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人說,真正可怕的不是權力本身,而是那些借著權力狐假虎威的人。
你看那些在小地方橫著走的人,十個里面有八個,自己屁本事沒有,全靠身后有棵大樹。而這種人一旦翻了車,摔得比誰都慘。
我親眼見過這么一件事,到現在想起來,心里還是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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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陽光特別好,我坐在新城廣場邊的一家露天咖啡廳里等人。
桌上攤著一份本地報紙,咖啡已經涼透了,我心里惦記著別的事。
林瑤給我發消息說馬上到,讓我別急。
我正低頭看手機,突然腳邊竄過來一團白色的東西,又濕又熱地往我褲腿上蹭。
低頭一看,是條白色貴賓犬,脖子上系著鑲鉆的項圈,在我腿上又蹭又舔。
我本能地往后一縮,膝蓋磕在桌腿上,咖啡杯"哐"地倒了,灑了一桌。
"你干什么!"
一個尖銳的女聲從三米外刺過來。
我抬頭,看見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快步走來,燙著大波浪卷,身上套著一件貂皮短外套——大夏天穿貂,那架勢就不是普通人。
她一把把狗抱起來,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然后抬起眼睛瞪著我,嘴角往下撇。
"你踢我家寶貝了?"
"我沒踢它,是它自己跑過來的。"我盡量平和地說。
"沒踢?那它怎么叫了一聲?"女人把狗摟得更緊,聲音拔高了八度,"你知不知道這條狗多少錢?它身上一根毛都比你金貴!"
周圍的人開始往這邊看。
咖啡廳的服務員站在遠處,不敢上前,只是一臉為難地看著。
"這位女士,你的狗沒拴繩跑過來蹭我,你該管好你的狗才對。"
"你說什么?"女人的眼睛瞪圓了,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話,"你讓我管狗?你算什么東西?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她把狗遞給身后跟著的一個年輕女孩——看著像是保姆或者助理——然后騰出雙手,叉著腰,往我面前走了一步。
"我告訴你,我老公是市城管局趙局長,在這個城市,還沒人敢這么跟我說話。"
她停了一下,像是要確認這個名號砸出了應有的效果。
"你今天必須給我家寶貝道歉。"她指了指保姆手里的狗,"蹲下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好好跟它說聲對不起。"
我盯著她看了兩秒,以為她在開玩笑。
她沒笑。
她是認真的。
"你讓我……給一條狗道歉?"
"怎么?你覺得你比我家狗高貴?"她冷笑了一聲,"告訴你,在這個城市里,你還真不如我家這條狗。"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我能感覺到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有人在悄悄掏手機,有人在竊竊私語。
我深吸一口氣,攥緊了褲兜里的那個證件夾。
但我沒掏。
不是時候。
就在這時,一只手輕輕搭上了我的手臂。
林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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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瑤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連衣裙,長發披在肩頭,她走過來的時候,我聞到了熟悉的梔子花香味。
"怎么了?"她小聲問我,眼睛快速掃了一眼對面那個女人。
"沒事,一點小誤會。"
"小誤會?"趙局長的夫人——后來我知道她叫錢芳——把目光轉向林瑤,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喲,還帶著個小女朋友呢?長得倒是挺水靈的。"
林瑤的臉色微微一變,但沒說話。
錢芳往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但在場的人都聽得見:"小姑娘,我勸你離這種男人遠點。連給狗道個歉都扭扭捏捏的,能有什么出息?"
林瑤的手在我袖口攥緊了。
我能感覺到她指尖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氣的。
"這位女士,"林瑤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穩,"您的狗沒拴繩,按照本市養犬管理條例,在公共場所遛狗不拴繩是違規行為。該道歉的不是我們。"
錢芳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那笑聲又尖又刺耳。
"哈!還跟我講條例?你去打聽打聽,這個城市的條例是誰說了算?"
她掏出手機,當著我們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喂,老劉啊,我在新城廣場這邊的咖啡廳,有個人欺負我,你趕緊帶人過來……對,快點!"
掛了電話,她得意地看著我們,翹著下巴說:"你們等著吧,一會兒有你們好看的。"
林瑤拉了拉我的胳膊,湊到我耳邊:"要不我們先走?"
她的呼吸打在我耳廓上,溫熱的氣息讓我恍惚了一瞬。
我握住了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不走。"
我說這兩個字的時候,看著錢芳的眼睛。
她被我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聲,別過臉去逗她那條狗。
十分鐘不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下來兩個穿制服的人。打頭的是個圓臉中年男人,一下車就小跑過來,點頭哈腰地喊:"嫂子,誰欺負您了?"
錢芳揚了揚下巴,指著我:"就是他。踢了寶貝不說,還態度惡劣,你給我好好教訓教訓他。"
圓臉男人轉過身來看我,眼神瞬間變了,居高臨下的那種。
"兄弟,嫂子的話你也聽見了。識相的,趕緊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不然的話……"他咂了咂嘴,沒把話說完。
林瑤往前站了半步,擋在我前面,冷冷地說:"他沒碰那條狗,為什么要道歉?你們這是仗勢欺人。"
"哎喲,"錢芳陰陽怪氣地笑了,"小姑娘還挺有脾氣。行,那我今天就不要你男朋友道歉了。"
她頓了一下,眼珠轉了轉,露出一個讓人惡心的笑容。
"你替他跪下,給我家寶貝磕個頭。這事兒,就兩清了。"
我心里那根弦,"嘣"的一聲斷了。
我慢慢把林瑤拉到身后,往前走了一步。
錢芳不自覺地退了半步,但馬上又挺直了腰板,扯著嗓子喊:"你想干什么?老劉!你看著他——"
"錢芳女士,"我打斷了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地上。
她愣住了。
我沒自我介紹過,她不知道我認識她。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我看著她的眼睛,慢慢把手伸進了上衣內側的口袋。
錢芳盯著我的手,臉上的表情從囂張變成了疑惑,又從疑惑慢慢變成了某種不安。
那個叫老劉的也緊張起來,下意識地往前挪了一步。
我的手指觸到了那個皮質的證件夾。
那一刻,整個露天咖啡廳安靜得能聽見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