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節中的紅二十五軍

在這之前筆者介紹過一些了不起的紅二十五軍軍的事情。今年2026年是中國工農紅軍長征勝利九十周年。所以要多寫一點紅軍的內容。在紅軍的年代，有很多革命前輩入伍的時候都是非常年輕的，因為當時整體隊伍就非常年輕，所以當時很多干部也非常年輕，但紅二十五軍在長征隊伍中尤為特殊，她是長中隊伍從最年輕的一支部隊，也是到達陜北最早的隊伍，還是唯一一支在長征途中創建了穩固的新蘇區也就是鄂豫陜根據地的紅軍。這支隊伍還有很多了不起的小細節，今天我就來打開歷史的這一頁給大家講講以前的小故事。

?在部隊進入陜南的時候面臨著國軍的前后合圍，情況特別兇險，這時紅軍在河南盧氏縣遇到一位叫陳廷賢的人，他是山西的，當時到處去賣貨。看到紅軍紀律嚴明，買賣公平，對老百姓好。他知道這是人民的軍隊，就主動提出來為紅軍帶路。他們走到一條叫油鹽小道的偏僻小路上繞開了國軍，帶領紅軍進入了陜南地區，當時部隊解決了大問題。可是陳廷賢因為被發現幫了紅軍，遭到反動派的嚴刑拷打。可是那個時候他跟著紅軍走了4天3夜，后來要給他15塊大洋的報酬，他死活都不要，他就只接受了程子華和吳煥先兩名同志寫的紙條作為留念。再后來，他的心一直向著革命隊伍，到1957年他申請入黨的時候，還把這件事告訴組織。可是那個時候由于信息不太通暢，由于口音問題，他的名字被記錯了寫成陳廷獻，紅軍首長一直在尋找他也沒有找到這個人。1984年1月份，他在盧氏縣去世，1985年中央軍委派人到山西，河北，河南到處去尋找，后來才知道他去世的消息，1996年，盧氏縣委和縣政府為他立了墓碑。中國工農紅軍第二十五軍戰史還記錄了他的故事，后來他被稱為“軍史布衣第一人”。

?紅二十五軍走在長征路上的時候，有7名軍醫院的女護士，一開始組織上覺得女同志跟著隊伍太艱苦了，說給你們一人發8塊大洋路費，你們留在后方隱蔽起來繼續活動吧……她們堅決不想留下，要跟著隊伍走，哪怕是把腳磨爛了，也必須要跟著隊伍走下去，她們認為在紅軍隊伍當中能夠發揮自己救死扶傷的作用。事實證明，婦女同志們在長征當中絕對不拖后腿的，她們都是有卓越貢獻的。這7名女護士不光做了消毒清洗護理甚至是烹飪等等工作，同時也是天生的宣傳手。在部隊停下來駐扎的時候，女同志們就化身成為義務演員，連夜排練一些新戲劇，給大家演進步的故事，同志們和老鄉們都很愿意看。行軍路很艱難，看不見路的時候，在夜間的時候，還有那些走不過去的泥濘沼澤的時候，她們就把綁腿帶解下來捆在一起，7個人抓著帶子的繩結就這樣跟著隊伍往前走。當時條件艱苦，又有追兵，經常也會爆發戰斗，在缺醫少藥的條件下，她們想辦法用點鹽水和自制的草藥水為傷員清洗傷口。有些傷很重的人不會嚼東西，她們就想辦法煮點面條然后弄爛了喂。她們是紅25軍醫院的 曾繼蘭、曹宗凱、田喜蘭、余國清、 張秀蘭、戴覺敏、周少蘭（周東屏），當年平均都是十七八歲，所以在隊伍里大家愛稱她們叫七仙女。她們真的比仙女還要善良。后來曾繼蘭和曹宗凱犧牲在了長征路上……另外5名女同志繼續和大部隊前進，大家戰勝艱難困苦，在1935年9月15日來到了陜北延川縣永坪鎮，成為最早到達陜北的長征隊伍。

