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岳飛冤死魂歸天界,當庭質問玉帝為何不護忠臣,玉帝連忙退避不敢受拜,指引去問老君,原來岳飛真身大有來頭-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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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一生精忠報國,何辜遭此奇冤,您為何不救臣一命!”
岳飛含冤而死,一縷忠魂直沖天庭,見到玉帝便跪地泣血質問。
玉帝見他下拜,竟神色大變、慌忙起身退避,連稱受不起這一拜,只讓他前往三十三天外去尋太上老君。
眾人這才驚覺,這位人間忠臣的真實來歷,遠非看上去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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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鵬舉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片白茫茫的霧氣里。
他動了動手指,感覺不到地面。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沒有心跳。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透明的,像是一層薄紗,能看見霧氣在手掌里穿來穿去。
死了。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真的死了。
那碗毒酒下肚的瞬間,五臟六腑像是被火燒。
他趴在地上,吐出來的血把青石板都染黑了。
喉嚨像是被人掐住,喘不上氣,眼前發黑,耳朵里嗡嗡響。
他想喊,喊不出來。
他想站起來,腿不聽使喚。
最后他看見的,是風波亭頂上那片灰蒙蒙的天。
行刑的獄卒不敢看他。
那個端著毒酒的獄卒,手一直在抖,酒碗差點掉在地上。
岳鵬舉記得那人姓王,平時負責送飯,每次來都低著頭,不敢跟他對視。
那天送毒酒的時候,王獄卒的眼睛紅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說了一句:“將軍,對不住了。”
岳鵬舉問他:“是皇上的意思,還是秦相國的意思?”
王獄卒不敢回答,把酒碗放在地上,轉身就跑。
那些平日里耀武揚威的官差,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有人站在門外,有人躲在柱子后面,沒有一個人敢進來看他一眼。
岳鵬舉當時就明白了。
這些人不是不知道他冤枉,是知道了也不敢說。
“莫須有”三個字,成了壓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相國在大殿上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滿朝文武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他說話。
沒有一個人。
那些他曾經救過的同僚,那些他曾經提攜過的后輩,全都低著頭,像是根本沒聽見。
岳鵬舉咬著牙想起這些事,胸口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他帶著兵,在戰場上拼了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啊。
他從一個小兵做起,一刀一槍殺出來的功名。
收復的失地一寸寸奪回來,手下的將士哪個不是拿命在搏?
可朝廷一道圣旨,就把他召回京城。
圣旨上寫著“即刻回京,不得有誤”。
他當時正在前線打仗,眼看著就要攻下那座城了。
手下的將領都勸他別回去,說這肯定是秦相國的主意,回去就是送死。
岳鵬舉不聽。
他說:“皇上讓我回去,我就得回去,這是臣子的本分。”
他不信那些流言,覺得皇上不會這么糊涂。
結果剛進京城,就被抓了。
沒有審問,沒有對質,直接關進大牢。
秦相國來大牢看他,笑瞇瞇的,像是來看老朋友。
“岳將軍,你功高震主,皇上起了疑心,這事怪不得我。”
岳鵬舉當時就想沖上去揍他,可手腳被鐵鏈鎖著,動都動不了。
鐵鏈很重,鎖了他半個月,手腕上都磨出了骨頭。
他吼:“我何時謀反?你拿出證據來!”
秦相國搖搖頭:“不需要證據,只要皇上相信,就夠了。”
那一刻,岳鵬舉的心徹底涼了。
他明白了,不是他做錯了什么,是他擋了某些人的路。
收復失地,意味著戰爭要結束。
戰爭結束,那些靠著戰爭發財的人,就沒了財路。
秦相國拿著金國的銀子,自然要保住這條財路。
可皇上呢?
那個他拼命守護的皇上,為什么不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岳鵬舉想不通。
他打了二十年仗,身上受過大大小小幾十處傷,背上還有一道從肩膀到腰部的刀疤,那是當年救駕的時候留下的。
皇上當時握著他的手說:“朕不會忘了你的功勞。”
可轉眼間,就把他當成了謀反的逆賊。
岳鵬舉站在霧氣里,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
他不甘心。
他這一輩子,對得起天地良心,對得起手下的兵,對得起老百姓,就是對不起自己。
憑什么?
憑什么忠臣要這么死?
