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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遺產我分大女兒110萬,小兒子160萬,二女兒沒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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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年11月的上海,天氣已經轉涼。

      我坐在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里,手里握著那份遺產分配協議,心里終于踏實了。

      這是我和老伴一輩子的積蓄,房產加存款,總共四百多萬。經過這幾個月的深思熟慮,我做出了這個決定:大女兒秦欣怡分110萬,小兒子秦宇軒分160萬,二女兒秦若溪一分錢不給。

      律師王先生推了推眼鏡,再次確認:"秦先生,您確定這樣分配?按照法律規定,三個子女都有繼承權......"

      "我確定。"我打斷了他的話,"我自己的錢,我有權決定給誰。"

      會議室里,大女兒秦欣怡和小兒子秦宇軒都在。他們聽到這個分配方案,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爸,您這樣安排很合理。"秦欣怡說,"大哥不在了,軒軒作為家里唯一的兒子,理應多分一些。"

      秦宇軒也點點頭:"爸,我會好好孝敬您的。"

      只有二女兒秦若溪,從進門開始就一直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她今年38歲,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頭發簡單地扎在腦后。和姐姐、弟弟光鮮的打扮相比,她顯得格外寒酸。

      "若溪,你有什么意見嗎?"我問她。

      她抬起頭,眼神平靜得可怕,像一潭死水。

      "沒有。"她說,聲音很輕。

      "那就好。"我松了口氣,"你也知道,你這些年......"

      "我知道。"她又打斷了我,"我明白的,爸。"

      簽字的時候,秦欣怡和秦宇軒都很快,輪到秦若溪時,她拿起筆的手頓了頓。

      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涌起一絲不安。

      但她最終還是簽了字,動作很慢,卻很堅決。

      簽完字,她站起來,對著我們三個人鞠了一躬。

      "感謝這么多年的養育之恩。"她說,"從今以后,我們各自安好。"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哎,若溪!"我叫住她,"等養老的事......"

      "我還有事。"她頭也不回,"你們商量就好。"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秦欣怡笑了:"爸,您別管她,她就是這樣,小心眼。給她錢她也不會好好用,還不如我們拿著實在。"

      秦宇軒也說:"就是,二姐從小就奇怪,不合群。"

      我點點頭,覺得他們說得有道理。

      但我不知道,那一天,是我最后一次見到女兒秦若溪完整的樣子。

      接下來發生的事,會讓我在深夜里無數次驚醒,卻再也找不回那個曾經叫我"爸爸"的女兒。

      律師王先生收好文件:"秦先生,那么關于您的養老安排......"

      "這個我們回家再商量。"我說,"欣怡、軒軒,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談談爸爸以后的事。"

      "好的,爸。"兩個孩子異口同聲。

      我們從律師事務所出來,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我突然想起,秦若溪剛才離開時,穿的那件外套很薄。

      這么冷的天,她會不會著涼?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我很快就把它拋在了腦后。

      01

      回到家,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墻上那張全家福。

      那是十八年前拍的,當時大女兒秦欣怡剛大學畢業,二女兒秦若溪還在讀高中,小兒子秦宇軒才十歲。

      照片里,老伴還活著,笑得那么開心。

      我們一家六口人,站在照相館的背景布前,看起來多么和睦。

      但我知道,那只是表面。

      這個家,從來就不和睦。

      我叫秦家棟,今年67歲,退休前是一家國企的中層干部。老伴叫周慧英,五年前因病去世。

      我們有三個孩子。

      大女兒秦欣怡,今年43歲,嫁給了一個生意人,現在住在浦東的別墅區。她自己也開了一家美容會所,生意做得不錯。她有一個兒子,今年上初中。

      小兒子秦宇軒,今年32歲,在一家外企做銷售經理。未婚,但女朋友換了好幾個。他說要先立業再成家,我也支持他。

      二女兒秦若溪,今年38歲。

      說到她,我就一肚子氣。

      她是我們三個孩子里最讓人失望的一個。

      從小就內向,不愛說話,成績也不好。高考只考上了一個普通的二本,還是師范學校。畢業后當了小學老師,一個月就那點工資。

      結婚倒是早,25歲就嫁了。

      對方是她的大學同學,也是個老師,兩個人都沒什么出息。婚后生了一個女兒,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但最讓我生氣的,是她對家里的態度。

      這些年,逢年過節,大女兒會給我們買東西,小兒子會給生活費,只有她,空著手就來了。

      問她要點錢,她說沒有。讓她幫忙照顧我和老伴,她說工作忙。

      有一年春節,我問她借了兩萬塊錢,說是急用。

      她猶豫了很久,最后說:"爸,我真的沒有......"

