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之內,中美高層密集互動,從美國國會參議員代表團到財長、貿易代表,所有人都在為特朗普的北京之行鋪路。
出乎意料的是,美國現在最著急喊的,不是中美貿易,不是稀土,而是伊朗和霍爾木茲海峽,美國媒體高呼“特朗普得求中國幫忙”,美議員當著王毅外長的面道謝。
這樣的姿態可不符合特朗普一貫的風格,這到底是美國媒體和政客在故意帶節奏,還是特朗普對中方有所求?這次訪華,他想談什么,又能談成什么?
5月7日,王毅外長見了美國國會參議員戴安斯一行。會談期間,戴安斯表示,感謝中方,正在努力緩和局勢,鼓勵伊朗開放霍爾木茲海峽,幫助我們和平解決沖突。
戴安斯那句感謝,聽起來客氣,背后全是無奈。一方面,美國在伊朗問題上已經泥足深陷。九周的戰火,耗盡了軍火庫存,動搖了能源價格,更讓美國在中東的盟友心里打鼓。
另一方面,特朗普原本訪華的計劃被這次伊朗沖突徹底攪和了,他打算先搞定委內瑞拉,再搞定伊朗,然后帶著一身“勝利光環”,雄赳赳氣昂昂飛北京。到中國之后,直接跟中國攤牌:伊朗石油我拿下了,稀土供應鏈你得讓,貿易協定你得按我的簽。
說白了,他想以“王者歸來”的姿態,逼中國低頭。
結果呢?委內瑞拉是搞定了,可到伊朗這卻徹底卡殼了。這仗一打就是兩個多月,特朗普的“面子工程”變成了“危機公關”。現在,特朗普只想趕緊結束這場戰爭,最好是在訪華前結束,但伊朗并不買賬。
于是就有美國媒體放風,稱特朗普得去北京請求中方幫忙,讓伊朗接受美國的條件。但要清楚一點,特朗普訪華的核心議題仍舊是中美關系,并不存在因伊朗局勢而“求”中國的問題。
美媒的相關說法高估了伊朗議題在中美關系中的分量。不管特朗普來不來,中國都會在中東局勢中發揮力所能及的作用。
伊朗局勢若降溫,當然有助于特朗普獲得一個相對良好的出訪環境。但要是沒降溫,中國依舊會獨立自主在中東開展勸和促談工作。
那美國媒體和政客為什么還要拼命渲染伊朗的緊迫性?我認為是為了轉移焦點。
第一,替特朗普解圍。伊朗戰爭打成了爛攤子,美國國內反戰情緒高漲,經濟又被拖累。如果能把“伊朗問題”包裝成“中美合作議題”,特朗普就能對國內說:看,我帶著中國一起解決了全球危機,不是我在求人,是我們聯手。
第二,爭取談判籌碼。特朗普團隊很清楚,光靠秀肌肉已經壓不住中國。那就換個方式:讓美國人覺得中國在伊朗問題上握有“生殺大權”,這樣特朗普訪華時就能營造一種“你不幫我,世界就亂”的氛圍,逼中方在貿易、科技等其他領域讓步。
但中國不上這個當。王毅外長日前跟戴安斯聊的,一字一句都在談中美關系的大方向,相互尊重、和平共處、合作共贏。他特別強調了一句話:要扣好兩國關系的“第一粒紐扣”,也就是解決彼此認知問題。什么叫認知問題?就是美國別老把中國當對手,別總覺得“國強必霸”是唯一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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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特朗普此次訪華想要的到底是哪幾樣東西?
第一個是波音,戴安斯在會談中提了一個特別具體的訴求:希望中國下單買波音飛機。他說,中國已經九年沒買波音了。
波音的CEO奧特伯格上個月就公開說,他們正指望著特朗普政府幫他們敲定一筆大單,可能是500架737MAX,外加幾十架寬體客機。這次波音的CEO也可能會隨特朗普一起訪華。
但中方會那么痛快地簽嗎?不一定。中國不是沒飛機用,空客一直在跟中國合作,C919也在量產。波音因為737MAX墜機事件,加上中美貿易摩擦,在中國市場幾乎被凍住了。
現在美國想靠一次訪華就把訂單拿回來,顯然沒那么容易。中國肯定會把它當成談判籌碼,換取美方在關稅、科技限制等方面的讓步。
第二個是稀土,美國把稀土供應鏈脆弱性視為“最緊迫的國安問題”,但一時半會兒又沒法擺脫對中國的依賴,哪怕去年10月中美簽了部分貿易休戰協議,中國對7種稀土元素的出口許可制度仍然沒有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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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在特朗普來華前,巴西總統盧拉先一步去了美國見了特朗普。盧拉當著特朗普的面表態:巴西愿意向所有國家開放稀土礦產投資,不排擠中國。
這話說得很有智慧,既不得罪中國,又向美國拋出了橄欖枝。另外盧拉還表示,美國從不參加巴西的公路鐵路的國際招標,但中企卻經常參加。言下之意,不是中國搶了美國的機會,而是美國自己放棄了拉美。
這說明在全球資源博弈中,中國已經通過長期布局,構建了一個很難被替代的供應鏈網絡。美國想繞過中國,短期內幾乎不可能。
所以稀土議題,很可能成為雙方談判桌上的“暗牌”,中國不會主動打這張牌,但美國必須意識到,如果貿易戰繼續升級,這牌隨時可能翻開。
最后,這次特朗普訪華,會談出什么結果?
我傾向于認為,雙方能簽一份重要的貿易協議,但不可能是“一攬子”大和解。特朗普會把它包裝成自己的外交勝利,比如“我讓中國買了波音”“我讓中國在伊朗問題上配合”。中國則會拿到更好的貿易條件,比如農產品出口擴大、部分關稅緩解。
但更深層的矛盾,科技脫鉤、地緣競爭、意識形態分歧,不是一次會晤能解決的。
從根本來講,特朗普始終覺得美國永遠是最強大的。所以任何協議都是暫時性的,他隨時可能翻桌。但這次機會確實難得,前期磋商已經做了大量鋪墊,如果美國這次能務實一點,至少能讓全球經濟增長預期稍微穩一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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