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老婆剛給小三生完孩子，就連兒帶父把他們接進了家門。
還要我這個名義上的丈夫，親自伺候她坐月子。
我沒像前幾次那樣大吵大鬧，讓他們滾。
反而系上圍裙給老婆做了三菜一湯，說她生孩子辛苦了。
還幫那男人把行李放進主臥。
從此，我成了整個圈子里最大的笑話。
一個大男人居然淪為男保姆，每天給那個吃軟飯的小白臉端茶倒水，還要給那個私生女洗尿布。
顧曼珍對我的順從滿意至極，在閨蜜面前炫耀：
“沈清川就是太愛我了，只要我不離婚，讓他干什么他都愿意。”
那個男特助更是對我冷嘲熱諷，把我當雜工使喚，讓我洗他和我老婆用過的床單。
大家都說我愛慘了顧曼珍，肯用18年青春忍氣吞聲，等她回心轉意。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等的，是孩子18歲成人禮。
只有那時，顧曼珍手里30%的股權，就該換人了。
1
顧思思的十八歲成人禮，辦得極盡奢華。
這個我親手養大的女孩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間卻透著一股刻薄與高傲，像極了年輕時的顧曼珍。
人群中，她左邊站著顧曼珍，右邊挽著西裝革履的林宇。
而我這個顧曼珍明媒正娶的丈夫卻站在角落，像個窺探他們幸福的外人。
“沈清川，沒看見林宇杯子空了嗎？去倒酒。”
十八年了。
這種呼來喝去早已成了常態。
顧曼珍理所當然地使喚我，仿佛我不是她的丈夫，而是順手的仆人。
我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好。”
“沈哥，這種粗活怎么能讓你干呢？要是讓別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老實人呢。”
林宇一手插在褲兜里，嘴角掛著玩味的笑，眼底全是挑釁。
他隨手從西裝內袋里抽出了一份文件，輕飄飄地拍在我面前。
“不過嘛……既然思思都已經成年了，你也該滾了吧？”
“思思可是我的親閨女，你替我養她是辛苦了，可我女兒不需要兩個爹。”
聽到這，周圍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這沈清川也是慘，給人家養了十八年閨女，現在親爹回來摘桃子了。”
“慘什么？他就是貪圖顧家的富貴，這種吃軟飯的男人最沒骨氣，賴在豪門不走，活該被羞辱啊。”
這些話潑在我早就愈合的傷口上。
我沒有反駁，只是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顧思思。
這個我一手帶大的孩子站在另一個男人身邊，冷漠地移開了視線。
心口像被鈍刀子割了一下。
我握緊了拳頭，聲音低沉：
“思思……這十八年林宇都不管你，是我……”
“閉嘴！”
顧思思猛地打斷我的話，眼中滿是厭惡與不耐煩：
“聽不懂人話嗎？我爸回來了，你這個傭人能不能識相點？”
“看見你那張死板的臉我就倒胃口，趕緊滾。”
“不錯，這才是我的乖女兒。”
拍了拍顧思思的肩膀，林宇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卻被推得后退了兩步，勉強站穩。
五歲那年顧思思發高燒，林宇和顧曼珍只顧著去國外度假，丟下她不管。
是我送的顧思思去醫院，是我在兒童病房整夜抱著她哄她入睡，一直守在她身邊。
那時她抓著我的衣領喊“爸爸別走”，喊了一整夜。
現在，就這么說我。
“好……我走。”
“我這就走，離你們遠遠的，這個家，我不要了。”
2
“沈清川，你說什么胡話？一個男人沒本事沒技術，離了我誰還給你飯吃？”
“別給臉不要臉，思思肯讓你照顧她是你的福氣，你還委屈上了？”
身后，傳來顧曼珍氣急敗壞的罵聲。
我沒有回頭。
走出宴會廳大門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剛才演得是不是有點過了？】