憑什么奸臣能當道?
他抬起頭,看見遠處有一道金光。
金光很亮,穿透了白茫茫的霧氣,照在他臉上。
他瞇著眼看,金光里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座巨大的門。
門很高,至少有十丈,雕著龍鳳,門框上刻著看不懂的文字。
門前站著兩個穿著盔甲的守衛,一個拿著長槍,一個拿著大刀,站得筆直,一動不動。
有人從霧氣里走出來。
是個老頭,頭發全白了,胡子也全白了,穿著仙風道骨的長袍,手里拿著拂塵。
老頭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穩,像是走了很多年這條路。
他走到岳鵬舉面前,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一番。
“岳將軍,隨我來吧。”老頭的聲音很平靜,像是見慣了生死,也見慣了冤魂。
岳鵬舉盯著他:“這是哪兒?”
“南天門。”老頭說,“你已經是魂魄了,按規矩,該入天界接受審判。”
“審判?”岳鵬舉冷笑,“我一生忠義,有什么好審的?”
老頭嘆了口氣,搖搖頭,拂塵甩了一下。
“將軍,別激動,先跟我進去吧,進去了自然就明白了。”
岳鵬舉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那座高大的門,心里翻來覆去地想。
我死了,我真的死了。
我的魂魄到了天界,他們要審判我。
我有什么好審判的?
我殺過人,但殺的都是敵人。
我打過仗,但打的是侵略者。
我這一輩子,沒貪過一分錢,沒害過一個人,有什么好審的?
老頭見他不走,又嘆了口氣。
“將軍,我知道你心里有冤屈,可規矩就是規矩,你站在這里,也解決不了問題。”
岳鵬舉咬著牙說:“我要見玉帝,我要當面問他,為什么不救忠良。”
老頭臉色一變,手里的拂塵抖了一下。
“將軍,這事……你最好別問。”
“為什么不能問?”
“有些事,問清楚了,反而更難受。”
岳鵬舉冷笑:“我已經夠難受了,還能難受成什么樣?”
老頭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轉過身,朝前走。
“跟我來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岳鵬舉跟著他往前走,心里卻越想越氣。
他腦子里一遍遍回放著那些畫面。
風波亭里,秦相國那張笑瞇瞇的臉。
大牢里,那些獄卒躲閃的眼神。
大殿上,滿朝文武低頭不語的樣子。
還有最后那碗毒酒,黑乎乎的,散發著一股苦味。
他端起碗的時候,手沒抖。
他對著門外喊了一聲:“我岳鵬舉,對得起天地良心!”
然后一口氣喝完了。
毒酒入喉,像是吞了一塊燒紅的鐵。
從喉嚨一直燒到胃里,整個人像是被點著了。
他趴在地上,手抓著青石板,指甲都抓斷了。
血從嘴里涌出來,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母親在他背上刺了四個字——精忠報國。
刺的時候,針扎得很深,血順著后背流。
母親說:“疼嗎?”
他說:“不疼。”
母親哭了:“娘知道疼,可你得記住,這輩子要對得起國家,對得起老百姓。”
他記住了。
記了一輩子。
可現在呢?
國家不要他了,老百姓救不了他,他死在一杯毒酒上。
岳鵬舉的眼睛紅了。
他加快腳步,老頭都快跟不上他了。
“將軍,慢點,前面就是凌霄寶殿了。”
岳鵬舉抬頭一看,遠處那座最高的宮殿,金光閃閃,威嚴無比。
殿頂是琉璃瓦,在陽光下反著光。
柱子是白玉做的,上面雕著龍。
臺階很長,至少有幾百級,每一級都鋪著金磚。
他深吸一口氣,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門口的守衛攔住他。
“站住,凌霄寶殿重地,不得擅闖!”
守衛很高大,穿著金甲,手里拿著畫戟,說話的聲音像是打雷。
岳鵬舉停下來,盯著守衛的眼睛。
“我要見玉帝。”
“你算什么東西,想見就見?”守衛不屑地說,眼睛往上一翻,根本不拿正眼看他。
岳鵬舉眼睛一瞪。
“我是岳鵬舉,大宋的抗金將領,一生忠義,死得冤枉,我有資格見玉帝!”
守衛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
左邊的守衛小聲說:“岳鵬舉?就是人間那個岳飛?”
