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她做了所有"正確的事"。
祈禱，按時完成。飲食，精心安排。甚至房間里的空氣，她也認真清理過。可連續幾天，疲憊像一層濕毯子裹住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起初她歸因于缺覺。最近總在熬夜。前一天晚上，她一口氣刷完了《七王國的騎士》，一集接一集，鼠標停不下來。她想起法學院時的自己，給自己劃了硬界限：晚上八點之后不工作。那是她的 cutoff。現在，在這段"臨時退休"的日子里，她正試著重新撿起這個習慣。
白天大約四小時用來創作。其余時間，她允許自己休息。她知道這種生活是 privilege，大多數人只能羨慕。但她同時也相信，大多數人即便有了這樣的時間，也不會選擇創作——他們會用來"瞎混"，滑向那些不該去的地方。所以她對自己說，這是上帝給她的時間，必須自律，不能墮落。
可疲憊依舊。
她想起一個說法：evil eye，邪惡之眼。據說它能引發無法解釋的倦怠。最近為了藝術比賽，她在 Instagram 和其他社交媒體上頻繁發帖。那種程度的曝光是有風險的。她必須保持警覺，維系與神的關系，從祂那里尋求庇護。一旦松懈，后果可能超出她的預料。
于是她寫下這段祈禱，像一種自我提醒，也像一種防御——
"上帝啊，保護我免受他人邪惡之眼的傷害。那些盼我跌倒的人。也保護我免受自己邪惡之眼的傷害。那些我忍不住自我欣賞的時刻。上帝啊，寬恕我的邪惡之眼。"
疲憊還是詛咒？她分不清。但在寫下這些句子的時刻，至少她覺得自己在做點什么。不是對抗，是辨認。不是解決，是命名。
這種命名本身，或許就是疲憊者能抓住的最小單位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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