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林晚,你現在升職加薪了,這房租也得漲漲了,三千五一個月,一次性交一年,不然下周就給我搬出去!”
我站在精心布置了六年的客廳里,看著房東張桂芬那張因為貪婪而微微扭曲的臉,心里一陣發寒。
六年按時交租,從不拖欠,甚至在她打麻將不歸時替她照顧癱瘓在床的老母親,這些情分在利益面前瞬間化為烏有。 就因為她從鄰居嘴里聽說我升了部門主管,便迫不及待地張開血盆大口,想要把我連皮帶骨吞下去。
我慢慢放下手里那杯還沒喝完的熱茶,掏出手機,當著她的面點開了搬家公司的軟件。
她真以為一個在小城市單打獨斗拼搏了六年的女孩,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嗎?
但她絕對想不到,她今天這個自作聰明的決定,會在短短三個月后,讓她落得個人財兩空的凄慘下場。
茶幾上的水杯還冒著熱氣,客廳里的氣氛卻降到了冰點。
張桂芬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一副吃定我的樣子。 她那雙渾濁卻透著精光的眼睛,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剛買的新款包包。
“張阿姨,當初咱們可是白紙黑字簽的合同。” 我盡量壓制住心里的怒火,聲音還算平靜,“合同還有半年才到期,你現在突然要漲租,而且從一千八直接漲到三千五,還要一次性付清一年,這不合規矩吧? ”
“規矩? 我的房子我就是規矩! ”張桂芬冷笑了一聲,刻薄的嘴唇上下翻動,“現在周邊小區的房租都在漲,我這房子地段這么好,收你三千五我都覺得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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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跟她講道理。
“周邊是漲了,但最多也就漲個兩三百。 我在這里住了六年,從來沒給您添過麻煩。 看在這六年的情分上,房租我最多能接受漲到兩千五,咱們各退一步,行嗎? ”
“兩千五? 你打發叫花子呢! ”張桂芬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少跟我扯什么情分,沒錢就別學人家住好房子! 租不起就滾,有的是人想租我這套房! ”
這句話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原來在她眼里,我這六年的安分守己和真心付出,連個屁都不是。」
我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底最后那一絲僥幸徹底破滅了。
“好,我搬。”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下周五之前,我一定搬得干干凈凈。 ”
張桂芬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么痛快。 她撇了撇嘴,留下一句“算你識相”,便扭著水桶腰摔門而去。
空蕩蕩的房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看著墻上我親手貼的復古壁紙,看著陽臺上我養得郁郁蔥蔥的綠植,我的眼眶忍不住紅了。
既然決定要走,我就沒打算再拖泥帶水。
接下來的幾天,我開始瘋狂地在網上看房源,下班后就奔波在各個小區之間。 同時,我也開始慢慢打包屋子里的東西。
每一次把一件熟悉的物品裝進紙箱,我的心就忍不住抽痛一下。
那天晚上,我正在臥室里收拾衣物,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接著是微弱的敲門聲。
我打開門,是張桂芬那八十多歲的老母親,李奶奶。
李奶奶中風偏癱,平時只能靠拐杖勉強挪動。 張桂芬整天沉迷麻將館,經常把老太太一個人扔在家里。 這六年里,我不知道給她送過多少次飯,幫她洗過多少次弄臟的床單。
老太太站在門外,手里哆哆嗦嗦地攥著幾個皺巴巴的蘋果,渾濁的眼里滿是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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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啊,你要走了嗎?” 老太太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像是在風中搖曳的殘燭。
我鼻頭一酸,趕緊上前扶住她。
“奶奶,我得搬家了,工作有點變動。” 我沒有說出張桂芬逼我走的事,怕老人家心里難受。
“桂芬糊涂啊,這么好的閨女,去哪找啊……”老太太把蘋果硬塞進我手里,眼淚順著滿是溝壑的臉頰流了下來,“你以后一個人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桂芬氣勢洶洶地沖了上來,一把拽住李奶奶的胳膊,力氣大得讓老太太痛呼了一聲。
“你個死老太婆,亂跑什么! 丟人現眼! ”張桂芬惡狠狠地罵著,轉頭又警惕地盯著我手里的蘋果,眼神里充滿了防備和嫌惡,“林晚,我警告你,你要搬就趕緊搬,少在這給我媽灌迷魂湯! 別以為套近乎就能賴著不走,或者順走我家什么東西! ”
我看著張桂芬那副防賊一樣的嘴臉,只覺得一陣惡心。
“張桂芬,你放心,你們家的一針一線我都不會碰。” 我冷冷地看著她,“但我給這個家留下的東西,我會一樣不落地帶走。 ”
張桂芬冷哼了一聲,連拖帶拽地把李奶奶拉回了對門,重重地摔上了門。
那一刻,我徹底看清了人性的涼薄。 在利益面前,所謂的鄰里之情、忘年之交,脆弱得就像一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搬家的動靜不小,很快樓里樓外的鄰居都知道了。
住在一樓的王阿姨是個熱心腸,平時跟我關系最好。 得知我要搬走,而且是被張桂芬逼走的,她氣得直拍大腿。
“這個張桂芬,真是鉆進錢眼里了! 一千八漲到三千五,她怎么不去搶啊! ”王阿姨義憤填膺地罵道,“小晚你別急,阿姨幫你找房子! 我就不信了,離了她這臭雞蛋,咱們還做不成槽子糕了! ”
王阿姨是個行動派,很快就在隔壁的高檔小區幫我聯系到了一個熟人。
那是一套剛裝修好的兩居室,房東是個四十五歲的中學老師,姓劉。 劉老師人很和善,聽說我是王阿姨介紹的,又聽說了我的遭遇,二話不說就給我開出了兩千八的良心價,而且只要押一付一。
房子找好了,剩下的就是搬家。
周五那天,我請了半天假。 公司的幾個年輕同事知道我要搬家,主動借了輛小貨車過來幫忙。
幾個大小伙子手腳麻利,不到兩個小時就把我打包好的幾十個紙箱全搬下了樓。
我站在空蕩蕩的屋子里,看著剝落了壁紙的墻面,看著拆走窗簾后光禿禿的窗戶,心里竟然有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我把鑰匙放在鞋柜上,轉身準備下樓。
就在我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張桂芬突然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了門口。
她擋在門前,手里拿著一份皺巴巴的合同,臉上掛著一抹陰惻惻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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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 可以。 ”張桂芬伸出一只手,攔住了我的去路,“但你是不是忘了點什么? ”
我皺起眉頭:“租金我已經交到了這個月底,水電費也全結清了,你還想干什么? ”
“押金啊!” 張桂芬理直氣壯地指了指空蕩蕩的客廳,“你把我的墻皮都撕壞了,窗簾軌道也拆了,還有這地板上的劃痕! 那五千塊錢押金,就當是賠償我的裝修費了,一分錢你也別想拿走! ”
她一邊說,一邊死死地抵住門框,那副無賴的嘴臉讓我怒火中燒。
我盯著她手里那份合同,緩緩掏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