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酒后亂性不是借口",這話擱在旁觀者嘴里說,當然輕松。可真正經歷過的人知道,有些事不是你主動去找的,是命運給你挖了個坑,你剛好踩進去了。踩進去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明明知道該爬出來,腳卻不聽使喚。
不是替自己開脫。錯了就是錯了。
我叫方遠,三十五歲,今天講的這些,全是我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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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婆顧茵坐在我對面,手里攥著一張照片。
照片是在她手機里翻拍打印出來的。畫質不算清楚,但足夠看清——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站在一扇半開的門前。男人側著身,手搭在女人的腰上。女人穿著一件酒紅色睡裙,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半張臉。
男人是我。
女人是我們的鄰居,宋瑤。
顧茵沒有哭。
她穿著那件灰色的家居服,頭發隨便扎了個馬尾,臉上沒有化妝。看起來跟平常一樣,甚至比平常還平靜。
可就是這種平靜,比她抄起花瓶砸我腦袋還讓人害怕。
"你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
她的聲音像冬天早上結了冰的自來水管,一擰就裂。
我張了張嘴,嗓子眼像被人塞了一團棉花。
"茵茵,你聽我解釋……"
"我問的是這張照片上的事,不是要聽你解釋。"
她把照片拍在茶幾上。茶幾上還擺著今天早上她泡的兩杯茶,一杯她的,一杯我的。她那杯喝了一半,我那杯還滿著。
"你跟宋瑤什么時候開始的?"
"沒有什么開始——"
"方遠。"
她叫我全名的時候,我知道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余地了。
顧茵是那種不鬧的女人。從認識到結婚八年,她發過的脾氣一只手數得過來。她不摔東西,不翻舊賬,不在吵架的時候說"你根本不愛我"這種話。
可也正因為這樣,她一旦真的生氣了,你連道歉的切入口都找不到。
"是上個月鄰居聚會那天晚上嗎?"她盯著我的眼睛。
我沒點頭,也沒搖頭。
"你喝醉了,走錯了房間。走錯了房間,然后呢?"
我低下頭。手指頭無意識地扣著褲縫。
"然后你就跟她睡了。"
這話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她說得太淡了,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可我知道,這份淡的下面,是一座隨時會噴的火山。
"只有哪一次?"
我沉默了三秒,點了點頭。
顧茵看著我。她的眼神讓我想起以前在野生動物園隔著玻璃看到的雪豹——安靜,銳利,不動聲色地衡量著你的每一句話值不值得相信。
"方遠,我再問你一遍。"
"只有哪一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為答案不是。
認識宋瑤是三年前。
我們小區那棟樓一共六層,我家住四樓,宋瑤住四樓對門。一個樓道,兩扇門,出門抬頭不見低頭見。
宋瑤比我小三歲,離過一次婚,帶著個五歲的女兒。人長得不算驚艷,但耐看——瘦瘦高高的,皮膚很白,說話聲音不大,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一開始就是普通鄰居關系。借個蔥蒜、幫忙收個快遞、電梯里碰見點個頭的那種。
顧茵還跟她處得不錯。兩個女人年齡差不多,有時候晚上一起在小區里遛彎,聊聊孩子、聊聊護膚品、聊聊哪家超市打折。
變化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說實話,我自己都說不清楚。
可能是去年冬天那次。她家水管爆了,晚上十一點敲我家的門,顧茵出差不在家。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寬松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濺了水,頭發濕了幾縷貼在臉上。
"方遠哥,不好意思,我家廚房水管裂了,你能幫我看看嗎?"
就這一句話,我在她家待了一個多小時,修好了水管。走的時候她送我到門口,說了聲"太謝謝了",手碰了一下我的手臂。
那個觸碰很輕,可能根本沒有別的意思。
但我記住了。
從那之后,我開始注意到一些以前忽略的東西。比如她在門口換鞋時彎腰的弧度。比如她從快遞柜拿東西時踮起腳尖的樣子。比如她笑的時候,眼睛會先彎起來。
"方遠,你在想什么?"
我在心里罵自己。我有老婆,有家,有一個三歲的兒子。我沒有任何理由去注意對門那個女人。
可人就是這么回事。越不該想的東西,越控制不住。
上個月月初,小區幾家關系好的鄰居組了個飯局,就在樓下的飯館。去了八九個人,宋瑤也去了。
那天晚上喝了不少酒。我平時酒量還行,半斤白酒打底沒問題。但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喝得特別猛。可能是因為宋瑤坐在我斜對面,可能是因為她那天穿了一件我沒見過的連衣裙,鎖骨那里露著一小片皮膚,燈光打上去亮閃閃的。
我在心里罵自己,卻多喝了三杯。
散場的時候,我已經走不太穩了。誰送我回的樓我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上了電梯,出了電梯,走廊里燈很暗,我摸到一扇門,按了指紋——沒開。又按了一次——還是沒開。
然后那扇門從里面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宋瑤。
她穿著那件酒紅色的睡裙,頭發散著,臉有點紅——她也喝了酒。
"方遠哥?你走錯門了。"
我靠在門框上,腦子里一團漿糊。走廊的聲控燈滅了,眼前暗下來。我只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洗衣液混著淡淡的酒氣,近得不像話。
她伸手來扶我。
手搭在我的手臂上,跟上次一樣的位置。
但這次,我抓住了她的手。
她沒有抽。
走廊里暗得什么都看不見。我們就那么站在她家門口,手握著手,誰都沒說話。空氣粘稠得像融化的糖漿。
后來的事,我說自己不記得,那是騙人的。
我記得每一個細節。
推開那扇門的時候,我腦子里有一個聲音在喊"停下來"。可身體像被另一個人接管了,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前走。
門在身后關上了。
"啪"的一聲,很輕。
可這一聲,把我的生活劈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