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房產(chǎn)證到底加不加我名字？”喬蔓把戶口本摔在桌上。
“喬蔓，首付是我爸媽拿命換來的補償金，結(jié)婚后再說行嗎？”顧錚滿臉疲憊。
“不行！不加名字這婚就不結(jié)了，三十萬彩禮一分不能少！”
“你非要在這個時候逼我嗎？”
“顧錚，是你沒本事，別怪我現(xiàn)實。你要是拿不出錢，咱們就直接分手。”
這時候，顧錚的手機忽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是市中心醫(yī)院打來的。
二零二三年的秋天，風里已經(jīng)帶著透心的涼氣。顧錚站在自家客廳里，看著面前畫著精致濃妝的喬蔓，覺得這個相處了兩年的未婚妻變得非常陌生。他在一家物流公司當主管，每天起早貪黑，為了攢夠喬蔓家要求的彩禮和婚后生活費，他已經(jīng)瘦了一大圈。
“說話啊！裝什么死？”喬蔓的弟弟喬凱在一旁幫腔，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斜著眼看顧錚，“姓顧的，我姐跟著你是看得起你。我還沒買車呢，我媽說了，那三十萬彩禮得先給我付個車首付。”
顧錚正要開口，手機的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看到是醫(yī)院的號碼，他心里咯噔一下。他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個護士急促的聲音：“請問是顧錚先生嗎？沈念卿的緊急聯(lián)系人只寫了你一個。她現(xiàn)在在重癥監(jiān)護室，病情非常危險。家屬已經(jīng)欠費三天了，要是再不繳費，特效藥就要停了。你能不能馬上過來一趟？”
顧錚的手劇烈抖了一下。沈念卿，這個名字像是一根扎在心底五年的刺。五年前，他們在大學畢業(yè)前夕分手，沈念卿說她過夠了窮日子，轉(zhuǎn)身嫁給了一個叫陸謹言的有錢商人。這五年里，顧錚一直拼命工作，就是想證明自己不比那個商人差。可是現(xiàn)在，護士竟然告訴他，沈念卿快要死了，而且她那個有錢的丈夫竟然不管她？
“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顧錚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顧錚！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我們就徹底完了！”喬蔓在身后尖叫。顧錚沒有回頭，他滿腦子都是護士說的那句“生命垂危”。
趕到醫(yī)院重癥監(jiān)護室外時，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隔著厚厚的玻璃，顧錚看到了病床上的沈念卿。那是他幾乎認不出來的樣子，曾經(jīng)那個愛笑、長發(fā)飄飄的女孩，現(xiàn)在瘦得只剩下皮包骨頭，頭上戴著呼吸機，身上插滿了管子。
“她丈夫呢？”顧錚問護士。
護士嘆了口氣，把一疊催款單遞給他：“那個叫陸謹言的，半個月前露了一面就失聯(lián)了。聽說是他在外面有了新歡，根本不管這個結(jié)發(fā)妻子的死活。沈小姐這病是罕見病，每天的費用都是天價。要是明天再不交錢，由于醫(yī)院的規(guī)定，我們只能把她轉(zhuǎn)到普通病房保守治療了。那樣的話，她撐不過三天。”
顧錚看著單據(jù)上的金額，腦子里一片空白。后續(xù)的手術(shù)費和特效藥保證金，加起來整整需要八十萬。
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點了一根煙，又想起以前的事。那時候他們很窮，兩人湊錢買一個饅頭分著吃，沈念卿總是把中間軟的部分留給他，自己吃干巴巴的皮。她說，顧錚，以后你有錢了，一定要給我買最貴的滿天星。