      我當場就火了:"你一個月四五千的工資,存不下兩萬?你是不是把錢都花在你自己身上了!"

      她低著頭不說話。

      最后還是大女兒秦欣怡給了我兩萬。

      從那以后,我就對秦若溪很失望。

      老伴去世那年,情況更明顯了。

      周慧英是突發腦溢血,送到醫院搶救了三天三夜。

      那三天,大女兒秦欣怡放下生意,在醫院守了整整72個小時,連覺都沒睡。小兒子秦宇軒請了假,跑前跑后辦手續、找醫生。

      只有秦若溪,來了一次就走了。

      "我們班期末考試,我要出卷子。"她說,"醫院這邊有姐姐和弟弟,應該夠了。"

      我氣得說不出話。

      "你媽快不行了,你還在乎什么考試!"

      "爸,我真的走不開......"

      "走不開?你就是不想管!"我指著她的鼻子罵,"從小就是個白眼狼,養你這么大,到頭來一點用都沒有!"

      她的眼睛紅了,但還是走了。

      老伴最終沒能搶救過來。

      葬禮上,秦若溪來了,穿著黑色的衣服,眼睛腫得像核桃。

      但我沒理她。

      這些年,我一直記著這件事。

      她讓我失望的事情太多了。

      不止這些。

      秦欣怡生孩子時,我和老伴去照顧,前前后后忙了三個月。秦宇軒買房時,我拿出了三十萬的積蓄幫他付首付。

      但秦若溪呢?

      她生孩子時,我們正好去旅游,回來時孩子都滿月了。

      她買房子,從來沒跟我們張過口,自己貸款買的,一套六十多平的老房子,還在郊區。

      "她就是嫌我們沒錢,瞧不起我們。"老伴有一次這樣說。

      我當時沒反駁。

      因為我也是這么想的。

      所以這次分遺產,我一分錢都不給她。

      不是我偏心,是她真的不配。

      我看著墻上的照片,突然發現,照片里的秦若溪站在最邊上,和我們之間隔了一段距離。

      她笑得很勉強,眼睛沒有看鏡頭,而是看著旁邊的空氣。

      那時候她才二十歲,瘦瘦小小的,像是隨時會消失一樣。

      我嘆了口氣,起身去廚房倒水。

      手機響了,是秦欣怡打來的。

      "爸,明天我和軒軒去您那兒,我們一起吃個飯,商量一下養老的事。"

      "好好,你們來吧。"

      掛了電話,我心里暖暖的。

      還是大女兒和小兒子孝順,知道關心我。

      不像那個二女兒,簽完字就跑了,連句話都不多說。

      02

      第二天下午,秦欣怡和秦宇軒一起來了。

      秦欣怡提著一大袋東西,有水果、營養品,還有我愛吃的醬牛肉。秦宇軒手里拎著一瓶好酒,說是特意買給我的。

      "爸,您最近身體怎么樣?"秦欣怡一進門就問。

      "還行,就是腿有點疼。"我說。

      "那您要多注意,這個年紀了,不能大意。"她把東西放在茶幾上,"我給您買了氨糖,對膝蓋好,您記得每天吃。"

      "好好,你有心了。"

      秦宇軒也說:"爸,要不您搬到我那兒住吧,我那房子大,您住著方便。"

      我搖搖頭:"不用不用,我住習慣了,哪兒都不如家里舒服。"

      "那也是。"秦欣怡說,"不過爸,您一個人住,我們還是不放心。要不請個保姆?"

