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牙山五壯士葛振林晚年榮獲正師級待遇,曾受到聶帥和楊成武親自接見,傳奇經歷令人敬佩!
1941年9月中旬,晉察冀邊區山風已寒,日偽軍在“秋季大掃蕩”中糾集三千余人撲向易縣西南。皺褶險峻的狼牙山因此成為軍分區指揮員楊成武預設的牽制點——只要頂峰能拖住敵人,主力與群眾便有機會突圍。
狼牙山主峰一帶崖壁如削,叢石嶙峋。七連六班臨時被抽調擔任斷后,5個人、2挺輕機槍、百余發子彈,這是他們與來勢洶洶的敵軍之間的全部家當。24歲的副班長葛振林同樣清楚:若不死扛,山下的800多名百姓和兄弟部隊就可能陷入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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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5日拂曉,炮聲碎裂山巖。馬寶玉帶頭拉響唯一的手雷,激起的爆焰嚇住了爬坡的日軍。子彈打光后,戰士們干脆掄起槍托,撿石塊拋下山澗,逼得敵人一次次退避。火力壓不住的時刻來了,馬寶玉只留一句“決不能當俘虜”,轉身縱身而下。胡德林、胡福才隨之消失在云霧里。葛振林和宋學義緊跟,鋒利的山巖撕開軍裝,摔碎槍支,命卻奇跡般地留住。
當夜,黑暗中傳來細碎腳步。“老鄉,別出聲,跟我走!”年輕的余藥夫悄聲招呼,將昏迷的葛振林背下山谷。幾天后,軍分區找到兩名幸存者。11月7日,聶榮臻在《晉察冀軍區布告》中正式為“狼牙山五壯士”命名,并授予“堅決頑強”獎章。自此,這支小班成為根據地最閃亮的符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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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并未終止。百團大戰余波未平,掃蕩仍在持續。葛振林重新披掛,隨部轉戰冀中、察哈爾,先后參加張家口、清風店、太原等戰役,六次受傷,兩條臂膀落下終身殘疾。1949年北平和平解放,他卻沒來得及歇口氣。1950年冬,志愿軍部隊跨過鴨綠江,他已是33歲的老兵。山地攻防、冰雪行軍、轉進撤收,他再一次用經驗彌補體力的虧空,直到1953年停戰號角吹響。
和平到來,部隊規范化建設啟動。1955年授銜那天,不少基層出身的老兵同時掛上少校領花,葛振林也列其中。隨后,他被分配到湖南省軍區,先后在警衛、后勤、兵役等崗位奔忙。衡陽地處湘南門戶,交通樞紐縱橫,彈藥、糧秣、油料都要過他這道關口。熟悉他的人回憶:無論軍裝還是便服,他總是兜里揣著小本子,貨車進院、出庫時間寫得密密麻麻,從不讓數字出差錯。
1966年,由于舊傷復發,他退養休息;1982年正式離休,享受正師級待遇,卻始終住在干部家屬院最小的一套老房。衡陽市關心下一代工作委員會成立后,他幾乎把全部精力獻給中小學,每到課堂先點名學生,再從狼牙山講到上甘嶺;四百多場報告,沒有一次收過分文。有學生問他“英雄怕不怕死”,葛振林笑著搖頭:“怕過,可是不能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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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6年9月25日,狼牙山紀念塔揭幕。葛振林登頂祭奠戰友時,余藥夫正站在崖下等他。兩位白發老人緊緊相擁,久久無語。那天的山風很大,塔前花圈飄起白緞,現場卻靜得能聽見松針掉落。
2005年3月21日,88歲的葛振林走完征途。追悼儀式在衡陽舉行,聶榮臻元帥家屬送來挽聯。軍區禮兵肅立,老兵同學并肩,禮堂前的軍號聲短促卻清亮。人們敬禮、鞠躬,花圈在雨中微微搖晃。每年秋分,狼牙山上的松濤仍舊無聲地訴說那一場燃燒至今的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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