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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給阿嬤的情書》火了。
先從朋友圈火的,我看很多人說這個電影的好,我第一時間犯暈的是“嬤”字該怎么讀呢,這個字是南方方言字,天水老家沒這個字,可我還是沒查字典,拖著沒管,也沒看電影。
過兩天,我才知道這個字的讀音爭議也火了,包括中央電視臺都是按“mó”讀,因為當下的字典詞典里就這一個音,是普通話的標準音。可是,方言區的人堅持是“ma”音,有人批評官媒用一套標準抹平方言,無視南方民間活語言習慣,是一種文化霸凌。
廣東技術師范大學教授、潮學學者林倫倫也是捍衛“嬤”字的方言讀音,呼吁媒體不要念“mó”,“請說阿mà”,讓“給阿嬤的情書正確讀音”成為網絡熱搜詞條。林倫倫認為,在閩南語、潮汕話、客家話等南方方言體系中,“阿嬤”專指奶奶、祖母,自古讀音承襲古音,讀作mà,這是地域民俗約定俗成的叫法。
怎么看這個方言事件呢。
首先我抱怨編輯字典和詞典的人,嬤字既然是從方言區提取的,既然北方話中沒有這個叫法,為什么一開始就不直接尊重南方方言讀音而和方言讀音保持一致呢?倘若北方人的生活中有這個字,并且是另一個讀音,那好說,就按北方讀音為標準音,畢竟普通話是以北方話為基礎,可北方話中沒這個稱呼,不如直接原汁原味是南方方言區的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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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對字典和詞典非常迷信,真理式盲從,后來發現字典和詞典也有錯的。不同時代不同版本不同內容,本身是一種修訂。改革開放前字典里的造句,相當多的斗爭式句子,很糟粕,后來刪除,本身是一種修正。現在有人將百度百科當作權威而迷信著,也是要不得。
再一個,媒體也并不是處處嚴格按照字典和詞典讀音說的,央媒多年來稱呼北京著名商業街“大柵欄”時,也沿襲北京人習慣讀作“大什爛兒”。既然有先例,為什么不給“嬤”也是ma的方言讀音?
我在想,電影《給阿嬤的情書》火了以后,說不定編字典詞典的人在下一版或下下版增加“嬤”字的方言讀音ma。說來這是有先例的。1950年后的字典和詞典“凹”一直只有一個讀音,是ao。90年代賈平凹火了,他堅持讀自己名的凹字為wa音,許多讀者也堅持wa音稱呼賈平凹。2005年《現代漢語詞典》才增補wa音。其實,凹的wa音古已有之。
再比如,蕁麻疹,因植物“蕁麻”本讀“qiánmá”,但很多人把“蕁麻疹”錯讀成“xúnmázhen”,這個“錯音”后來被收錄為規范讀音,成為語言隨實際使用演變的經典案例。
還有,現在許多學者稱呼陳寅恪,不按照字典和詞典的標準音讀“恪”為ke,而是讀陳寅恪家鄉的方言音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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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按以前的先例,“嬤”字增補“ma”音是遲早的事,那還不如早一點。我的意思是,并不是所有的方言音都成為普通話的增補音,那是增補不過來的,而是說,只要這個方言音出現大的名人或是現象級的大事,就要從善如流將方言詞增補成普通話。
現在方言越來越式微,有的方言詞一個又一個消失,叫人心里很不安。背后是普通話過于強勢。每一個消失的方言詞,亦是消失的一個文化。
話又說回來,現在的字典和詞典動不動增加詞條和語音,也增加學生負擔。比方說《現代漢語詞典》2002年是第4版,2005年第5版,學校老師要求每一個學生一本,并且是最新版,好比是一個小學生2004年買了《現代漢語詞典》第4版,一年后又得買第5版,一本詞典剛用一年就作廢,詞典版本過快更新,出版社倒是發了大財。我曾在北京的小學打工,當時就聽到老師要求學生淘汰舊版本詞典,趕緊買新版本詞典。
怎么辦呢,出版社修訂版本時不如將個別修訂內容弄一個活頁,放到網上,讓家長下載打印,然后折疊了夾在舊版本詞典。
因為電影《給阿嬤的情書》的火熱,假設《現代漢語詞典》下一個版本增加嬤字的“ma”音,也是放到活頁上,家長直接打印了折疊著夾在舊版本詞典里。
可是出版社會這樣替學生省錢嗎?
出版社不是學生的阿嬤,不會替孩子這么盤算吧。
就當我白說了。
(作者:李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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