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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華盛頓深夜,一項關系全球能源格局的制裁豁免壓哨失效,特朗普政府允許原本臨時允許各國購買俄羅斯海運原油的制裁豁免正式到期,不再續簽。
從表面上看是技術性的操作,實際上則是極限施壓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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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政府認為,全球原油供應緊張以及霍爾木茲海峽的影響尚未消除,但是即使這樣,美國仍然關閉了之前為降低油價、緩解市場緊張而打開的窗口。
結果馬上傳遞到了市場中,布倫特原油的價格又回到了每桶接近100美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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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表面上看是豁免到期,實際上正是特朗普政府在中美、俄美博弈格局中的一次關鍵出牌。
表面上是對俄羅斯進行經濟上的打擊,實際上也是在向全世界的買家重新畫出一條界限。
就在美國作出決定前幾天,印度國內關于能源價格的政治壓力已經空前高漲。
目前,印度成品油及燃料的價格同比上漲幅度很大,通貨膨脹的壓力促使新德里不得不放軟態度。
印度曾經想要延長對俄羅斯石油的豁免權,新德里已經向美國提出過這樣的申請。
但是特朗普此時不但不續簽許可證,而且還利用這個機會向各個買家展示了另一個事實,在制裁和戰略之間,買誰的石油就是站到哪一邊。
印度沒有什么可以作為籌碼的了。已經沒有其它的辦法來得到所必需的物資了。現有的戰略石油儲備遠遠達不到國際上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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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買方價格被提高,談判權力下降。印度只好緊急從中東其他的供應國那里尋找石油,但這些國家的石油一般價格較高且依賴性強。美國突然停止豁免之后,印度這邊的“強硬”就很快垮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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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有一定的威脅性,其實也就是示弱。印度的戰略選擇出現了硬傷。
一邊是美國的步步逼壓,另一邊正是普京此刻踏上訪華之旅。
按照原定計劃,俄羅斯總統于5月19-20日來華訪問,與中國就能源合作、戰略協作等問題進行會談,這樣的安排本身就具有一定的策略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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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普京訪華的時間和豁免到期前后相比較的話,俄羅斯在外交上就會有一種節奏感,不管美國怎么出招,俄羅斯總能拿出備選方案。
這不是堅持自己的意見,而是一種戰略上的調整。雖然特朗普的制裁行為會切斷俄羅斯石油收入的一條渠道,但是全球對于俄羅斯原油的需求仍然存在,只不過把更多的談判籌碼分給了不同的買家。
美國當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這次制裁雖然堵死了以前的老路,但也留有一定的余地。
特朗普縮小了豁免范圍之后,俄羅斯毫不示弱,印度屈服了,這里面的一系列活動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對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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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情況是:霍爾木茲海峽仍然不能恢復正常通航,全世界的原油供應都會感到緊張。美國是制裁的主要發起國,但是它也是世界能源需求中很重要的一環。
使豁免失效的原因,并不是僅僅為了“打擊俄羅斯”,而是想向全世界傳遞一個信息,你們要按照我的節奏來調整供應鏈,重塑能源依賴。
并不是因為技術方面的原因,更多的是由于戰略上的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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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俄羅斯而言,單單依靠海上的石油出口仍然是讓收入流動的一個途徑;對于印度而言,不管是靠近還是遠離,都會帶來長期的成本和政治風險;對于歐洲來說,能源安全以及制裁決心的拉鋸還會繼續下去。
這才是讓特朗普最為頭痛的事情,即制裁本身也會對市場的穩定造成負面影響。
中國在博弈中所用的策略更加有韌性。我國既保持對外交往的節奏,在訪客之間不急不緩,又用多元化的供給、戰略性的庫存來抵御外部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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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俄羅斯總統訪問中國就是考慮到這一點,對于一個國家來說,在受到外部壓力的時候,尋找穩定的供應和信任的合作伙伴比一時的市場變化更重要。
我國不會把能源安全捆綁到一條通道或者一種商品上面。儲備、運輸多樣化、替代能源布局等等都不是空話,而是一步一個腳印地去落實的一個長期的戰略。
美國的動作,用意顯然不止是掐住俄羅斯的“脖子”,更是在重塑全球能源鏈條中的權力格局。
表面上是跟俄羅斯宣戰,實際上則是要重新布局游戲里面的各種勢力。
真正的勝敗不在于一次豁免漲價之上,而是在于哪一方能夠在此次博弈之后繼續保持穩定的供應、保留話語權以及戰略上的獨立性。
普京手中握著自己的牌,特朗普手里也有自己的牌,但是誰能夠堅持到最后,還得看誰能夠在沒有硝煙的能源博弈中,回到談判桌前。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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