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歲的作家李致,近日在四川人民出版社推出新書《<李致文存>拾遺》。5月11日,紅星新聞記者前往李致家采訪。推開門,李致早已坐在客廳,桌上放著一本新書,一只圓滾滾的貓咪從屋內慢悠悠踱出來,蹭蹭主人的腿。李致笑著拍拍它:“胖貓兒!太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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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
新作
新書卷首,印著李致25歲生日那天寫的一首名為《青年》的小詩,他特意給記者指了指詩句末尾:
我要更加努力學習和鍛煉/永遠保持住青年的熱情和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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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出生于成都,先后擔任過四川人民出版社總編輯、四川省文聯主席等職務。他是巴金的侄兒,父親李堯枚正是巴金代表作《家》里的高覺新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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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左)與李致
《<李致文存>拾遺》是對2019年面世的《李致文存》的重要補遺,匯集了李致近三十年來創作卻未及收錄的散文、隨筆、回憶錄與紀實文字。全書既有對馬識途、李淑錚、羅廣斌、周克芹等師友與前輩的深切緬懷,也有對四爸巴金的追憶與精神傳承,同時收錄個人往事回憶、文壇見聞、文藝工作手記、舊作重刊、書信與致辭等內容。
其中,紀念馬識途?的文章寫于2024年8月。就在馬識途去世前幾天,兩位老人還通過視頻。在視頻那頭,馬識途說:“我默到(以為)看不見你們了。”幾天后,馬識途去世。李致寫道:“我無法用文字表達當時的心情。我加大安眠藥量才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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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與馬識途
在這篇文章后,李致也附上了好友王火寫下的《難忘馬老 難忘“三人行”》,文中回憶,馬識途去世當晚,王火撥通李致電話:“一撥通,還沒說什么,我們倆分頭對著電話哭起來了……”
日記
兩年前接受紅星新聞記者采訪時,李致曾坦言,因聽力、視力下降,寫作已經變得有些困難。而今年,他更多提到的是記憶力衰退帶來的困擾。比較明顯的是提筆忘字。因為不會拼音,李致一直用手寫板在電腦上寫作,但一些日常生活中常見常用的字,會突然忘記怎么寫。
比如他要在扉頁為記者簽名,突然問道:“你名字中的‘渝’,是怎么寫?”隨后又感嘆道:“很多簡單的字,我都寫不起了!我在重慶住了那么多年,就是一下想不起‘渝’怎么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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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近照 圖源受訪者
不過,97歲的他,精神頭依然很好,近兩小時的采訪中,他不僅能清晰回憶許多往事細節,甚至還能準確記得自己擔任《紅領巾》雜志總編輯時,某一期發行量突破120萬冊這樣的數字。
李致至今仍保持著每天寫日記的習慣。他會把當天的生活記錄下來,再通過電腦發給遠在海外工作的子女。記者建議他,未來或許可以把這些日記整理出版,他立刻擺擺手:“我那個日記是寫給自己看的,也給兒子女兒看。他們關心我嘛。有時候女兒給我回信,會告訴我‘你哪個字又寫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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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家的貓
李致也提到視力的衰退,笑著講起自己前段時間鬧出的“小笑話”。剛收到《<李致文存>拾遺》時,他總覺得字跡模糊,一度懷疑是印刷出了問題,“結果我把《李致文存》拿來一比,明明就是一樣的。”這才發覺原來是自己看不清。
養生
談及養生秘訣,李致將其歸功于自己“心態好”。他說:“我不追求名利……我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人。”如今,他每天都會推著輪椅在小區散步,早晚各一次,他現在5分鐘就可以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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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應該是我最后一本書了,畢竟我都這么大歲數了。”李致說,自己只是想把經歷過的人和事,用隨筆的方式記錄下來。
但他也坦言,如今寫作時,常會發現一些往事細節已經記不清了。遇到這種情況,他寧愿不寫。他記得小學時,巴金給他的寄語“說話要說真話,人得做好人”。李致說,不能亂寫,“雖然不可能一點差錯都沒有,但如果發現差錯了,我就要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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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左)與李致
這一份“嚴謹”,在《<李致文存>拾遺》中也有體現。書中特別收錄了一篇《有關巴金報道正誤》。這是一篇李致對某自媒體賬號的“勘誤”。其中提到,曾有自媒體稱巴金“抱著(妻子蕭珊的)骨灰睡了三十三年”。
對此,李致專門在書中配上一張巴金站在臥室的照片,照片中蕭珊的骨灰盒放在床邊抽屜柜上方。“巴老從沒有抱著骨灰睡過。”李致認真地說,“很多人都這樣傳,但沒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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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文存>拾遺》內頁
紅星新聞記者 毛渝川 任宏偉 編輯 蘇靜
李致與至友馬識途
在這篇文章后,李致也附上了好友王火寫下的《難忘馬老 難忘“三人行”》,文中回憶,馬識途去世當晚,王火撥通李致電話:“一撥通,還沒說什么,我們倆分頭對著電話哭起來了……”
坦言提筆忘字,每天都會寫日記
巴金(左)與李致
這一份“嚴謹”,在《<李致文存>拾遺》中也有體現。書中特別收錄了一篇《有關巴金報道正誤》。這是一篇李致對某自媒體賬號的“勘誤”。其中提到,曾有自媒體稱巴金“抱著(妻子蕭珊的)骨灰睡了三十三年”。
對此,李致專門在書中配上一張巴金站在臥室的照片:蕭珊的骨灰盒放在床邊抽屜柜上方。“巴老從沒有抱著骨灰睡過。”李致認真地說,“很多人都這樣傳,但沒有這回事。”
《<李致文存>拾遺》內頁
紅星新聞記者 毛渝川 任宏偉 編輯 蘇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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