右邊的守衛點頭:“聽說過,是個忠臣。”
“忠臣怎么了?忠臣就能隨便闖凌霄殿?”
“他來都來了,要不……通報一聲?”
兩個守衛正猶豫著,老頭趕緊上前。
“兩位將軍,這位是新來的魂魄,確實有事要稟報玉帝,煩請通融一下。”
老頭說話很客氣,還拱了拱手。
守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讓開了路。
“進去吧,但不許亂來,要是沖撞了玉帝,小心你的魂魄。”
岳鵬舉冷哼一聲,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凌霄寶殿里,空曠得有些嚇人。
殿很大,大到說話都能聽見回音。
兩邊站著幾十個仙官,穿著各色官服,有紅的有青的有紫的,排成兩排,整整齊齊。
正中央的龍椅上,坐著一個穿著龍袍的中年男人。
龍袍是金色的,上面繡著九條龍,每一條都栩栩如生。
男人面容威嚴,濃眉大眼,留著長須,渾身散發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壓迫感。
那就是玉帝。
岳鵬舉走到殿中央,雙膝一跪。
他不是跪玉帝,是跪天道。
他跪得很用力,膝蓋磕在金磚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整個大殿的人都聽見了。
“玉帝陛下,我岳鵬舉有一事不明,懇請陛下為我解惑。”
玉帝睜開眼,看著他。
眼神很復雜,有同情,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那種眼神,像是看一個受苦的孩子,又像是看一個不該來的人。
“岳將軍,你想問什么?”
岳鵬舉抬起頭,眼睛通紅,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
“我問陛下,為何不護忠良?”
這話一出,整個大殿都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岳鵬舉跪在那里,等著玉帝回答。
他等了很久。
玉帝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岳鵬舉受不了這種眼神。
他咬著牙繼續說:“我岳鵬舉一生征戰,收復失地,保家衛國,對得起天地良心,可下場呢?被奸臣陷害,被皇上猜忌,一杯毒酒,就這么死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在大殿里回蕩。
“我不服!”
“我不明白!”
“陛下貴為三界主宰,掌管天地人三界,為什么眼睜睜看著忠臣被害,奸臣當道,卻不出手?”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空氣里。
殿上的仙官們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有的人眼神閃躲,有的人面露同情,還有的人干脆閉上了眼睛。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岳鵬舉能感覺到,這些人里,有人同情他,有人害怕他,還有人覺得他不懂規矩。
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句話。
就跟人間的大殿一樣。
滿朝文武,沒一個敢替他說話。
岳鵬舉的心涼了半截。
他以為天界不一樣,以為神仙比人強,以為玉帝會主持公道。
可現在看來,天界和人間的朝廷,沒什么兩樣。
玉帝沉默了很久。
殿里安靜得能聽見龍椅上的玉珠輕輕碰撞的聲音。
最后,玉帝站起身,走到岳鵬舉面前。
他走得很慢,龍袍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伸手去扶岳鵬舉,聲音里帶著一絲苦澀。
“岳將軍,你這一拜,寡人不敢受。”
岳鵬舉愣住了。
他沒想到,玉帝會說這種話。
他跪在那里,抬頭看著玉帝,眼神里全是疑惑。
“為什么?”
玉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嘆了口氣。
“你的冤屈,寡人知道,你的功績,寡人也看在眼里,可有些事,不是寡人能做主的。”
“不是您能做主?”岳鵬舉冷笑,“您是玉帝,三界之主,還有什么事是您做不了主的?”
玉帝搖搖頭,臉上全是無奈。
“天道運轉,自有規則,寡人也只是執行者,并非制定者。”
“你的死,不是寡人不救,而是寡人……救不了。”
這話讓岳鵬舉更怒了。
他猛地站起來,盯著玉帝的眼睛。
“什么天道,什么規則,不就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不愿意管人間的破事嗎?”
“說得好聽,什么執行者,還不是懶得出手!”
他伸出手,指著玉帝的鼻子。
“您要是真心想救,怎么可能救不了?一個秦相國,一個昏君,您隨便派個神仙下去,不就能擺平了嗎?”
“可您沒有!”
“您眼睜睜看著我死,看著千千萬萬的忠臣良將死,您就在這兒坐著,什么都不做!”
