謊或故意把別人推出去背鍋);確保團隊更加多元化,等等。
但說實話,只要從副總裁級別以下的整個領導鏈都由同一族裔、同一種語言和同一種文化主導,我不相信會有多大改變。而且,鑒于這種情況至少在過去十年里可能一直在總部發生,任何踏進辦公室的人都能明顯看到,領導層似乎也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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