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聲明：本故事人物、時間、地點、情節、配圖均為虛構，與現實無關，請理性閱讀！
周圍的家長們瞬間沸騰了，紛紛起哄：“對，打開看看，讓我們也看看，抽到40份榴蓮的家長，到底準備了什么好東西。”
“估計沒什么好東西，就一個小箱子，說不定就是幾個小榴蓮，根本不夠40份。”
“我看他就是沒準備好，想蒙混過關，太不負責了。”
小宇聽到這些話，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小聲地哭了起來：“爸爸，我害怕。”
我拍了拍小宇的后背，輕聲說道：“別怕，有爸爸在。”
說完，我緩緩地伸出手，抓住了紙箱的蓋子，一點點地掀開。
就在蓋子被掀開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教室門口，瞬間陷入了死寂……
01
周三下午，我剛下班到家，手機就彈出了兒子班主任李老師的微信，語氣很溫和，卻讓我心里咯噔一下。
“各位家長好，本周五下午我們班要開主題班會，為了讓孩子們熱鬧互動、學會分享，麻煩每位家長來學校時，抽簽準備對應份數和品類的水果，抽簽明天早上在班級門口進行，每份水果盡量新鮮，辛苦大家配合一下。”
我拿著手機看了兩遍，心里盤算著，班會水果而已，應該花不了多少錢。
我們家就是普通工薪家庭，我在一家機械廠上班，每個月工資六千多，老伴在小區超市做收銀員，月薪三千出頭，兒子小宇上小學三年級，各項開支省吃儉用才能勉強持平，據我了解，全國普通家庭人均每月食品煙酒消費也就兩千多，我們家三口人，幾千塊錢可不是小數目，差不多是大半個月的生活費了。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提前半小時到學校，就是想抽個中等簽，既不用像抽少份那樣顯得小氣，也不用像抽多份那樣花太多錢。
班級門口的桌子上放著一個透明抽獎箱，里面裝著幾十張折疊好的紙條，已經有幾位家長在排隊抽簽。
我搓了搓手，默念著“中等份、中等份”，伸手進去隨機抽了一張，小心翼翼地展開。
紙條上的字不多，卻像一塊石頭砸在我心上，讓我瞬間傻了眼——40份，榴蓮。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睛再看，沒錯，就是40份榴蓮。
旁邊一位抽了10份蘋果的家長湊過來看了一眼，驚呼道：“老哥，你這運氣也太背了吧？40份榴蓮，這得花不少錢啊！”
我強裝鎮定地笑了笑，心里卻亂成了一團麻，連忙問他：“兄弟，你知道現在榴蓮多少錢一斤嗎？我好久沒買過了。”
“現在榴蓮價格是降了些，但也不便宜，普通的金枕榴蓮一斤差不多二十塊左右，好點的得三十多，一個中等大小的榴蓮差不多三四斤，算下來一個就得七八十塊，40份的話，最少也得三千塊啊！”那位家長說著，語氣里滿是同情。
三千塊！這個數字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紙條都被攥皺了，渾身發涼，手足無措。
我想找李老師問問，能不能換一份，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抽簽是自愿的，大家都抽完了，我再提要求，不僅顯得矯情，還可能讓老師為難，更重要的是，萬一被其他家長議論，兒子在班里也抬不起頭。
“老哥，你沒事吧？”那位家長見我愣在原地，忍不住問道。
我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事沒事，就是有點意外，謝謝你啊兄弟。”
送走那位家長，我獨自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心里滿是焦慮和無助。
三千塊，對于我們這樣的普通家庭來說，是小宇兩個月的學費，是老伴一個月的工資，是我們大半個月的生活費，怎么可能一下子拿出這么多錢買榴蓮？
可如果不準備，班會當天，兒子肯定會被老師和同學笑話，他自尊心強，要是被人戳脊梁骨，不知道得難過多久。
我嘆了口氣，揣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單位走，一路上，腦子里全是40份榴蓮和三千塊錢，連上班的心思都沒有了。
02
晚上下班回家，老伴已經做好了晚飯，小宇正坐在書桌前寫作業，原本溫馨的小家，因為我手里的那張紙條，瞬間變得壓抑起來。
我放下公文包，坐在餐桌旁，猶豫了很久，還是把抽簽的結果說了出來。
“老婆，跟你說個事，明天學校班會，我抽簽抽到了40份榴蓮，算下來得花三千多塊錢。”
老伴手里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餐桌上，眼睛瞪得溜圓，語氣里滿是憤怒：“你說什么？40份榴蓮？三千多塊？你沒搞錯吧？”
“我沒搞錯，紙條還在這呢，我問過其他家長了，現在榴蓮一斤二十多，40份最少得三千塊。”我把紙條遞過去，聲音低沉。
老伴拿起紙條，看了一眼，氣得渾身發抖，一邊揉著紙條一邊念叨：“這是什么破規矩？抽簽準備水果，怎么能抽這么多榴蓮？這不是變相為難人嗎？咱們家是什么條件，你不清楚嗎？三千多塊錢，咱們得省多久才能省出來？”
“我知道家里不寬裕，可抽簽是自愿的，我也沒想到會抽到這個，我也想換，可怎么跟老師說啊？”我無奈地說道。
“怎么不能說？你明天就去找李老師，跟她說咱們家條件不好，承擔不起這么多，讓她給換一份，哪怕多抽幾份便宜的水果也行，總不能讓咱們家為了一次班會，把生活費都搭進去吧？”老伴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提高了幾分。