岳鵬舉的聲音越來越大,到最后幾乎是吼出來的。
殿上的仙官們都被他的話嚇到了。
有人想站出來呵斥他,可看到玉帝沒動,也就忍住了。
有個穿紅袍的仙官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有個拿拂塵的老頭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柱子后面。
岳鵬舉看著這些人的反應,心里更涼了。
天界的神仙,膽子比人還小。
玉帝嘆了口氣,眼神里全是疲憊。
那種疲憊,不是一天兩天積累的,而是千萬年積攢下來的。
“岳將軍,你說得對,寡人確實可以派神仙下去,可然后呢?”
“救了你,是不是還要救別的忠臣?”
“殺了秦檜,是不是還要殺別的奸臣?”
“人間的事,要是都讓天界插手,那人間還是人間嗎?”
岳鵬舉語塞。
他沒想到玉帝會這么說。
他站在那兒,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腦子里一片空白。
玉帝繼續說:“天道有規則,人間有人間的劫數,寡人不能隨意干涉,否則因果錯亂,后果不堪設想。”
“什么后果?”岳鵬舉問。
“牽一發而動全身。”玉帝說,“你救了一個人,可能就會害了另一個人,你殺了一個奸臣,可能就會生出更多的奸臣,天道自有它的平衡,寡人不能打破這個平衡。”
岳鵬舉聽著這些話,心里翻來覆去地想。
他明白玉帝說的有道理,可他接受不了。
“那我呢?”岳鵬舉紅著眼睛,“我就該死嗎?”
玉帝沉默了。
他看著岳鵬舉,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最后,他只是擺擺手。
“這件事,寡人說不清,你去找太上老君吧,他那里有答案。”
“太上老君?”岳鵬舉皺眉,“為什么要找他?”
“因為……”玉帝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
最后他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
“有些事,寡人不能說,也不敢說,你去問老君,他會告訴你真相。”
岳鵬舉盯著玉帝,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么。
可玉帝的表情,只有無奈和疲憊。
那種疲憊,像是背負了千萬年的擔子,壓得他喘不過氣。
岳鵬舉忽然覺得,玉帝也不是他想象中的那個玉帝。
他不是無所不能的,也不是隨心所欲的。
他也有他的難處,他的規矩,他的無奈。
可岳鵬舉還是不甘心。
“陛下,您剛才說,您不敢受我這一拜,為什么?”
玉帝苦笑。
那笑容里,有苦澀,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愧疚。
“因為你的功德,比寡人還重。”
這話說完,整個大殿的仙官都驚了。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瞪大了眼睛,還有人交頭接耳,小聲議論。
岳鵬舉也愣住了。
他不明白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的功德比玉帝還重?
我只是個凡人,打過幾場仗,殺過幾個敵人,有什么功德?
他張了張嘴,想問清楚,可玉帝已經轉過身,走回了龍椅。
“去吧。”玉帝揮揮手,聲音里滿是疲憊,“老君在兜率宮等你,他會告訴你一切。”
岳鵬舉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他看著玉帝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三界之主,也挺可憐的。
坐在那個位子上,管著三界的事,卻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跟他一樣。
當將軍的時候,管著千軍萬馬,卻不能打自己想打的仗。
他轉過身,大步走出凌霄寶殿。
心里更亂了。
玉帝的話,讓他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可到底哪里不簡單,他又說不上來。
走出大殿,老頭還在外面等著。
“將軍,我帶你去兜率宮。”
岳鵬舉點點頭,跟著他往前走。
一路上,他腦子里亂糟糟的。
玉帝不敢受他的拜,是什么意思?
他的功德比玉帝還重,又是什么意思?
還有,玉帝說有些事不能說,不敢說,到底是什么事?
這些問題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理都理不清。
岳鵬舉越想越覺得憋屈。
我死了,連真相都不能知道,這算什么?
我是忠臣,我死得冤枉,我連問都不能問嗎?
他走著走著,忽然停下來。
“老人家,我問你一件事。”
老頭回頭看他:“將軍請說。”
“玉帝說我的功德比他重,這是什么意思?”
老頭臉色一變,趕緊搖頭。
“將軍,這事我不敢說,你到了兜率宮,問老君吧。”
“你也不知道?”
