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有人說,婚姻里最怕的不是窮,而是一個人飛起來了,另一個人還在地上站著。
你別不信,多少夫妻在苦日子里相互扶持走過來了,反而是日子好了之后,心就散了。
我親身經(jīng)歷過這事,今天就掏心窩子跟你們聊聊我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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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臘月二十三,小年夜。
我記得特別清楚,外面鞭炮噼里啪啦地響,我在廚房里燉著一鍋排骨湯,想著蘇雅琴愛喝湯,多放了幾塊玉米。
門被推開的聲音很重,震得門框嗡嗡響。
蘇雅琴穿著一件駝色大衣進來,腳上是雙我沒見過的高跟鞋,頭發(fā)燙成了大波浪,整個人看起來和幾個月前判若兩人。
她把一個牛皮紙袋甩在餐桌上,紙袋滑出去半截,露出"離婚協(xié)議書"幾個字。
我手里還攥著鍋鏟,愣在原地。
"林遠舟,離婚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放下鍋鏟,擦了擦手上的水,走過去拿起那份協(xié)議書翻了翻。寫得很詳細——房子歸她,車歸她,存款一人一半,沒有孩子,干干凈凈。
"為什么?"我問。
她冷笑了一聲,解開大衣扣子,往沙發(fā)上一坐,翹起二郎腿。
"為什么?你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嗎?你看看你,三十二了,還是個鎮(zhèn)上的辦事員,一個月到手三千八。我現(xiàn)在是市里恒達集團的營銷總監(jiān),年薪四十萬。你覺得我們還般配嗎?"
我沒說話。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那雙眼睛從上到下掃了我一遍,像在打量一件過時的舊家具。
"我跟你過了五年,五年。你還是老樣子,沒錢沒本事沒野心。我不想再耗下去了。"
窗外又是一陣鞭炮響,排骨湯在廚房里咕嘟咕嘟冒著泡。
"你在外面,有人了?"我盯著她的眼睛問。
她眼神閃了一下,很快恢復(fù)了那副居高臨下的表情。
"你少往那方面想。我就是覺得我們不合適了,我配得上更好的生活。"
我低頭看了看那份協(xié)議書,攥了攥拳頭,什么都沒說。
她以為我會跪下來求她,會哭,會鬧,會歇斯底里。
可我沒有。
我就那么安靜地站在客廳中間,外面的煙花透過窗簾映進來,一閃一閃的。
這沉默讓她有點不安。
"你倒是說話啊!"她提高了音量。
我轉(zhuǎn)過身,走回廚房,把火關(guān)了。
"湯燉好了,你要不要喝一碗?"
那天晚上,我們誰都沒再提離婚的事。
她沒喝湯,坐在沙發(fā)上刷手機,時不時傳來消息的提示音,她嘴角偶爾上揚,笑得很輕,那種笑我已經(jīng)很久沒在她臉上看到了——至少不是對著我笑的。
我收拾完廚房,洗了澡,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半夜,她走進臥室。
我以為她會直接去隔壁房間睡,沒想到她坐在了床沿上。
屋子里沒開燈,只有窗外路燈透進來的一點光。她身上有股陌生的香水味,不是她以前用的那種淡淡的梔子花味,濃烈、張揚,帶著一種侵略性。
"林遠舟。"
"嗯。"
"你真不打算挽留我?"
我側(cè)過頭看她,她在暗光里的輪廓依然好看。五年了,她還是那個讓我心動的女人,只是那雙眼睛里早就沒了當(dāng)初的溫度。
"你心意已決,我挽留有用嗎?"
她沒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后她突然俯下身來,嘴唇湊近我耳邊,聲音很低很輕:"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在乎了?"
她的手按在我胸口,我能聞到她頭發(fā)里洗發(fā)水的味道混著那股香水味,曖昧又疏離。
我心跳加速了,身體是誠實的。
她感覺到了我的反應(yīng),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手指慢慢往下滑。
我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蘇雅琴,你想清楚了。"
她愣了一下。
"你白天拿離婚協(xié)議書甩我臉上,晚上又來這一套,你到底想怎樣?"
我的聲音比我自己預(yù)想的還要冷。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站了起來。黑暗中我看到她咬緊了嘴唇,胸口劇烈起伏著。
"林遠舟,你真是個窩囊廢。"
她摔門而去。
我躺在床上,攥著被角,指節(jié)發(fā)白。
窩囊廢。
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剜。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三個月來,我每天白天在鎮(zhèn)政府處理日常事務(wù),晚上回來還要熬夜寫那份鄉(xiāng)村振興調(diào)研報告。那份報告已經(jīng)被市委組織部的人注意到了,他們約我下周去談話。
但這些,我一個字都沒跟她提過。
不是不想說,是說了也沒用。
在她眼里,我已經(jīng)被貼上了"沒出息"的標(biāo)簽,任何解釋都是借口。
第二天一早,我起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化好了妝,坐在餐桌前喝咖啡。
"協(xié)議書你看了,條件你也清楚了,明天去民政局。"
我倒了杯白開水,坐在她對面。
"行。"
她明顯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干脆,端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你……不爭取一下?"
"你說的,我們不般配。你說得對。"
她放下咖啡杯,盯著我看了好幾秒,眼神復(fù)雜——有如釋重負,有一閃而過的慌張,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那就說好了,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別遲到。"
她拎起包,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噠,像一串急促的鼓點,越來越遠。
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我握著水杯的手微微發(fā)抖。
"蘇雅琴,你以為你贏了,可這場婚姻里,你根本不知道你放棄了什么……"
我掏出手機,翻到一條未讀消息——
發(fā)信人是市委組織部副部長,內(nèi)容只有一行字:"小林,后天的考察談話準(zhǔn)備好了嗎?組織上很重視你。"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苦笑了一下。
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快要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