      "保姆多貴啊,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那可不行。"秦宇軒說,"萬一您有個什么事,身邊連個人都沒有。"

      我們聊了一會兒,秦欣怡開始切入正題。

      "爸,遺產的事已經定了,現在咱們該談談您的養老問題了。"她說,"您也知道,我們做子女的,肯定要盡孝的。"

      "對。"秦宇軒接話,"爸,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您。"

      我很欣慰:"我就知道,還是你們靠得住。"

      "是這樣的,爸。"秦欣怡說,"我和軒軒商量了一下,覺得最好的辦法,是我們三個輪流照顧您。"

      "三個?"我愣了一下,"你是說......"

      "對,還有若溪。"秦欣怡說,"雖然您沒給她遺產,但她畢竟是女兒,照顧您也是應該的。"

      我皺起眉頭:"她?她能照顧什么?"

      "爸,您別這么說。"秦宇軒說,"二姐雖然平時不太管事,但養老這種大事,她不可能不管。咱們還是要叫上她的。"

      "再說了,如果我們三個輪流,每個人分擔的壓力也小一些。"秦欣怡補充道。

      我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

      "那行,你們去聯系她吧。"

      "好。"秦欣怡拿出手機,"我現在就打。"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奇怪,怎么不接?"秦欣怡又打了一遍,還是沒接。

      "可能在忙。"秦宇軒說,"我試試。"

      他打了兩遍,也沒人接。

      "這個二姐,搞什么鬼。"秦宇軒有些不滿,"難道還在生氣?"

      "生什么氣,遺產的事她自己都簽字同意了。"秦欣怡說,"估計是故意不接,想讓我們多求她。"

      "那怎么辦?"我問。

      "沒事,爸,我晚點再打。"秦欣怡收起手機,"我們先吃飯吧,我給您做您愛吃的紅燒肉。"

      那天晚上,我們吃得很開心。

      秦欣怡的廚藝很好,紅燒肉做得酥爛入味,秦宇軒陪我喝了幾杯酒。

      飯后,秦欣怡又試著打了幾次電話給秦若溪,依然沒人接。

      "算了,明天再說。"她說,"爸,您早點休息,我們先走了。"

      "好,路上小心。"

      他們走后,我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心里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秦若溪雖然讓人失望,但也不至于連電話都不接吧?

      算了,不想了,明天再說。

      我關了電視,回房間睡覺。

      半夜的時候,我突然醒了。

      不知道為什么,我想起了昨天在律師事務所,秦若溪簽字時的樣子。

      她的手頓了很久,久到我都以為她要拒絕簽字。

      但她最終還是簽了。

      簽完之后,她說的那句話,突然在我腦海里回響:

      "從今以后,我們各自安好。"

      這話聽起來,怎么像是在告別?

      我搖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

      一個三十八歲的人了,還能鬧什么脾氣?

      過幾天就好了。

      03

      接下來的三天,秦欣怡和秦宇軒每天都給秦若溪打電話,但始終沒人接。

      第四天,秦欣怡有些急了。

      "爸,這不對勁。"她在電話里說,"我打了幾十個電話,二姐一個都不接。"

      "會不會是手機壞了?"我說。

      "不可能,微信也不回。"秦欣怡說,"我給她發了好幾條消息,連已讀都沒有。"

      "那就去她家看看。"我說。

      "我今天要見客戶,走不開。"秦欣怡說,"軒軒也在出差。要不爸,您去一趟?"

      我猶豫了一下:"我這腿疼......"

      "哎呀爸,就當散步了。"秦欣怡說,"反正二姐家也不遠,您坐地鐵半個小時就到了。"

      "那好吧。"

      掛了電話,我換上外套,出門了。

      秦若溪住在松江區的一個老小區,房子是她十年前買的,六十幾平,兩室一廳。

      我坐地鐵轉公交,到她家樓下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小區很舊,墻面剝落,樓道里貼滿了小廣告。

      我爬到五樓,敲她家的門。

      沒人應。

      我又敲了幾下,還是沒人。

      "秦若溪!開門!"我喊了幾聲。

      鄰居開門探出頭來:"找誰啊?"