我們的爭吵聲驚動了正在寫作業的小宇，他放下筆，跑了過來，怯生生地看著我們：“爸爸媽媽，你們別吵架了，是不是因為班會水果的事？”
我看著兒子無辜的眼神，心里一陣發酸，點了點頭：“小宇，爸爸抽到了40份榴蓮，要花很多錢，你媽媽有點著急。”
小宇聽完，眼睛一下子就紅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一邊哭一邊拉著我的衣角：“爸爸，我們一定要準備嗎？我不想讓同學們笑話我，可是我也不想讓你們吵架，要不……要不我們就不準備了吧，我不怕被笑話。”
“傻孩子，怎么能不準備呢？”我蹲下來，擦了擦兒子臉上的眼淚，心里又酸又急，“爸爸一定會準備好，不會讓你被笑話的，也不會跟你媽媽吵架了，好不好？”
小宇哽咽著點了點頭，卻還是止不住地哭：“爸爸，我知道家里沒錢，我以后再也不買零食了，也不買玩具了，你別為了我花那么多錢。”
老伴看著小宇委屈的模樣，語氣也軟了下來，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我也不是不想給孩子準備，可三千多塊錢實在太多了，咱們家這個月的房貸還沒還，小宇的補課費也該交了，再花三千多買榴蓮，這個月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嘆了口氣，站起身，“我再想想辦法，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你們別擔心。”
那天晚上，小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時不時就問我：“爸爸，你真的有辦法嗎？我們不會被同學笑話吧？”
我抱著他，一遍遍地安慰他，心里卻一點底都沒有。
老伴坐在一旁，一言不發，臉色依舊很難看，偶爾瞪我一眼，滿是抱怨。
我坐在床邊，看著兒子熟睡的臉龐，又看了看一臉委屈的老伴，心里像被刀割一樣難受。
一邊是兒子的自尊心，不能讓他在班里抬不起頭；一邊是家里的經濟壓力，三千多塊錢實在是難以承受。
我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一夜無眠，腦子里全是各種各樣的想法，卻沒有一個可行的辦法。
03
那天晚上，我們家就沒有安靜過，老伴時不時就念叨幾句，語氣里滿是不滿，后來，我老家的妹妹也打來電話，問我最近怎么樣，我忍不住跟她吐槽了這件事。
妹妹聽完，當即就說：“哥，你這也太倒霉了，40份榴蓮，這老師也不想想，不是所有家庭都能承擔得起的，你干脆找老師理論去，憑什么讓咱們家花這么多錢？”
“我也想過，可找老師理論，萬一鬧僵了，吃虧的是小宇，老師要是因此對小宇有意見，影響孩子學習怎么辦？”我無奈地說道。
“那也不能就這么吃啞巴虧啊！”妹妹語氣激動，“要不你就隨便買些便宜的水果應付一下，比如買幾斤蘋果、橙子，裝成40份，誰能看得出來？老師也不會仔細檢查的。”
“不行，這樣太失體面了，而且小宇也在現場，要是被同學發現了，他會更沒面子的，我不能讓孩子因為這件事被人笑話。”我堅決地拒絕了。
老伴在一旁聽著我們打電話，忍不住插了一句：“我看應付一下也不行，干脆就不送了，反正抽簽也只是個形式，少我們一份也沒關系。”
“不送更不行，”我搖了搖頭，“小宇知道我們抽到了40份榴蓮，如果不送，他會覺得我們說話不算數，也會被老師和同學說我們小氣、不配合，到時候他在班里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妹妹嘆了口氣：“那怎么辦？總不能真的花三千多塊買榴蓮吧？你們家的情況，我也知道，實在不行，我先借你一些錢？”
“不用了，謝謝你妹妹，我再想想辦法，不能總麻煩你。”我說道。
掛了電話，家里又陷入了沉默，老伴坐在沙發上，一臉不耐煩，嘴里還在小聲念叨著“倒霉”“為難人”之類的話。
我坐在一旁，閉著眼睛，腦子里反復琢磨著這件事，一邊是孩子的面子，一邊是家庭的經濟壓力，兩者之間，我必須做出選擇。
我知道，鬧僵了，吃虧的是孩子；應付了事，失了體面，也會讓孩子被笑話；不送，更是不行，會讓孩子覺得我們不負責任。
就這樣，我沉默了一夜，直到天快亮的時候，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一個既能守住體面，又不用花太多錢的辦法。
我站起身，走到老伴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婆，你別擔心了，我有辦法了，保證能讓小宇在班會上有面子，也不用花三千多塊錢。”
老伴抬起頭，一臉疑惑地看著我：“你有什么辦法？別是又想什么歪點子，到時候丟了人可就麻煩了。”
“你放心，絕對不是歪點子，而且很穩妥，”我笑著說道，“具體是什么辦法，我現在不能說，等班會當天，你們就知道了，保證不會讓你們失望。”
小宇也被我們的說話聲吵醒了，揉著眼睛跑過來：“爸爸，你真的有辦法了嗎？”
“當然有了，”我摸了摸小宇的頭，“爸爸說話算話，一定會讓你在班會上風風光光的，不會讓同學們笑話你。”
小宇聽完，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蹦蹦跳跳地去洗漱了。
老伴還是一臉疑惑，追著我問：“到底是什么辦法？你就不能說說嗎？我心里總不踏實。”
“放心吧，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不會拿小宇的面子開玩笑的。”我安撫道，沒有透露半點細節。