?我們紅軍的隊伍以紀律嚴明著稱，在這之前也多次提到過，紅二十五軍當然也是這樣的。比如有一次宿營的時候，徐海東同志的警衛員借了老鄉的一個舊的瓦盆，是想用來飲馬的，但是不小心撞碎了。老鄉很厚道，說這不在意，不用賠。但是徐海東同志就很認真，不僅堅持讓警衛員賠錢，還特意安排一名當地入伍的新戰士一塊跟老鄉翻譯，特意叮囑他們說“不光是要賠錢還要道歉，我怕你說的話，老人家聽不懂……”一個舊瓦盆都能給馬喝水，說明確實也不是什么在乎的東西，但是這個性質就是這么個性質，紅軍賠給他的，肯定是能買新瓦盆的錢。就是說我們隊伍是不會讓老百姓吃虧的。

另外有一次某干部粗心大意，看錯了，把地里還沒長好，沒出穗兒的谷子看成了狗尾巴草。這下壞了，他讓戰士放馬吃草。徐海東同志嚴厲批評，因為這莊稼還沒長好，就被馬啃了。他們按照大大高于損失的估價，從部隊的軍糧里撥出糧食，讓這名干部親手扛著去每一戶受損的群眾家里賠償道歉。這樣老百姓也就都很滿意了，因為如果不認識的話，然后過來道歉能給賠償，這也是能夠說得過去的，過去有一些人放牲口的時候啃了青苗也是有可能的。他們其實很好商量，要的就是個態度。他們遭受過各路軍閥部隊的蹂躪，看到我們紅軍這種政策水平高的做法讓群眾都知道紅軍特別好，后來中央紅軍經過該地區的時候，得到了特別溫暖的歡迎。

?前面也講過，吳煥先同志特別重視群眾紀律，曾經制定過三大禁令和四項注意。他們尤其注意民族政策，比如部隊在進駐甘肅單家集等等回民聚居的地區的時候，他先在部隊當中進行了民族宗教政策教育。部隊進駐之后，他就親自拜訪當地的阿訇和知名人士，承諾不會像國府那種過來拉夫抓丁的，也不是來征款要糧的。過去群眾看到當兵的隊伍都嚇得慌，但是看到真誠的紅軍，他們不再躲避了。他們也主動招待紅軍，這支隊伍離開的時候，他們還設置香案，布置茶點歡送。后來又過了一個多月，毛澤東同志率領中央紅軍經過這里，又受到了夾道歡迎。

?剛才說了紅二十五軍是紅軍當中最年輕的一支部隊，指戰員們都很年輕。各團各營各連的干部也就二三十歲。戰士們的平均年齡大約是15.3歲。在1935年永坪鎮會師的時候，根據花名冊，其中12歲到14歲的少年戰士占41%。曾經在1932年紅四方面軍撤離后，鄂豫皖蘇區實施了全家革命的政策，也就是犧牲的紅軍戰士的孤兒們被直接編入部隊。其實這個舉措非常對，要不然的話留下來可能會被白色恐怖害了。當時的軍政治部組織科長劉華清同志回憶說，一個班12人，有7個人是父兄犧牲后參軍的……在這支隊伍當中，隨軍的醫生，護士，文書等專業人員達320人，占比10.7%，當時中央紅軍當中的這個占比是5.2%。這有一個好處，雖然看起來打仗的人少了點，但是在獨樹鎮戰斗中，有200多名傷員靠擔架隊全員轉移。

算上剛才介紹過的7名女護士，整個紅二十五軍有37名女同志，全體編入交通隊，這個不是后勤單位。她們有三個核心任務，一個是偽裝偵查，假裝成討飯的村姑去繪制敵軍碉堡之類的，比如周東屏繪制的許南公路防線圖，現在還存在軍科院。第二個是密碼傳遞，比如1935年2月鄖西會議使用，用繡花針在布條扎上眼，每個眼兒之間的距離代表電碼。第三個任務當然是政治工作，比如女兵宣傳組，還有在盧氏縣創立了借糧還條制度，向群眾借糧食之后，開出蓋著部隊印章的油布做的借據。