      "我找秦若溪,她住這兒嗎?"

      "哦,小秦啊。"鄰居說,"她前幾天搬走了。"

      "搬走了?"我愣住了,"什么時候?"

      "就上周吧,來了輛搬家車,把東西都拉走了。"鄰居說,"我還問她去哪兒,她說換個地方住。"

      "她沒說搬去哪兒?"

      "沒說。"鄰居搖搖頭,"不過看樣子是徹底搬走了,連家具都拉走了。"

      我站在門口,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她為什么要搬家?

      而且搬家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一聲不吭?

      我下樓時,腿抖得厲害,差點摔倒。

      回到家,我立刻打電話給秦欣怡。

      "她搬家了,鄰居說是上周搬的。"

      "搬家?"秦欣怡也很驚訝,"去哪兒了?"

      "不知道,鄰居也不知道。"

      "這個二姐,搞什么啊!"秦欣怡很生氣,"搬家也不說一聲,她是不是真的不想管您了?"

      "我也不知道......"我心里越來越慌,"要不,你去她學校問問?"

      "行,我明天去。"

      第二天,秦欣怡去了秦若溪工作的那所小學。

      晚上,她給我打電話,聲音很古怪。

      "爸,二姐辭職了。"

      "什么?"我以為自己聽錯了,"辭職?她好好的辭什么職?"

      "我也不知道。"秦欣怡說,"學校說她上個月就提了辭職報告,上周正式離職了。"

      "那她現在在哪兒?"

      "學校也不知道。"秦欣怡說,"人事說她沒留新的聯系方式,只說要去外地發展。"

      外地?

      秦若溪去外地干什么?

      她一個快四十歲的人了,工作也辭了,家也搬了,這是要干什么?

      "還有一件事。"秦欣怡說,"我問了她以前的同事,同事說二姐把女兒也帶走了。"

      "帶走了?她女兒不是在這兒上學嗎?"

      "已經辦了轉學手續。"秦欣怡說,"爸,我覺得二姐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她這是故意躲著我們。"

      我坐在沙發上,手心開始冒汗。

      "她丈夫呢?她丈夫知不知道她在哪兒?"

      "我問過了,他們同事說,二姐兩年前就離婚了。"

      "離婚了?"我更驚了,"她什么時候離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秦欣怡說,"二姐從來不跟家里說這些事。"

      掛了電話,我坐在客廳里,腦子一片混亂。

      秦若溪離婚了,辭職了,搬家了,還把女兒帶走了。

      這所有的事情,我們一家人竟然都不知道。

      她到底在干什么?

      我拿起手機,又給她打了個電話。

      還是沒人接。

      我突然想起,這幾天我一共給她打了多少個電話?

      我翻開通話記錄,數了一下。

      十四個。

      我又給秦欣怡和秦宇軒打電話,問他們各自打了多少個。

      秦欣怡說她打了八個,秦宇軒說他打了四個。

      加起來,我們已經給秦若溪打了二十六個電話。

      但她一個都沒接。

      04

      第二十七個電話,是第二天早上打的。

      我在床上躺了一夜沒睡,天剛亮就爬起來,拿起手機撥通了秦若溪的號碼。

      響了三聲。

      有人接了。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喂?"

      是秦若溪的聲音。

      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若溪!"我幾乎是喊出來的,"你終于接電話了!你去哪兒了?為什么不接我們的電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她說了一句話,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請問,你是哪位?"

      她的聲音很禮貌,但完全陌生。

      就像在問一個打錯電話的陌生人。

      "我......"我說不出話來,"我是你爸啊!"

      "抱歉。"她說,"你打錯了。"

      "沒打錯!這是你的號碼!"我的聲音開始發抖,"若溪,你在搞什么?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先生,我不認識叫'若溪'的人。"她說,"如果沒有其他事,我掛了。"

      "等等!"我急了,"你不能掛!你媽都去世五年了,你還要記恨到什么時候?遺產的事,你不是都簽字同意了嗎?現在我們要商量養老的事......"