【你再忍忍，還有三天，流程就走完了。】
……
回到顧家別墅，我開始收拾行李。
看著這個生活了十八年的房間，我竟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衣柜里掛滿了顧曼珍的高定禮服，抽屜里全是她的珠寶、首飾。
屬于我的東西，少之又少。
正在我把幾件舊衣服打包進行李箱時，林宇回來了。
身后還跟著滿臉醉意的顧曼珍和冷漠的顧思思。
“沈清川，既然你都答應要走了，那就把字簽了吧。”
林宇抽出一張離婚協議書拍在茶幾上，迫不及待要宣示主權。
條款苛刻至極：凈身出戶，只給十萬的“遣散費”。
顧曼珍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份離婚協議揉了揉眉心，一臉煩躁。
“鬧夠了沒有？沈清川，你給林宇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
“你走了，家里的人情往來誰來安排，吃穿用度誰來操心？小宇是干大事的人，這種瑣事別拿去煩他。”
原來不是舍不得我。
是習慣了我在家里的伺候，突然要換人，她覺得麻煩。
聽到要算了。林宇臉色一變，立刻坐到醉醺醺的顧曼珍身邊，給她倒了一杯水：
“曼珍，我就是嚇唬嚇唬他。他那么愛你，肯伺候咱們十八年，只有簽了字，他才知道怕嘛。”
“不然的話他這么不聽話，以后豈不是要爬到你頭上來撒野？這種男人不教訓教訓，怎么會老老實實，哭著求你不要趕他走？”
聽了這話顧曼珍眉頭舒展了一些，但還是有些猶豫。
一直靠在門邊玩手機的顧思思，冷冷地補了一刀。
“媽，你是不是舍不得這個窩囊廢？”
“你要是真喜歡他，那我和我爸現在就走，把這地兒騰給他。”
“胡說什么！我怎么會舍不得他？”
被親閨女一激，顧曼珍的面子掛不住了。
她頓時冷哼一聲，把筆扔給我。
“沈清川，這是你自己作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用離家出走來威脅我？”
“我告訴你，沒門！簽了字，你就給我滾出去反省，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再回來求我。”
她以為這只是御夫之術的一環。
卻不知道，我等這個簽名，等了整整十八年。
多少個日夜，我看著她和別的男人調情，聽她醉酒后喊別人的名字。
為的，就是這一刻的解脫。
沒有任何猶豫，我拿起筆在男方那一欄，簽下了“沈清川”三個字。
字跡工整，力透紙背。
“既然簽了，那就生效了。”
“顧曼珍，希望你別后悔。”
3
說完，我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禁錮我十八年的牢籠。
身后傳來林宇得意的笑聲，和顧曼珍不屑的冷哼：
“后悔？離了顧家，我看你能活幾天！”
那我可活得太久了。
我搬進了爺爺生前秘密留給我的一套市中心公寓，坐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其實顧曼珍在外面彩旗飄飄我也愿意給她擦屁股，不是因為愛，是因為爺爺。
當年我父母雙亡，是顧爺爺把我從泥潭里拉出來，供我讀書，給我尊嚴。
臨終前他握著我的手，說自己最大的遺愿，就是能看到家族子孫成才。
說知道顧曼珍從小被慣壞了，靠不住，顧家交給她，早晚得完。
只要我把顧家的孩子養到18歲能挑擔子，顧曼珍手里的股份就是我的。
所以我時常忍受著顧曼珍的濫情，忍受林宇的挑釁，只為了把顧思思撫養成才。
跟愛不愛的，一點關系都沒有。
如今任務完成。
還有三天，我也該拿回屬于我的報酬了。
想到這，我睡了十八年來最安穩的一覺。
而顧家別墅，宿醉的顧曼珍在早上七點準時醒來，頭痛欲裂。
她習慣性地閉著眼喊道：“沈清川，蜂蜜水呢？怎么還沒端上來？”
空氣一片死寂，無人回應。