?該部隊有獨特的情報系統運作方式，有三線情報網，第一線是地下黨，以中藥鋪作為掩護，比如庾家河春茂永藥鋪。

第二線就是剛才說過的貨郎陳廷賢等37名紅色的商人，這些人用算盤珠的孔數傳遞敵軍番號，一個孔等于一個團。

第三線是隨軍記者團，1934年12月成立紅軍首支戰地記者隊，用油印機出版戰士報，直接領導群眾斗爭，例如在1935年3月24日出版的報紙上，還有分田的細則。

?該部隊平均每日行軍75里大約37.5km，精確計算三個關鍵參數，他們有一種戰術叫飄忽戰術。他們會計算敵軍合圍的半徑，以敵騎兵日行120里為基準，保持70~80里的安全距離。第二個要計算地形修正系數，比如在伏牛山區，將速度降至每天50里，但是夜間急行軍達到100里，比如1934年12月5日的盧氏突圍實錄記載的。三個視角計算群眾動員周期，每7天必須休整一天，用于發動群眾，否則情報網會失效的。

?例如獨樹鎮戰斗，也有三層技術動作協同，絕對不是光靠大刀沖鋒的。那種情節只能出現在電視劇里，而且馬上就壯烈犧牲了，面對的是敵人很多的先進槍械，如果那么做，那叫活靶子。

第一個是槍械的應急改造，因為太冷的話，槍栓會凍住，在舊時代很多都是這樣的，槍栓拉不開就無法射擊，所以用個土辦法，第一是辣椒面，第二是尿液，涂抹在槍栓上解凍。

第二個辦法是要設置地形的陷阱，比如在7里崗預先挖設絆馬坑，深0.8米，寬1.2米。這樣敵軍的騎兵沖鋒就會失效。另外就是聲東擊西的戰術，出動手槍團，假裝攻打硯山鋪，主力從沈莊隱秘的小道穿越公路，這個窄的地方僅允許一個人側身通過。所以也還是挺驚險的。

?鄂豫皖蘇區的土地制度很有創新，紅二十五軍土地革命有一種特殊模式。有“三不和三要”分田原則。

第一是不燒地契，是防止反動派報復，要登記造冊，是蘇維埃政府存檔的。這里的意思就是說，如果你們讓地主階級徹底沒指望了，他們就會鋌而走險勾搭國軍搞還鄉團。根據當時的形勢來說，還不能那樣。

第二是不均分山林，是保留集體經營，要劃定自留區，每戶三畝地。

第三是不驅逐地主，是強制參加勞動改造，要監督改造。并且給他們設反省所。這一點非常關鍵，就是盡可能把他們改造好，而不是讓他們將來懷恨在心，糾結還鄉團回來報復人民。

實際的成效很好，根據鄂豫皖省委1935年6月15日的報告，在1935年5月統計有24個縣區完成土改，90%貧農分得土地。

?同時有經濟體系和衛生體系，例如貨幣制度會發明一種油布做的蘇幣，面值有一角到5元，他們的儲備金是食鹽，一元就等于一斤鹽。流通量達到23萬枚以上。在塤西二天門建立了兵工廠，根據技術員張波同志，他們用繳獲的鐵軌鍛造，也有一點工業基礎，月產步槍80支，修復壞了的機槍的成功率也很高，高達83%。最后他們還有一個隨軍醫院分3級的制度，前線距離火線小于一華里的距離，設簡易的包扎所，進行簡單的處理和救治，再往后放一點，是野戰醫院，配備于中草藥和簡單的做一點小手術處理的器材，在后方還有佛坪縣的總醫院，有可以做截肢手術的水平的器械。當然那個也是極其簡陋的。就是總體治比不治強的意思。

他們雖然年輕，但戰斗力并不弱，在長征出發的時候，他們每個連基本配備了六挺輕機槍，這是當時非常好的東西，他們展現出了驚人的戰斗力，正是這些有點兒稚嫩的肩膀，不僅撐起了鄂豫皖根據地的革命大旗，還在長征途中為中央紅軍掙下了一份家產，留下了大量的軍用物資和見面禮。

當然紅軍本來就是統一的隊伍，是彼此的同志，兄弟部隊之間互相援助，這個是我們的政治制度和階級本性決定的事情。但是，還是要說紅二十五軍風格非常高，政治覺悟非常過硬。

中央檔案館藏《毛澤東手跡》第1卷收錄了1935年10月毛澤東致徐海東的借款信原件，內容為↓

“海東同志：

請你部借二千五百元給中央，以便解決中央紅軍吃飯穿衣問題。

毛澤東

一九三五年十月”