“我知道一點,但我不敢說。”老頭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說了會出大事。”
岳鵬舉心里更難受了。
連神仙都害怕,到底是什么事?
他繼續往前走,心里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走著走著,他看見前面有幾個人。
那幾個人穿著古代的衣服,魂魄也是透明的,看樣子也是剛來天界不久。
他們站在路邊,看著岳鵬舉,眼神里有同情,有悲憤,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
老頭介紹:“將軍,這幾位也是人間的忠臣,都是含冤而死的。”
岳鵬舉走過去,仔細一看。
其中一個老者,面容清瘦,顴骨很高,眼睛深陷,眼神里全是悲憤。
他穿著一件破舊的長袍,袖口都磨爛了,腳上穿著一雙草鞋,露著腳趾頭。
“你是……”岳鵬舉覺得他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老者苦笑:“老夫姓伍,名叫伍子明,曾在朝為官,因直言進諫,被奸臣陷害,最后被挖心而死。”
岳鵬舉倒吸一口涼氣。
挖心而死,這得多慘?
“你犯了什么罪?”岳鵬舉問。
伍子明搖頭:“我沒犯罪,我只是勸皇上別聽奸臣的話,結果奸臣說我誹謗朝廷,皇上信了,就判了我挖心之刑。”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可岳鵬舉看見他的手在發抖。
另一個中年男人也開口了。
他四十來歲,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官服,但官服上全是血。
“我叫寧遠之,曾是朝廷的大臣,因不肯與奸臣同流合污,被誣陷貪污,最后被流放,死在路上。”
“死在路上?”岳鵬舉問,“怎么死的?”
寧遠之苦笑:“流放的路上一千多里,不給吃的,不給喝的,走了兩個月,餓死在半路上。”
他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餓到最后,胃里什么東西都沒有了,只能吃樹皮,吃草根,吃土。”
岳鵬舉的眼睛紅了。
還有一個年輕人,看起來才三十多歲,長得白白凈凈的,像個書生。
他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衫,手里拿著一卷竹簡,眼神很憂郁。
“我叫屈子安,是個詩人,因為寫詩諷刺朝政,被抓起來,最后投江自盡。”
“寫詩也算犯罪?”岳鵬舉問。
屈子安苦笑:“詩里有一句‘朝政如糞土’,皇上覺得我在罵他,就派人來抓我,我不想坐牢,就跳江了。”
岳鵬舉聽完,心里更難受了。
原來不止他一個人冤枉,這么多忠臣良將,都是這么死的。
有被挖心的,有被餓死的,有被逼得跳江的。
每一個人的死法都不一樣,但原因都一樣——說了不該說的話,做了不該做的事,擋了不該擋的路。
“你們……也是來問玉帝的嗎?”岳鵬舉問。
伍子明搖搖頭:“我們問過了,可玉帝什么都沒說,只是讓我們等著,說時機到了,自然會明白。”
“等著?等到什么時候?”岳鵬舉怒道,“我們都死了,還要等什么?”
寧遠之嘆氣:“我們也不知道,但玉帝說,有些事不能說,說了會出大問題。”
“什么大問題?”
“不知道,玉帝沒說。”
岳鵬舉更煩了。
他轉頭看向老頭:“你知道嗎?”
老頭搖頭:“將軍,我只是個引路的,這些事我也不清楚,你還是去問老君吧。”
岳鵬舉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著那幾個人。
“你們去過兜率宮嗎?”
伍子明點頭:“去過,但老君沒見我們,只是讓童子傳話,說我們的時機未到。”
“時機未到?”岳鵬舉冷笑,“又是這套說辭,我就煩這些神神秘秘的話,有話不能直說嗎?”
屈子安苦笑:“將軍,這里是天界,跟我們人間不一樣,他們說話,總是說一半藏一半。”
寧遠之也說:“我們在這兒等了很久了,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吧,具體多久,我也記不清了。”
岳鵬舉愣住了。
幾百年?
他們死了幾百年,還在等?
他看了看那幾個人,忽然覺得自己還算幸運。
至少他剛死,玉帝就讓他去找老君了。
而那幾個人,等了上百年,連老君的面都沒見著。
“你們放心,等我問清楚了,回來告訴你們。”岳鵬舉說。
伍子明搖頭:“將軍,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你還是別問了。”
“為什么?”