以前這個時候，沈清川已經做好了全套早餐，熨好了她的職業套裝，隨叫隨到。
今天居然沒什么動靜？
顧曼珍皺著眉坐起來，火氣上涌：“沈清川！你聾了嗎？”
房門被推開，進來的卻不是沈清川，而是穿著睡衣的林宇。
“曼珍，你喊什么呀？那個男人已經被趕走了啊。”
顧曼珍愣了一下。
宿醉的斷片讓她只能想起好像是和沈清川吵了一架，但是吵得什么做了什么，早就忘了。
她只當沈清川是在鬧脾氣。
按了按太陽穴，顧曼珍心煩意亂道：“那水呢？我頭疼。”
“哦哦，我去給你倒。”
林宇手忙腳亂地跑下樓，過了好半天才端上來一杯水。
顧曼珍喝了一口，就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怎么是涼的？我要的是溫蜂蜜水！你不知道我喝酒后要喝蜂蜜水嗎？”
林宇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我不知道啊，以前都是沈清川弄的……”
“行了行了，別在那杵著了，看著心煩。”
“等過兩天沈清川回來，讓他再給我沖一杯就行了。”
顧曼珍煩躁地起身去衣帽間換衣服。
可當她打開衣柜時，傻眼了。
4
以前她的套裝、裙子都是按顏色和場合搭配好掛出來的，她只需要伸手拿就行。
可現在衣柜里亂七八糟，她那件今天要穿的高定深藍色真絲襯衫不見蹤影。
“我的襯衫呢？”
林宇跑過來，支支吾吾地說：
“我看有點臟，就……就扔洗衣機里洗了……”
顧曼珍沖到洗衣房，拽出縮水的幾十萬高定，額角青筋直跳。
“林宇！這是羊毛桑蠶絲的！只能干洗！”
“不會處理就送干洗店，讓人家專業人員處理，你非要逞什么能？”
早餐桌上，氣氛更是壓抑到了極點。
林宇做的煎蛋焦了，牛奶是冷的。
顧思思坐在餐桌前，用筷子戳了戳那個黑乎乎的煎蛋。
“這是什么東西，能吃嗎？”
顧思思一臉戾氣，看得林宇臉色難看。
“思思，爸爸也是第一次做……”
“好了好了，我不想聽這些。”
“連個飯都做不好，除了生我，你還會干什么？”
吃喝玩樂慣了，又一直被顧曼珍慣著，養出了大小姐性子。
林宇哪聽得被說這些。
他臉漲得通紅，指著顧思思罵道：
“顧思思！我可是你親爸，你就對著這么說話？長這么大，讀的書都被你讀到狗肚子里去了？沈清川就是這么教的？”
“我走了，不吃了。”顧思思翻了個白眼，抓起手機就走。
“看見你們就倒胃口。”
顧曼珍看著這一地狼藉，聽著林宇的抱怨聲，胃里一陣抽搐。
她突然開始懷念沈清川。
沈清川永遠安靜，永遠妥帖，永遠能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
以前她覺得只要給錢，誰都能做。
現在才發現，沒了沈清川，日子根本過不下去。
“閉嘴！”
顧曼珍抓起車鑰匙，逃也似的沖出門，“真是晦氣！”
到了公司，顧曼珍發現自己找不到一份重要的合同文件。
以前這些東西都是沈清川在家里整理好，發給她的秘書備案的。
秘書戰戰兢兢地說：“顧總，沈先生……前夫沒有交接這部分工作。”
顧曼珍氣得摔了筆。
晚上有一個重要的商業晚宴，需要攜帶家眷出席。
這是顧家展示家庭和睦、穩定股價的好機會。
顧曼珍想都沒想，拿起手機撥通了我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我的聲音平靜無波。
顧曼珍理所當然地命令道：
“沈清川，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趕緊回來，家里都亂成一團了。”
“林宇不懂事，你多教教他。今晚有個晚宴，你換好衣服，我去接你。”
她語氣篤定，仿佛我還在哪個陰暗的角落，等著她的垂憐。
電話那頭，我輕笑了一聲。
“顧總，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顧曼珍不耐煩道。
“我們已經離婚了，離婚協議，可是你親手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