該檔案編號為“中檔·1935·財字第17號”，現存于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中國人民解放軍歷史資料叢書·紅軍長征卷》，解放軍出版社2016年版，第482頁） 。

那么徐海東同志他們是怎么解決的呢？

《中國共產黨歷史·第一卷（1921—1949）》（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著，中共黨史出版社2011年第二版）下冊第608頁明確記錄→ “中央紅軍到達陜北后，生活極端困難。毛澤東寫信向紅十五軍團（由紅二十五軍與陜北紅軍合編）借錢。軍團長徐海東接到信后，立即令供給部送5000元給中央，并強調‘留下2000，5000給中央’。這筆款項對解決中央紅軍過冬困難起了關鍵作用。” 此記載依據中央檔案館原始電文及《徐海東自述》整理。

另外，解放軍軍事科學院編纂、解放軍出版社1990年出版的官方戰史（第247—248頁）詳細記載↓

“1935年10月下旬，中央紅軍抵達陜北吳起鎮后，供給極度匱乏。毛澤東致信徐海東借款2500元。徐海東當即召集供給部長查國楨，得知全軍團僅存7000元現洋后，決定，‘留下2000元作部隊過冬費，5000元送交中央。’并強調‘中央紅軍比我們更困難，我們寧可自己勒緊褲帶，也要全力支援中央’。11月，供給部將5000元現洋護送至中央駐地。”

該書為國家軍委審定的權威戰史，引用了紅十五軍團供給部原始賬冊（現存解放軍檔案館）。

軍事科學院軍事歷史研究部編著（軍事科學出版社1987年版）第3卷第189頁記載↓

“紅十五軍團成立后，徐海東以高度政治覺悟，將全軍團7000元積蓄中的5000元無償支援中央紅軍。此舉被毛澤東稱為‘對中國革命立了大功’，是紅軍內部顧全大局的典范。” 此結論基于1935年11月《紅十五軍團供給部向中央移交現洋的簽收記錄》（中央檔案館藏） 。

徐海東同志的《生平自述》，根據1983年出版的，第121頁到122頁之間，原文是這樣的→“楊至誠同志拿著毛主席的條子來借錢，我問供給部長查國楨還有多少錢。他說有7000塊。我說：‘留下2000塊，5000塊送交中央。’當時我認為，一個共產黨員應該無條件服從中央，不能和黨講價錢。中央紅軍剛到陜北，困難比我們大得多。”

他的回憶錄經過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審核，這是我們黨認證的回憶錄。

另外根據解放軍出版社1986年版的楊志誠同志的回憶錄，第156頁說，“我持毛主席手條到紅十五軍團部，徐海東同志看后立即說：‘中央有困難，我們理應全力支援。’他當場決定撥5000元，并派警衛連護送。后來毛主席說：‘徐海東是對中國革命有大功的人’。” 此回憶與中央檔案館所藏《陜甘支隊后勤工作報告》（1935年11月）完全吻合 。

當時1935年9月15日紅二十五軍抵達陜北永坪鎮，與劉志丹領導的陜北紅軍會師，但是在這個時間點上，劉志丹同志被錯誤關押。到9月18日的時候，三軍合編為紅十五軍團，徐海東同志任軍團長，程子華同志任政委，劉志丹同志任副軍團長兼參謀長，但是暫時還沒有履職。到10月19日的時候，中央紅軍抵達陜北吳起鎮，在10月下旬的時候，毛澤東同志得知紅十五軍團有一點物資儲備比他們處境要好，所以寫了剛才說的這個借款信。

之后在11月7日，毛澤東同志干預，釋放劉志丹同志，之后他繼續工作，后來不幸犧牲。

紅二十五軍西征北上有個核心任務，是策應中央紅軍。1935年7月15日，鄂豫陜省委在沒有中央命令之下，看《大公報》得知中央紅軍動向，他們就進行決議說配合主力紅軍在西北行動。為了牽制敵軍，紅二十五軍在8月連續打下兩當和天水切斷西蘭公路，迫使蔣光頭抽掉三個師的兵力回援。這樣就直接減輕了中央紅軍通過臘子口的壓力。他們在7月15日省委會議記錄上就說，關于紅二十五軍戰略行動的決定，主動放棄根據地，因為得知中央紅軍動向之后，就72小時之內完成部隊整編，僅留74師堅持游擊戰……在徐海東同志在永坪會師之后，立即表態說今后一切大政方針由中央掌管，我們就按中央指示辦。他把一大半兒款項拿出來支援給中央紅軍，并且說這就是移交，這不算是借的。這個決策的本質也是策應中央紅軍使命的延續。

