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云岡區鴨兒崖鄉,一座長期停用的老舊煤礦廢井突發結構性失穩,地下采空區上覆巖層發生突發性斷裂與整體墜落,由此激發出一次震級為3.2級的人工誘發型地震,震源深度測定為0公里,即能量釋放點緊貼地表。
盡管此次震動未導致任何人員受傷或生命損失,但周邊多個村莊及鄉鎮居民普遍反映地面出現明顯晃動,部分低層建筑內可清晰聽見沉悶轟響,體感震顫持續數秒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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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作為我國煤炭工業發展史上的重要支點,大同憑借得天獨厚的煤田稟賦,構筑起綿延半個多世紀的能源經濟骨架,全市范圍內分布著數百座大小不一的礦井遺跡。
伴隨國家能源結構優化升級與資源接續能力減弱,大批服役超期、產能落后、安全風險突出的礦井相繼退出生產序列。許多廢棄礦井在封停后未實施系統性封堵、注漿加固或地質穩定性評估,深部遺留的采空空間呈網狀延伸,跨度廣、體積大、隱蔽性強,成為潛伏于地殼淺層的不穩定構造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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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塌陷事件具備明確時空定位:北京時間2026年5月23日11時27分,地理坐標鎖定于北緯39.96度、東經113.03度——大同市云岡區鴨兒崖鄉境內一處已注銷采礦權的廢棄煤礦采空區。
多年無人干預狀態下,失去煤柱支撐的頂板巖層持續遭受地下水溶蝕、節理裂隙擴展、自重應力累積等多重物理作用,內部結構完整性逐步瓦解,整體力學平衡狀態日益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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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局部應力突破巖石抗壓極限,頂部巖層瞬間喪失承載功能,以整層剝離方式垂直塌落,形成典型“板式垮塌”現象。
巨量巖體高速撞擊采空區底部基巖所釋放的瞬時動能,并未被松散圍巖有效吸收,而是高效轉化為彈性波,沿近地表巖層快速傳播,被山西省地震監測臺網與中國地震臺網中心同步捕獲,綜合研判確認為塌陷誘發的非構造性地震,震級3.2級,震源深度0公里,歸類為典型的開采后遺型地質擾動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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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別于由板塊錯動引發的天然地震,此次震動完全源于人為工程活動終止后地質系統自發失衡所致。經地方政府與自然資源部門聯合現場核查,事發區域屬歷史采煤沉陷搬遷安置區,常住人口已于五年前全部遷出,現場無建筑物、基礎設施及交通設施留存,未引發次生災害。
然而震波向四周輻射過程中,在鄰近村落引發可感知的地面波動,群眾普遍描述為“腳下突然發沉”“墻體微微抖動”“耳中聽到類似遠處打雷的悶響”,真實凸顯了淺部地下空間失穩對人居環境構成的現實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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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坑坍塌動靜巨大 淺層震動放大感知效果
消息傳出后,不少公眾產生疑問:日常生活中偶見路面塌陷、邊坡滑移等小型地質變動,為何一處廢棄礦井的局部垮塌,竟能激發出3.2級地震,其震動強度遠超常規認知?
這一現象并非孤立個例,而是塌陷地震固有物理機制與人工開挖空間幾何特征深度耦合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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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地表塌陷多發生于第四系松散層,表現為土體緩慢下陷或碎屑局部滑移,影響范圍窄、能量釋放微弱。而大型煤礦經數十年高強度機械化開采,地下已形成高度規則化、大規模連通的巷道群與巨型采空腔體,總容積可達數十萬立方米。
原有起承重作用的煤巖體被徹底移除,上覆巖層處于懸臂受力狀態,缺乏剛性支護。一旦巖體內部微裂隙貫通成網,承載體系徹底解體,崩塌不再以碎塊掉落形式呈現,而是以數十米尺度的完整巖盤垂直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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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度達30至50米的堅硬砂巖層從百米高處自由下落,撞擊底部基巖所產生的沖擊峰值壓力,相當于數十噸TNT炸藥在地下數百米處集中起爆,能量釋放速率極高,足以生成具備明確P波、S波特征的地震信號。
震源深度標定為0公里,是此次震動異常強烈的決定性因素。天然構造地震震源通常位于地下10—700公里深處,震波穿越多層異質巖體后能量大幅衰減,抵達地表時已顯著弱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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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塌陷型地震震源位于地表以下不足500米的廢棄巷道頂部,震動路徑極短,介質損耗極小,能量近乎無損傳導至地表,造成地面加速度響應劇烈增強。
若換算為體感強度,一次3.2級天然地震在城區往往難以察覺;但同等震級、零深度爆發的塌陷地震,卻可能讓三公里范圍內多數人產生明顯震感,部分敏感人群甚至誤判為附近發生爆炸或重型車輛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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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大同礦區廣泛發育石炭—二疊系沉積巖層,巖性以泥巖、粉砂巖、薄層灰巖為主,膠結程度偏低,波阻抗差異小,有利于低頻震動波長距離傳播,進一步擴大震動覆蓋半徑與持續時間。