      "養老?"她打斷了我,"這位先生,你可能真的打錯電話了。我沒有父母,也沒有需要養老的義務。"

      "你說什么?!"我氣得渾身發抖,"你沒有父母?我和你媽把你養這么大,你現在說沒有父母?"

      "您說的這些,我都不知道。"她的聲音依然平靜,"我建議您核對一下號碼,再給您要找的人打電話。祝您生活愉快。"

      然后,她掛了。

      我拿著手機,整個人都傻了。

      她說她不認識我。

      她說她沒有父母。

      她說我打錯了電話。

      這怎么可能?

      我立刻又打過去。

      電話響了,但沒人接。

      我連續打了三個,都沒人接。

      第四個電話,被掛斷了。

      第五個電話,提示已關機。

      我坐在床邊,手機從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

      秦若溪的那句話,一遍遍在耳邊回響:

      "你是哪位?"

      "你是哪位?"

      "你是哪位?"

      那一刻,我的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卡住了,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

      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

      因為我突然意識到,我可能真的失去了一個女兒。

      不是死亡意義上的失去。

      而是更可怕的,她活生生地從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我彎下腰,撿起手機,手抖得連屏幕都看不清。

      我打開通訊錄,找到秦欣怡的號碼,撥了過去。

      "爸?"秦欣怡的聲音傳來,"這么早?"

      "若溪接電話了。"我說,聲音啞得可怕。

      "真的?她怎么說?"

      "她說......"我喘了口氣,"她說她不認識我。"

      "什么?"

      "她問我是哪位。"我說,"她說她沒有父母,讓我別再打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很久之后,秦欣怡說:"爸,二姐這是在故意氣您。她就是嫌遺產分少了,想用這種方式報復我們。"

      "可她的聲音......"我說,"她的聲音不像在演戲,她是真的不認識我了。"

      "怎么可能。"秦欣怡說,"她一個大活人,怎么可能不認識自己的父親?她就是在裝。"

      "那現在怎么辦?"

      "爸,您別急。"秦欣怡說,"我今天去她以前住的地方再問問,肯定能找到線索。"

      掛了電話,我坐在客廳里,看著墻上的全家福。

      照片里,秦若溪站在最邊上,笑得那么勉強。

      我突然想起很多事。

      她小時候,有一次發高燒,燒到40度,我和老伴都在忙,是她自己坐公交車去的醫院。

      她上大學時,生活費總是不夠,但從來沒跟我們要過。后來我才知道,她在學校做家教,一個小時二十塊錢。

      她結婚時,我們正好去旅游,沒參加她的婚禮。她說沒關系,自己辦就行。

      她生孩子時,我們也不在。她一個人躺在產房里,連個家人都沒有。

      這些事情,我當時都覺得沒什么。

      現在想起來,每一件都像針一樣,扎在我的心上。

      我站起來,走到墻邊,把那張全家福取下來。

      我盯著照片里的秦若溪,突然發現,她的眼睛里,是空的。

      那不是一個二十歲女孩應該有的眼神。

      那是一個已經放棄了期待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05

      接下來的一周,我幾乎發了瘋。

      秦欣怡和秦宇軒四處打聽,但秦若溪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任何消息都查不到。

      她的手機一直關機。

      她的微信,我們發了無數條消息,全部顯示未讀。

      她的朋友,我們能想到的都問了,但沒人知道她在哪兒。

      她女兒的學校,只說辦了轉學手續,但轉去哪兒了,不能透露。

      她的前夫,我們找到了他的聯系方式,但他說兩年前離婚后就再也沒見過秦若溪,連女兒都不讓他見。

      "她變得很奇怪。"前夫在電話里說,"離婚那天,她說了一句話,她說'從今天開始,我和過去所有的一切都沒關系了'。"

      從今天開始,我和過去所有的一切都沒關系了。

      這句話讓我頭皮發麻。

      "她為什么要跟你離婚?"我問。

      "我也不知道。"前夫說,"她說我們性格不合,但我覺得不是。我感覺,她像是要逃離什么東西。"

      逃離什么?

      逃離我們嗎?