毛澤東同志寫的留言說借2500元，徐海東同志在供給部的會議上強調這是送，不是借，黨中央找我們借2500元，我們給5000元，自己留2000元。哪怕不吃不穿，也要保證中央紅軍過冬。

根據供給部原始賬冊（中央檔案館藏，檔號J13/1935/財/047）記載↓

“1935年11月3日，撥中央現洋5000元（整），附清單：步槍300支、機槍120挺、彈藥18箱、棉衣800件。” 未標注“借款”字樣，而是“支援中央物資移交” 。

所以黨中央要求的叫做借他這個寫的是移交，不僅是錢，還有各種物資，武器。

表明改編之后的紅十五軍團無條件服從中央指揮。徐海東同志在干部動員會上對物資調配做出了嚴苛的標準，有三不送原則，他親自核查。對武器要求機槍必須試射200發無故障，步槍膛線要求完好。比如在榆林橋戰役中繳獲的東北軍新式步槍會移交給中央紅軍。

對藥品他們的衛生部僅調撥未過期的磺胺奎寧，如果有變質的藥品，一概銷毀。對于棉衣，從戰士的冬裝當中抽掉了半數新棉衣，對于舊衣服全部打補丁縫綴，不許有臟的，不許有破的。把這些辛辛苦苦籌備好的東西點好數之后移交給中央紅軍，這不是一般的物質支援，這是盤點家底，在政治上的忠誠表達。

因為當時有一個壞事件，1935年9月，張國燾在阿壩，所謂另立“中央”，試圖拉攏徐海東，派代表送過信來說， “紅二十五軍原屬四方面軍，應歸建制”。石海東原封退回該信件，并嚴令部隊說，凡提‘四方面軍’者立即槍決。所以這個也是高級干部黨性的關鍵標尺之一，用經濟和物質支援表現出來一種典范作用，實質就是向全黨同志宣告，紅十五軍團只承認黨中央的權威。這對維護紅軍統一具有決定性意義。

毛澤東主席在后來評價說海東同志在原則問題上比許多老同志更清醒。

彭德懷同志回憶，1935年陜北的困境是很真實，中央紅軍抵達時僅剩6000多人，人均不足五發子彈，70%的戰士沒有冬裝，剩下的也是又殘又破，張著嘴透著風的破衣服。

根據《習仲勛傳》的回憶說，更糟的是，當時陜北的蘇區有個錯誤的肅反問題，劉志丹等200多名干部被錯誤對待，根據地人口銳減40%。

那么中央紅軍得到5000大洋和那么多的物資，物資的實際價值，就相當寶貴了。金額也非常的高，相當于當時陜北500戶中農的全年收入，可購買棉衣2500件，糧食15萬斤。毛澤東同志后來終身銘記，因為這些錢和物資直接決定了中央紅軍能否在陜北立足，繼續斗爭。所以后來一直都說，紅二十五軍是中央紅軍之向導，這是一個非常崇高的戰略定位。就像毛澤東同志說，后來一輩子都感恩，這件事揭示了中國共產黨在生死存亡關頭維系組織統一的核心邏輯。這不光是支援大洋和物資，這是系統性地移交了根據地，這就是我軍和封建軍閥各立山頭的那種人有本質不同。1935年移交陜南游擊區，含三個完整的縣委，17個區委以及2000多名地方武裝，這是劉志丹1935年11月10日報告的。除5000大洋之外，還有移交步槍3000支，子彈40萬發和棉衣8000件。鄂豫陜省委建立的陜甘情報站，直接向中央提供湖東南部的部署圖。在1936年東征就用上了。這些都是他們的戰略價值，曾經長期被低估了，這其實是非常了不起的。后來紅二十五軍走出了97名開國將軍，這些都是他們當中的優秀代表。

所以說紅二十五軍不僅完成了策應中央紅軍的任務，在那個開天辟地的時代，他們用一支最年輕的紅軍隊伍，為黨和人民保留了革命火種，在紅色歷史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