上述地質條件、工程背景與能量釋放模式三重疊加,共同促成了這場看似局部、實則影響廣泛的地下擾動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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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礦坑隱患重重 資源城市地質風險亟待正視
大同此次廢井塌陷觸發地震,絕非偶然個案,而是山西等傳統能源省份百年高強度開采所積累的深層地質矛盾的一次集中顯現。
作為全國最大煤炭生產基地之一,山西累計產煤超200億噸,保障國家能源安全的同時,也在地下留下了約1.3萬平方公里的采空區總面積,其中約40%尚未開展實質性治理,大量空洞靜默蟄伏于城鄉聚落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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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限于修復資金缺口大、技術適配性不足、權責主體模糊等現實瓶頸,眾多關停礦井僅作簡單封口處理,未實施充填、注漿、微震監測等主動防控措施,致使地下空腔長期處于動態失穩演化進程中。
這些隱匿于地下的巨型空洞,恰似埋設在城市肌理中的“靜默地雷”。除可能誘發塌陷型地震外,更易引發區域性地面沉降、差異性變形,導致耕地龜裂、灌溉渠系斷裂、鄉村公路扭曲隆起、民宅墻體斜向拉裂、樓體基礎錯位等漸進式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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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汛期強降雨期間,雨水沿地表裂縫、廢棄鉆孔大量入滲,不僅加速巖體軟化與裂隙擴展,還可能在采空區內形成暫態水囊,加劇頂板荷載,顯著抬升突發性大面積塌陷概率。
鴨兒崖鄉所在片區,正是大同市最早啟動沉陷區綜合治理的試點區域之一,當地已完成整村搬遷安置工程,本次塌陷點即位于已騰退的原村民聚居帶核心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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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類風險具有高度隱蔽性與突發性,平時無征兆、無預警、無可見形變,普通民眾難以通過肉眼識別潛在威脅。但一旦巖層結構臨界失穩,災害將以秒級速度完成從醞釀到爆發的全過程。
值得慶幸的是,本次事件發生在已搬遷空置區,未造成實質損害。倘若類似規模的塌陷發生在尚有學校、衛生院、養老社區或密集住宅區覆蓋的采空區上方,后果將極為嚴峻,極有可能演變為重大公共安全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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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山西、內蒙古、陜西等地正處于煤炭產業深度轉型關鍵期,每年新增關停礦井數量持續攀升。在此背景下,廢棄礦山系統性排查、采空區穩定性動態評估、地下空間智能監測網絡建設,已超越一般生態修復范疇,上升為關乎千萬人口居住安全的基礎性民生工程。
現實中,不少地區仍存在“重地上、輕地下”“重建設、輕治理”的傾向,城市更新聚焦樓宇立面、道路平整、公園綠化,卻對腳下數百米深的地質空間缺乏常態化監管手段與制度性響應機制,這種結構性治理短板正在悄然累積系統性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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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從一處廢棄礦井頂板的無聲斷裂,到3.2級淺源震動席卷周邊數公里,大同這起事件,是一面映照資源型城市可持續發展困境的地質透鏡。
人類從大地汲取能量推動文明前行,卻不能只計算短期產出賬本,而忽視地質系統承載力的長期折舊與生態債務的復利增長。廢棄礦山治理,本質上是對工業化時代開發邏輯的深刻反思,更是對自然規律應有的謙卑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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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烏金滾滾,托舉起大同的城市榮光;今日產業蝶變,不應讓奉獻過的土地淪為風險溫床。每一處未治理的采空區,都是寫給未來的地質借條;每一次塌陷震動,都是大地發出的安全警示。
唯有建立覆蓋全生命周期的廢棄礦山風險圖譜,構建“空—天—地—網”一體化監測預警體系,推行分類分級治理標準,壓實屬地管理責任,補齊歷史欠賬,才能真正將潛伏于腳下的危機,轉化為筑牢安全底線的堅實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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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安穩,萬家燈火才真正心安。城市發展的終極標尺,從來不是單一維度的增長曲線,而是開發強度與生態韌性、經濟活力與空間安全、當下效率與長遠福祉之間的精準校準。
唯有尊重巖層的語言、傾聽地下的脈搏、回應歷史的叩問,以科學態度推進礦山生態修復,以制度剛性落實地下空間治理,資源型城市方能掙脫地質隱患的無形枷鎖,在綠色低碳轉型道路上行穩致遠,讓每一寸曾燃燒熱能的土地,都成為守護百姓安寧的厚實屏障,實現能源奉獻與安全回饋的永恒和解。
參考信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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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douyin.com/video/764302317024448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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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douyin.com/video/7642973254302371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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