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2月,山東臨沂的一位農村婦女韓女士接到一個陌生電話,對方一開口就說她“約X”,韓女士完全不明白怎么回事,這通電話來得太突然,她覺得可能是打錯了。
到了四月底,事情變得更糟了,村里兩個公廁的隔間門上被人用紅漆噴了她的手機號,旁邊還寫著“賣”和“約X”,字雖然不大,但意思很清楚,村里人上廁所時都看見了,熟人之間互相傳開,她成了大家背后談論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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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5日,警方查清了這件事是鄰居韓某做的,他先是找朋友李某打電話騷擾對方,后來自己動手在墻上噴字,結果韓某被拘留十天,罰款五百塊,李某也被關了四天,處罰雖然不重,但韓某的家人反倒不滿意,從6月下旬開始上門鬧事,兩家打了好幾回架,派出所來回調解多次,兩邊都有人被罰過、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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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女士的情緒變得不太對勁,六月份她檢查出有抑郁癥,到了七月情況變得更嚴重,醫生診斷這是伴有精神病性癥狀的重度抑郁發作,她睡不好覺,吃不下飯,不敢走出家門,連家門口那條路都不敢走。
2025年2月8日那天,她拿著一瓶敵敵畏走到河邊,有路人看到她蹲在水邊動作不太對勁,就趕緊上前拉住她,這件事被人拍下來傳到網上后引起很多人關注,大家都在想為什么一個手機號被寫在公廁里就能讓她走到這一步。
她后來去法院提起刑事自訴,控告韓某犯了侮辱罪和誹謗罪,要求賠償三十萬元,法院判決韓某拘役三個月并緩刑六個月,理由是捏造事實構成誹謗,但法官提到手機號碼是真的,所以不算捏造,這個說法讓人想不通,真實的號碼配上羞辱性話語,難道就不算造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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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事部分的結果更讓人沒想到,原告花的醫藥費和鑒定費總共5546塊兩毛五,法院給支持了,但精神賠償和公開道歉這些要求,全被駁回,理由是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不能賠償精神損失,可她現在每天吃藥,連話都說不清楚,這當然算是一種損失。
這種事情其實不新鮮,杭州那位女子取快遞被造謠,最后立了刑事案件,還賠了錢,安徽有個女生因為被傳黃謠跳樓,加害者也被判了實刑,但韓女士的案子發生在農村,處理起來就像小事化了,有人私下說城里人報警警察會多問幾句,村里人報警登記完就讓回家等通知。
公廁不是網絡,卻成了傳遞信息的一個點,噴漆的人沒用手機,也沒發朋友圈,可效果沒變,全村人都知道她的號碼,都明白那兩個字的意思,法律對網絡謠言有辦法,但對這種線下的數字暴力,好像還沒準備好應對。
她還在接受治療,有人問她去不去公共廁所,她搖頭說不去,不是嫌臟,是怕推開門又看見那些熟悉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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