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英國當地媒體報道,生于特立尼達的華裔女演員杰奎琳·陳(Jacqueline Chan)已于5月19日在倫敦去世,享壽91歲。六十多年前,杰奎琳·陳參與演出的舞臺劇《蘇絲黃的世界》(The World of Suzie Wong)及其同名電影曾給西方觀眾留下深刻印象,更令蘇絲黃一詞長期成為西方視角下東方女性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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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的杰奎琳·陳
電影《蘇絲黃的世界》根據理查德·梅森的同名小說改編,講述英國業余畫家到香港尋找靈感時,在天星渡輪上邂逅風塵女子蘇絲黃的故事。該片由威廉·霍爾登、關南施領銜主演。時年26歲的杰奎琳·陳在片中飾演一名李姓風塵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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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奎琳·陳在電影版《蘇絲黃的世界》中
事實上,電影版之前,舞臺劇版《蘇絲黃的世界》1959年就已在倫敦西區威爾士親王劇院開演,杰奎琳·陳同樣在其中飾演了這個角色。到了當年年末,舞臺劇版蘇絲黃的扮演者周采芹(京劇大師周信芳之女)忽然病倒,杰奎琳·陳臨時接替她榮升主角。1961年,該劇遠赴澳大利亞巡演,杰奎琳·陳繼續飾演女一號,也被當地評論家認為是“一位才華橫溢的演員,賦予了蘇絲黃這一角色細膩動人的尊嚴,極大地深化了整部劇作的藝術感染力”。
不過,1960年好萊塢派拉蒙影業投拍的電影版《蘇絲黃的世界》時,還是選了比杰奎琳·陳年輕五歲的關南施(本名關家蒨)擔任主角。和杰奎琳·陳一樣,關南施原本也在百老匯版本的《蘇絲黃的世界》中飾演配角,之后代替主演阮蘭絲,在舞臺上演起了蘇絲黃。最終的電影版選角,關南施也戰勝阮蘭絲,拿下這個角色。
相比香港出生的關南施,杰奎琳·陳的一大弱勢便在于她的母親雖是華人,但她自己完全不會說普通話或粵語。雖說電影版《蘇絲黃的世界》主要服務于西方觀眾,大量對白都是英語,但畢竟以香港為背景,在九龍等地取景,間或也出現了一些粵語臺詞。
杰奎琳·陳1934年7月15日出生在當時仍屬英國殖民地的特立尼達,16歲時便去英國學習芭蕾。從倫敦皇家舞蹈學院畢業后,她順利加入溫莎皇家劇院,成了一名職業舞蹈演員。除了電影《蘇絲黃的世界》外,她也是當時英國電視熒屏上常見的亞洲面孔,參演過《圣徒》等熱門劇集,還在1963年上映的好萊塢巨片《埃及艷后》里,飾演了克麗奧佩特拉的貼身女仆蓮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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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奎琳·陳在《埃及艷后》中
除了演戲之外,杰奎琳·陳還因為與攝影師安東尼·阿姆斯特朗-瓊斯(Antony Armstrong-Jones)的關系,而成為英國人民家喻戶曉的名字。兩人在1955年相識,安東尼·阿姆斯特朗-瓊斯為她拍了不少照片,登上各種報章雜志。1960年,他和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的妹妹瑪格麗特公主結婚,獲封斯諾登伯爵,也讓杰奎琳·陳這位前女友的名字,成了英國老百姓的八卦談資。2017年年底播出的英劇《王冠》第二季第七集里,這段故事也被加以呈現,華裔演員愛麗絲·休金(Alice Hewkin)負責飾演杰奎琳·陳。
1962年,杰奎琳·陳與英國演員大衛·賽爾(David Saire)喜結連理。后來,她曾跟隨丈夫遠赴荷蘭發展事業,但兩人于1979年分居后,杰奎琳·陳便又重返倫敦生活。直至八十多歲時,她依然活躍在影視圈,時不時參演各類影視作品,如在迪士尼的《黑白魔女庫伊拉》中飾演一位珠寶店老店員,在Netflix投拍的美劇《馬可波羅》第二季中飾演反派海都的母親。不過,縱覽她從藝幾十年飾演過的這數十個角色,好些都是類似中餐館老板、洗衣店女工這樣的小配角,其塑造的影視形象也可以說是西方人對華裔充滿刻板印象的寫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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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奎琳·陳在劇集《馬可波羅》中
“在我年輕時,影視圈根本沒有適合華裔女性出演的有意思的角色,”她在2024年接受《衛報》采訪時曾經感慨,“片方提供給我們的角色,大多是妓女什么的,或是那些連英語都說不溜的小角色。因此我曾暗自立誓:凡是那種要求我把‘fried rice’(炒飯)念成‘flied lice’的角色,我一概不接。只要我覺得角色有損我們華裔的尊嚴,我就絕不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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