現(xiàn)在的他，確實有一套房子和一點積蓄，但那是他準備結(jié)婚用的。如果動了這筆錢，喬蔓肯定會鬧翻天，他的生活也會徹底亂套。但是看著病床上那張慘白的小臉，顧錚握緊了拳頭。他沒法看著她就這么死掉，哪怕她曾經(jīng)背叛過他。
他連夜聯(lián)系了房屋中介，決定把那套還沒住進去的新房抵押掉。中介說急用錢的話，價格會壓得很低。顧錚顧不得那么多，簽字，按手印，又在幾個網(wǎng)貸平臺上借了十幾萬。短短十二個小時，他湊齊了八十萬。
錢打入醫(yī)院賬戶的那一刻，顧錚靠在走廊的墻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僅失去了未婚妻，還背上了沉重的債務深淵。
第二天一早，沈念卿的情況稍微穩(wěn)定了一些。顧錚守在監(jiān)護室門口，眼睛里全是血絲。他還沒來得及喝口水，電梯口就傳來了一陣嘈雜的叫罵聲。
喬蔓帶著喬凱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后面還跟著喬蔓的母親。幾個人的出現(xiàn)讓安靜的病房走廊瞬間變得像菜市場一樣。
“顧錚！你個畜生！”喬蔓上來就給了顧錚一個耳光，打得他半邊臉火辣辣地疼，“你把房子抵押了？你竟然為了那個不要臉的前女友，把我們的婚房賣了？”
“喬蔓，那是救命的錢。”顧錚壓低聲音說，“她快死了，我不能不管。”
“她死不死關(guān)你屁事？”喬蔓的母親吐了一口唾沫，“她當年嫌你窮跟人跑了，現(xiàn)在沒錢治病了想起你了？顧錚，你就是個沒長腦子的接盤俠！我告訴你，趕緊去把錢退出來。那錢里有我女兒的一半！”
“沒結(jié)婚呢，哪來的一半？”顧錚冷冷地看著這一家人。
喬凱沖上來想揪顧錚的領(lǐng)子：“姓顧的，你少廢話。我姐跟你兩年，青春損失費都不止八十萬。你今天不把錢拿出來，我就把你做的這些爛事發(fā)到你們公司群里，讓你徹底沒臉做人！”
顧錚看著這一家子貪婪的嘴臉，心里突然感到一陣輕松。這種輕松來自于徹底的絕望和看清。他以前怎么會覺得喬蔓是個適合過日子的女人呢？
“婚不結(jié)了，彩禮我也不會給。”顧錚一字一頓地說，“你們現(xiàn)在就滾，否則我就叫保安了。”
喬蔓氣得渾身發(fā)抖，她指著病房里的沈念卿喊道：“好，顧錚，你有種！你以為你花了錢就能救活她？我告訴你，這錢你根本保不住，咱們走著瞧！”
看著喬家人罵罵咧咧地離開，顧錚心里總覺得有些不安。喬蔓剛才的眼神太陰冷，不像只是在放狠話。他想起喬凱在這一帶認識不少不三不四的人，擔心這筆錢出問題。
他立刻下樓跑向收費處，想確認一下資金賬戶的安全性。他找到窗口的護士，客氣地問：“你好，我是沈念卿的家屬，我想咨詢一下，這筆錢能不能鎖死，只用于她本人的治療，任何人不能提現(xiàn)或轉(zhuǎn)走？”
護士查了一下電腦，有些奇怪地看著他：“沈小姐的賬戶確實有人在申請退費，說是家屬不治了，要把剩余的錢轉(zhuǎn)到私人賬戶。申請書剛遞上來沒多久。”
顧錚心里一驚，趕緊問：“誰申請的？陸謹言嗎？”
護士搖搖頭，從柜臺里拿出一份復印件：“不是陸先生，是一個自稱是沈小姐表弟的人。他手里有沈小姐的身份證復印件和一份委托書，說是沈小姐清醒的時候簽的。那人叫……喬凱。”
顧錚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喬凱？他怎么會有沈念卿的身份證復印件？又是誰給他的膽子敢來騙這筆救命錢？
顧錚接過那份申請書，死死盯著單據(jù)底部那個代簽的名字。原本他以為這件事只是喬凱一個人的主意，可是當他看到委托書上除了喬凱的簽名，竟然還有一個熟悉的名字作為“擔保人”時，顧錚原本以為一直是陸謹言在敷衍繳費，但當護士打出之前的繳費流水，以及一份“放棄治療退款同意書”時，他死死盯著單據(jù)底部那個代簽的名字，整個人如遭雷擊，腦子里“嗡”的一聲，看到那個名字后徹底震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