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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捧出來的Z博主,2026年成了最刺耳的批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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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從2026年2月底說起,俄羅斯通訊監管機構以“反恐”為由,開始大面積限制Telegram的網速,并強行要求軍方人員卸載該應用,轉用一個叫MAX的國產即時通訊軟件。
官方給出的理由是為了防范無人機襲擊,維護國家安全。但前線士兵和卻紛紛表示不滿,這場網絡上的集體反彈,力度之大、措辭之烈,放在四年前誰都不敢想。
這群人公開警告克宮:如果掐掉Telegram,前線協調直接癱瘓,志愿募資腰斬甚至暴跌八成,等于白白送掉數千士兵的命。一群當年被克里姆林宮一手捧起來的愛國網紅,第一次擰過頭來,跟自己人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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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不解:一款聊天軟件而已,用得著這么拼?但對這群軍事博主來說,Telegram早就不只是聊天工具。
四年戰爭打下來,俄羅斯軍隊的戰場通信大量依賴它,民間籌款和物資調度也靠它,而它也是俄羅斯最受歡迎的即時通訊軟件之一。最要命的是,這群博主們一年從這里賺走的廣告費和打賞,加起來超過7000萬美元。
所以這場博弈從一開始,就不只是一個技術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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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群博主的孵化,是在2022年。當時特別軍事行動剛打響時,克宮發現一套尷尬的事實:官方宣傳機器在短視頻時代根本玩不轉。這才讓Z博主應運而生,他們沒有官銜,不發工資,全靠自己在社交媒體上的粉絲活著。
可他們比任何官方媒體都管用:語速快、有畫面、懂網絡,能在第一時間把前線情況拍成短視頻扔到網上,配上一句“俄羅斯必勝”,點贊瞬間破萬。四年來,這群人成了克宮最趁手的輿論武器。
問題是,武器總有反噬的一天。2026年春天,戰爭拖到第五個年頭,戰場不但沒推進到基輔,反倒是導彈時不時落進俄羅斯自己的城市。這群博主的受眾等不下去了,既然不是敵人太強,那就是自己人太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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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8日,一條帖子在Telegram上炸開。發帖的人是42歲的律師兼博主伊利亞·雷梅斯洛,身份很特殊,他曾經是克宮最忠實的打手,常年替當局追咬反對派,連阿列克謝·納瓦爾尼都栽在他手里。
但這天晚上,他發布了《我不再支持弗拉基米爾·普京的五個理由》。雷梅斯洛前腳發帖,后腳就有人說他被盜號了。他直接甩出一段自拍視頻,對質所有質疑:“我講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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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翻開克宮前后的宣傳話術對照表,你很難不笑。2022年到2024年,俄媒鋪天蓋地的關鍵詞是:去軍事化、去納粹化、奪取烏東全境、徹底擊敗基輔政權。
再看經濟數據,俄羅斯副總理諾瓦克5月12日宣布,2026年GDP增長預測從此前的1.3%大幅下調至0.4%,接近零增長的停滯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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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官方通脹率5.9%,實際通脹率已到6%,服務類價格上漲高達8.8%。國防開支占到聯邦預算的38%,民用制造業卻在持續萎縮。
更直觀的沖擊來自制裁的長期效應:歐洲對俄能源依賴從戰前的50%降至4%左右,亞洲買家壓價壓得毫不留情,俄羅斯的石油不得不打折甩賣。
但最刺痛克里姆林宮的,不是這些數字。2026年4月下旬,俄羅斯國有的全俄社會輿論研究中心(VTsIOM)公布民調:普京支持率跌至65.6%,為戰爭爆發以來的最低點,較年初下降了12.2個百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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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整體支持率更慘,不足40%。更微妙的是,另一家克宮背景的民調機構FOM同期沒有記錄到同等幅度的下滑,有消息稱,內部已經要求媒體優先采用FOM的數據發布報道。連民調機構都要選著用,失控的不是數據,是人心。
這件事的深層邏輯其實早被認清了:不要用制造極端的方式控制極端。克宮過去幾年的操作,說白了就一個路子:靠外部沖突消化內部矛盾,用極端動員凝聚社會共識。
這套打法,短期看確實管用。2022年下半年,普京的支持率一度飆升到80%以上,全國上下同仇敵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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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漏洞也很致命:你給民眾灌輸的期待值越高,落幕的那一刻就摔得越慘。你要讓他們做大勝的夢,就必須有源源不斷的勝利來澆灌。
一旦戰場供不上勝利,狂熱就會找替罪羊,而替罪羊永遠由內而外,一層一層炸到自己。
俄羅斯用自己的五年,給世界上了一堂昂貴的公共課。那些打著“愛國”旗號被慫恿、被利用、被收編的輿論動員,最后爛掉的往往不是敵人,而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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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可以靠一道命令打響,但沒有任何國家能靠一道命令收場。截至2026年5月,俄羅斯還在這個悖論里掙扎。
5月9日勝利日,普京在紅場的講話中把這場沖突定義為“衛國戰爭精神的延續”,試圖為一切犧牲賦予歷史合法性。但臺下那批Z博主到底買不買賬,恐怕連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自己都沒譜。
一個有趣的注腳是:就在勝利日停火三天期間,俄方咬死拒絕把停火升級為談判前提,堅持要求烏克蘭接受“既成領土現實”和“中立無核”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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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種典型的內外夾擊下的硬撐,對外必須保持姿態,對內必須守住敘事,兩頭都輸不起。
2026年春天,克里姆林宮的焦慮不在基輔,在莫斯科。它不是怕打不贏烏克蘭,是怕打不贏自己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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