“因為知道真相的人,都回不來了。”伍子明的眼神很嚴肅,不像是在開玩笑。
岳鵬舉心里咯噔一下。
回不來了?什么意思?
他想問清楚,可伍子明已經轉過身,朝遠處走了。
寧遠之和屈子安也跟著走了,三個人很快消失在霧氣里。
岳鵬舉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
老頭催他:“將軍,走吧,老君還在等著呢。”
岳鵬舉回過神來,加快腳步。
他心里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覺得這次去見老君,不會太平順。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于看見遠處有一座宮殿。
宮殿不大,但很精致,黑瓦白墻,門口種著兩棵松樹,樹下有兩個石獅子。
門口站著兩個童子,穿著青衣,扎著發髻,看起來也就十來歲的樣子。
老頭上前,拱了拱手。
“兩位師兄,這位是岳將軍,老君讓他來的。”
兩個童子看了看岳鵬舉,點點頭。
左邊的童子說:“老爺說了,岳將軍會來,讓他進去吧。”
右邊的童子推開大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將軍請進,老爺在丹房等你。”
岳鵬舉大步走進去,心里卻有點緊張。
他不知道太上老君會跟他說什么,但他有預感,這次的談話,會改變一切。
兜率宮里,比岳鵬舉想象的要簡樸得多。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也沒有成群的仙女,更沒有想象中的仙氣飄飄。
就是一個普通的院子,青磚鋪地,白墻灰瓦。
院子里放著一個巨大的丹爐,銅做的,有一人多高,爐子里燒著火,火苗是青色的,散發著一股藥香味。
滿屋子都是藥香味,濃得嗆人。
岳鵬舉走進去,看見一個白胡子老頭正坐在蒲團上,閉著眼睛打坐。
老頭很瘦,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的,胡子很長,垂到了胸口。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補了好幾塊補丁,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那就是太上老君。
岳鵬舉沒有急著打擾,只是站在那兒等著。
他看著老君的臉,覺得這個傳說中的神仙,跟凡人也沒什么區別。
一樣的瘦,一樣的老,一樣的滿臉皺紋。
過了好一會兒,老君才睜開眼。
他看著岳鵬舉,眼神很平靜,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也像是等了他很久。
“岳將軍,坐吧。”
老君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岳鵬舉沒坐,而是直接跪下。
他跪得很用力,膝蓋磕在青磚上,發出咚的一聲。
“老君,我岳鵬舉有一事不明,懇請老君為我解惑。”
老君搖搖頭,伸出手來扶他。
“你先起來,有話慢慢說,別動不動就跪。”
岳鵬舉搖頭,不肯起來。
“不起,我不問清楚,死不瞑目。”
老君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想問什么?”
“我問老君,為何忠良不得善終,奸臣卻能得勢?”
“我問老君,為何天道不公,讓好人受苦,讓壞人享福?”
“我問老君,為何玉帝不敢受我這一拜,還讓我來問您?”
岳鵬舉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每一個都直指核心。
他說得很急,像是怕老君不讓他說完。
老君沉默了。
他轉身走到丹爐旁邊,看著爐子里翻滾的青色火焰。
爐子里的火苗跳動著,發出滋滋的聲音。
丹爐旁邊堆著一些藥材,有人參,有靈芝,還有些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老君拿起一根人參,看了看,又放下。
“你可知天道為何?”
岳鵬舉搖頭:“不知。”
“天道,就是規則。”老君緩緩說,“世間萬物,都有其運行的規則,人有人的規則,神有神的規則,就連你我,也逃不開這些規則。”
“那忠良被害,也是規則嗎?”岳鵬舉冷笑,“什么狗屁規則,能讓好人死,讓壞人活?”
老君轉過身,看著他。
“你覺得,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壞人?”
岳鵬舉愣了一下。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在他的腦子里,好人就是好人,壞人就是壞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這還用說?忠君愛國的是好人,禍國殃民的是壞人!”
“那你覺得,秦檜是壞人嗎?”
“當然!”岳鵬舉咬牙切齒,“他賣國求榮,陷害忠良,不是壞人是什么?”
老君搖頭。
“在你眼里,他是壞人,可在他眼里,他只是在保命。”
“保命?”岳鵬舉怒道,“他害死那么多人,也叫保命?”
