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克爾拒絕出山收拾爛攤子,清楚現在去找普京,只會惹得一身騷。
英國《金融時報》放出消息,歐盟正在討論請德國前總理默克爾或意大利前總理德拉吉出山,代表歐盟與普京進行談判。消息一出,歐洲當前的政治處境就掩蓋不住了。一個由27個主權國家組成的聯盟,竟然找不到一個現任領導人能夠承擔談判代表的角色,還要回頭去請已經退休的前輩,歐洲政治領導力竟然塌方到了這個程度。
對于這個傳言,默克爾直接拒絕了,她表示,普京只會認真對待現任領導人,其他人可能更合適。
默克爾這句話的含義,其實是在提醒布魯塞爾,談判需要的不是資歷和個人交情,而是實實在在的政治授權,這關乎能夠兌現承諾的政治資源,一個退休的前總理,執政時間再長、跟普京打過交道的次數再多,一旦離開了權力中心,就不再擁有這些。
除此之外,歐盟內部討論請默克爾出山,還有一個潛臺詞,就是現任領導人們承認自己無力解決問題。以前歐洲這邊,與俄羅斯的談判主要是靠德國,如今的總理默茨上臺后,他和上一任總理朔爾茨能力有限,綠黨又各種興風作浪,國內治理一團糟,國際地位也跟著一落千丈。
其他歐洲領導人也撐不起場面,法國總統馬克龍任期進入尾聲,已經出現跛腳鴨效應,在歐洲外交舞臺上的話語權也在衰減;意大利總理梅洛尼雖能在內部政局上穩住一些,但意大利本身的體量決定了她在俄烏問題上的發言空間有限。
這些人湊在一起,互相制衡、互相否決,選不出一個大家都服氣的人選,只好回頭去請“老祖”出山。
歐盟內部提出這個方案的人,顯然沒有想清楚這個問題。他們以為普京之所以不把現在的歐洲領導人放在眼里,是因為這些人資歷不夠、經驗不足,換一個普京熟悉的老面孔就能解決問題。
這種想法,只會讓人察覺,如今的歐洲政治精英缺乏基本的國際政治常識。普京不認真對待歐盟,不是因為歐盟派去的人有問題,而是歐盟本身有問題,如今的歐盟不具備兌現政治承諾的能力。
在當前的歐洲政壇,沒有任何一個領導人能夠代表整個歐盟做出具有約束力的承諾,歐盟的外交決策機制本身就不允許任何個人擁有這種權力。
在歐盟的機制下,涉及外交和安全的重大事務,27個成員國均擁有一票否決權。任何一個成員國都可以叫停整個聯盟的行動。匈牙利用一票否決權拖延了對俄制裁和對烏援助,斯洛伐克把制裁投票跟自身能源利益直接掛鉤,這些都是這套制度設計的必然結果。
一個需要27個國家全部同意的聯盟,在面對一個高度集中、決策迅速的對手時,反應速度和執行能力自然是天差地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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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歐盟內部各國也是各說各話。波蘭和波羅的海國家把俄羅斯視為直接的生存威脅,主張維持高壓制裁和軍事威懾。德國、法國、意大利這些西歐大國,被能源價格飆升和工業外流壓得喘不過氣來,迫切需要通過談判來止損。
這兩種立場不存在中間地帶,東歐的安全需求和西歐的經濟損失屬于水火不相容,在這樣的內部撕裂下,歐盟連統一的談判條件都列不出來,更談不上派出一個談判代表去跟普京討價還價。況且,歐盟就算請出了默克爾,如今也很難說動普京。以前在默克爾執政時期,歐洲經濟在德國的帶領下還算風生水起,而歐洲經濟依賴俄羅斯能源,俄羅斯又依賴歐洲市場和產品,雙方有足夠的經濟互鎖來支撐政治對話。
而現在,俄歐之間的貿易額已經縮水七成以上,但俄羅斯通過“向東看”和戰時體制,經濟還能撐住,而歐盟這邊則在承受去工業化的代價。制裁不僅沒有壓垮俄羅斯,反而讓歐盟失去了與俄羅斯談判的最重要籌碼。
雙方的經濟聯系斷裂到一定程度,對話的基礎也就不存在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普京當然不會把歐盟的談判請求當回事。
默克爾在任期間曾經主導過“明斯克協議”,那是在烏克蘭東部沖突規模遠小于今天的背景下,達成的一個并不完美的停火安排,而且這個“明斯克協議”還是一招緩兵之計,連默克爾都承認,協議的真正目的是為了爭取時間,讓歐洲重新武裝烏克蘭。
歐盟花了數十年時間搭建起一體化架構,在真正需要發揮效力的時候,卻暴露出了底層的脆弱性。最終代價,只能由烏克蘭和歐洲民眾來承擔。請默克爾出山,多少有些“病急亂投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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