老伴見我不肯說，也不再追問，只是嘆了口氣：“行吧，我就信你這一次，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饒不了你。”
我點了點頭，心里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那天早上，我沒有去上班，特意請了一天假，開始著手準備班會需要的東西，老伴和小宇雖然好奇，卻也沒有多問，只是偶爾過來看看，眼里滿是疑惑。
我知道，他們心里都在擔心，擔心我搞砸了這件事，擔心小宇在班里被笑話，可我沒有多說，只是默默地準備著，等著班會當天，給他們一個驚喜，也給所有人一個意外。
04
周五下午，班會如期舉行，我提前半小時就帶著準備好的東西趕到了學校。
班級門口，已經有不少家長陸續趕來，每個人手里都提著大包小包的水果，十分體面。
左邊一位家長提著兩大袋蘋果，紅彤彤的，看起來十分新鮮，嘴里還和旁邊的家長說著：“我抽到了20份蘋果，花了兩百多塊，不算貴，孩子也喜歡吃。”
右邊一位家長提著幾串晶瑩剔透的葡萄，還有一筐橙子，笑著說道：“我抽到了15份葡萄和15份橙子，一共30份，花了三百多塊，都是孩子們愛吃的，也不算費勁。”
還有幾位家長，提著芒果、草莓、火龍果，一個個都拎著大袋子，臉上滿是自信，互相攀比著自己準備的水果，語氣里滿是炫耀。
我站在一旁，手里只拎著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紙箱，紙箱是我從小區超市借來的，外面還沾著一些灰塵，和其他家長手里的大包小包比起來，顯得格外寒酸。
很快，就有家長注意到了我，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還有人偷偷議論著，語氣里滿是嘲諷。
“你看那個人，手里就拎著一個小箱子，估計是抽到了很少的份數，不好意思拿出來吧？”
“說不定是應付了事，隨便買了一點水果，裝在小箱子里，太不重視這次班會了。”
“聽說有人抽到了40份榴蓮，不會就是他吧？要是他，就拎這么一個小箱子，估計是沒準備好，想蒙混過關。”
那些議論聲，像針一樣扎在我心上，我卻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等著班會開始。
小宇也跟著我來了，他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著我的衣角，臉頰漲得通紅，顯然是聽到了那些議論聲，覺得很沒面子。
“爸爸，他們都在說你，我們還是回去吧，我不想讓他們笑話你。”小宇小聲地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
我摸了摸小宇的頭，輕聲安慰道：“別害怕，爸爸有辦法，等會兒你就知道了，他們不會再笑話我們的，相信爸爸。”
小宇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卻還是不敢抬頭，依舊低著頭，緊緊地挨著我。
沒過多久，班主任李老師走了過來，她穿著一身得體的連衣裙，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挨個和家長打招呼。
當她走到我身邊時，目光落在了我手里的小箱子上，笑容依舊溫柔：“張先生，您來了，這就是您準備的水果嗎？辛苦您了。”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停了下來，所有家長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和我手里的小箱子上，眼神里滿是好奇和嘲諷，還有人偷偷拿出手機，準備看我的笑話。
小宇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我的懷里，雙手緊緊地抱著我的胳膊，渾身都在發抖。
我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從容的笑容：“是的李老師，這就是我準備的水果，麻煩您了。”
李老師笑了笑，擺了擺手：“不麻煩不麻煩，都是為了孩子們，張先生，您方便打開箱子，讓大家看看您準備的水果嗎？也好讓孩子們提前熟悉一下，等會兒方便分享。”
周圍的家長們瞬間沸騰了，紛紛起哄：“對，打開看看，讓我們也看看，抽到40份榴蓮的家長，到底準備了什么好東西。”
“估計沒什么好東西，就一個小箱子，說不定就是幾個小榴蓮，根本不夠40份。”
“我看他就是沒準備好，想蒙混過關，太不負責了。”
小宇聽到這些話，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小聲地哭了起來：“爸爸，我害怕。”
我拍了拍小宇的后背，輕聲說道：“別怕，有爸爸在。”
說完，我緩緩地伸出手，抓住了紙箱的蓋子，一點點地掀開。
就在蓋子被掀開的那一刻，原本喧鬧的教室門口，瞬間陷入了死寂，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到。
李老師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在了臉上，眼神里滿是震驚，嘴巴微微張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所有家長的目光，都定格在箱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