“是。”老君平靜地說,聲音里沒有一絲波瀾。
“他知道金國強大,宋朝打不過,與其繼續打下去,不如議和,保住自己的位子,保住自己的命。”
“他沒有你那么高的覺悟,也沒有你那么大的勇氣,他只是個普通人,想活下去而已。”
岳鵬舉被氣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老君面前,盯著老君的眼睛。
“那我呢?我也是普通人,我也想活下去,可我為什么要死?”
老君嘆氣。
“因為你不普通。”
“什么意思?”
“你太完美了。”老君看著他,眼神很認真。
“你忠君,愛國,愛民,武功高強,軍事才能出眾,手下的兵都愿意為你賣命,老百姓把你當成救星,這樣的人,在人間太稀有了。”
“稀有到,讓人害怕。”
岳鵬舉皺眉:“害怕?誰害怕我?”
“很多人。”老君說。
“皇帝害怕你功高震主,怕你哪天也學那些武將,起兵造反。”
“秦檜害怕你壞了他的財路,怕你打勝了仗,他就沒法跟金國做生意了。”
“那些靠著戰爭發財的人,害怕你結束了戰爭,他們就沒了賺錢的機會。”
“所以,你必須死。”
岳鵬舉渾身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
他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吱響。
“這就是天道?這就是規則?”
老君點頭:“是,也不是。”
“什么叫是也不是?”岳鵬舉吼道,“老君,您別跟我打啞謎,我就想知道,為什么我要死,為什么玉帝不救我,為什么您也不救我?”
老君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岳鵬舉,眼神里全是復雜的情緒。
有同情,有愧疚,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悲傷。
“你真想知道?”
“想!”
“可你知道了,會后悔。”
“我不怕后悔。”岳鵬舉咬牙,“我只想知道真相。”
老君嘆了口氣,轉身走到窗邊。
窗戶開著,外面是一片云海,白茫茫的,看不到盡頭。
“好,那我就告訴你,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岳鵬舉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我準備好了。”
老君抬頭看著天空,緩緩開口。
“你可知,你之死,并非偶然,而是……”
話還沒說完,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
像是打雷,又像是山塌了。
整個兜率宮都震了一下,丹爐里的火苗跳了三跳,差點滅了。
岳鵬舉腳下一晃,差點摔倒。
“老君,不可說!”
一個聲音從天而降,帶著無盡的威壓。
那聲音很大,震得岳鵬舉耳朵嗡嗡響,腦子也跟著發暈。
他渾身一震,只覺得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
老君的臉變得模糊,像是水里的倒影,晃來晃去。
兜率宮的墻壁開始晃動,青磚一塊塊松動,像是要塌了。
就連腳下的地面,都像是要裂開了,青石板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怎么回事?”岳鵬舉大喊。
老君閉上眼睛,嘴唇動了動,但沒發出聲音。
他的臉色很白,額頭上的皺紋更深了。
那股威壓越來越強,岳鵬舉感覺自己快要被壓垮了。
像是有一座山壓在身上,喘不過氣,站不穩腳。
他咬著牙,想要站穩,可雙腿卻不聽使喚,開始發抖。
膝蓋彎了,腰也彎了,整個人像是要被壓進地里。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兜率宮門口。
金光很亮,刺得岳鵬舉睜不開眼。
他用手擋住眼睛,透過指縫看見金光里走出一個人。
金光散去,出現了一個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
道袍是白色的,上面繡著太極圖,腰間系著一條金色的腰帶。
男人面容嚴肅,眼神銳利,渾身散發著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氣息。
他走進來,每一步都很穩,像是腳下踩著鐵板。
“太乙真人。”老君睜開眼,看著來人,聲音里帶著一絲無奈。
太乙真人走進來,看了看岳鵬舉,又看了看老君。
“老君,這事不能說,你知道的。”
老君苦笑:“我知道,可他有權利知道真相。”
“真相?”太乙真人冷笑,“真相說出來,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我擔不起,可他死得冤枉,總要給他個交代。”
太乙真人沉默了。
他看著岳鵬舉,眼神里閃過一絲同情。
那同情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消失了。
“罷了,既然他都到這兒了,那就讓他知道吧,反正……”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反正瞞不住了。”
岳鵬舉心里咯噔一下。
他感覺到,一個更加驚人的真相,即將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