      我坐在家里,腦子里一片混亂。

      秦欣怡帶來了一個更可怕的消息。

      "爸,我托人查了一下。"她在電話里說,聲音很低,"二姐可能改名字了。"

      "改名字?"

      "對,我托律師朋友去民政局查了一下,發現她三個月前辦理了更名手續。"

      "改成什么了?"

      "不知道。"秦欣怡說,"個人隱私,查不到具體內容。但可以確定的是,她的戶口本上,名字已經不是'秦若溪'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而且......"秦欣怡猶豫了一下,"律師說,她不光改了名字,好像還辦理了某種法律手續。具體是什么,律師不方便透露,但他暗示說,這種手續很少有人辦,一般只有在極端情況下才會用到。"

      "什么極端情況?"

      "就是......"秦欣怡的聲音更低了,"想和過去徹底斷絕關系的時候。"

      斷絕關系。

      這四個字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心上。

      "爸,您還記得嗎?"秦欣怡說,"遺產分配那天,二姐簽完字之后說的話。"

      我當然記得。

      "從今以后,我們各自安好。"

      "她那不是隨便說說。"秦欣怡說,"她是認真的。"

      掛了電話,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

      窗外的天空陰沉沉的,像要下雨。

      我突然想起,十五年前的一個冬天。

      那一年,秦若溪剛生完孩子,產后抑郁很嚴重。她給我打電話,說她很難受,想回家住幾天。

      我當時在忙別的事,就說:"你都有孩子了,還往家里跑什么?自己的小家自己顧好。"

      她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然后掛了電話。

      再然后,她就真的再也沒有提過回家的事。

      我以為她是聽話了,懂事了。

      現在想起來,她不是懂事了。

      她是徹底死心了。

      我捂著臉,眼淚從指縫里流出來。

      我這輩子,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好父親。

      我辛辛苦苦工作,養大三個孩子,供他們上學,幫他們成家。

      我以為我做得很好。

      但現在,我的二女兒用最決絕的方式告訴我:

      她寧愿從我的生命里消失,也不愿意再叫我一聲"爸爸"。

      這時,手機又響了。

      是秦宇軒。

      "爸,我查到了一些事。"他說,"關于二姐這些年的情況。"

      "什么事?"

      "二姐這些年,過得很不好。"秦宇軒說,"她前夫雖然也是老師,但有賭博的毛病,欠了一屁股債。二姐為了還債,白天上班,晚上去超市打工,有時候還在網上接寫作的活。"

      "什么?"我愣住了,"她怎么從來沒說過?"

      "她說過啊。"秦宇軒說,"爸,您忘了?五年前,二姐找您借錢,說是急用。您問她要錢干什么,她不說,您就沒借。"

      五年前......

      我突然想起來了。

      是有這么回事。

      秦若溪找我借三萬塊,說很急。

      我問她干什么用,她說不出來。

      我就生氣了,覺得她是要拿錢去補貼那個沒出息的丈夫。

      所以我拒絕了。

      "那三萬塊,是二姐想用來還賭債的。"秦宇軒說,"她怕您知道她丈夫賭博,所以不敢說。后來她實在沒辦法,把房子抵押了。"

      "還有,媽去世那年,二姐不是沒來醫院嗎?我今天問了她以前的同事,同事說,二姐那幾天也在住院。"

      "住院?"我的聲音開始發抖,"她住什么院?"

      "流產。"秦宇軒說,"她懷了二胎,但因為之前壓力太大,孩子沒保住。她在醫院躺了三天,醫生說她差點大出血死掉。"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秦若溪住院了。

      她流產了。

      她差點死掉。

      但那三天,我在醫院里罵她不孝,罵她是白眼狼。

      "爸,您還記得嗎?"秦宇軒說,"媽去世那天,二姐來了,但您沒理她。"

      "我記得......"

      "其實那天,二姐是從醫院跑出來的。"秦宇軒說,"她剛流產完,身體很虛弱,但還是來了。醫生說她當時失血過多,根本不應該出院,但她堅持要去見媽最后一面。"

      "結果您沒理她,還趕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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