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陳默,這頓真你買單?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趙磊搖晃著手里剛醒好的紅酒,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嘴角掛著冷笑。
我靠在真皮椅背上,故意露出手腕上那塊剛入手的百達翡麗,裝作風輕云淡地擺擺手。
“在法國待了十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今天外灘這家法餐廳,大家放開了點,算我的。”
當時的我,滿腦子都是衣錦還鄉的虛榮,根本沒有注意到餐桌上那幾道交換的眼神,更不會想到三個小時后,等待我的會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深淵。
服務員把賬單遞過來的那一刻,空氣死一般寂靜,數字多到刺眼。
我只是借口起身上了個洗手間,回來時,原本熱鬧的包廂已經空無一人。
餐桌上殘存著沒喝完的十五萬天價酒水,還有風卷殘云后的狼藉。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發現自己已經被踢出了同學群,電話里全是冰冷的盲音。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自己用尊嚴和血汗錢買來的,究竟是一場怎樣殘酷的成人荒誕劇。
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我親手把刀遞到了他們手里?
“先生,這是您今晚的賬單,一共是十五萬四千八百元,請問哪位刷卡?”
身穿黑馬甲的服務員面帶微笑,雙手把賬單遞到我面前。
那一刻,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我僵硬地轉過頭,看著空蕩蕩的豪華包廂。
原本坐得滿滿當當的十四個高中同學,現在連個鬼影都沒有。
就在五分鐘前,坐在我左手邊的趙磊突然站起來,捂著肚子說:“不行了,海鮮吃多了,我去上個廁所。”
緊接著,像觸發了什么連鎖反應一樣,旁邊的李婷也笑著站起來:“哎呀,我也去補個妝,今晚這法餐太高檔了。”
“同去同去,我也去放個水。”
“等等我,大家一起。”
此起彼伏的“去廁所”聲在包廂里響成一片。
不到一分鐘,十幾個三十多歲的成年人,就這么鬧哄哄地、極其默契地魚貫而出。
當時我還坐在位子上,心里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但愛面子的本能讓我壓下了心里的不安。
我想著,反正我也尿急,干脆也去洗手間洗把臉,順便看看他們在搞什么鬼。
可當我從洗手間出來,回到這個能俯瞰黃浦江夜景的頂級包廂時,等待我的只有滿桌的殘羹冷炙。
還有這個拿著天價賬單的服務員。
“他們人呢?”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干癟得像一張揉皺的報紙。
服務員保持著職業的微笑,眼神里卻閃過一絲憐憫。
“先生,跟您同行的客人們,剛剛已經集體從一樓大廳側門離開餐廳了。”
“他們……都走了?”
我死死盯著賬單上那一串觸目驚心的數字,手心全是不冷不熱的黏汗。
桌上那三瓶182年拉菲的空酒瓶還在閃著幽光,每一瓶都像是在嘲笑我的愚蠢。
黑松露、白松露、頂級魚子醬的盤子疊在一起,像是一座用金錢堆砌起來的荒誕墓碑。
我顫抖著拿出手機,點開微信,找到那個名為“高三二班十年聚”的群聊。
手指剛點進去,屏幕上跳出一行冰冷的系統提示:
“您已被群主李婷移出群聊。”
那一瞬間,一股涼意從我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讓我整個人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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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今晚這場同學會,我特意租了一輛保時捷,向同事借了這塊百達翡麗,甚至在心里演練了無數遍怎么用法語優雅地和點菜。
可現在,所有的體面和虛榮,都被這張十五萬的賬單撕得粉碎。
我看著手機里那條被拒收的微信消息,臉色慘白,呼吸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