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都說人到晚年，找個老伴搭伙過日子，是天底下最劃算的事。一個人做飯太孤單，一個人看病沒人陪，一個人過年冷冷清清。所以身邊好多人都勸我，趁還能動，趕緊找一個。
可真正走進再婚這條路，我才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人找老伴，不是為了陪你過日子，是為了從你身上刮油水。
我叫劉桂芳，今年五十八歲。我想把我親身經歷的這件事講給你們聽，不為別的，就是想讓跟我差不多年紀的姐妹們，都長個心眼。
領證那天，天氣特別好，十一月的太陽暖洋洋的，我還特意穿了件棗紅色的羊絨大衣。
民政局門口，王建國穿了一件藏藍色的夾克，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笑起來滿臉的褶子。他握著我的手，掌心還出了點汗。
"桂芳，以后我好好待你。"他在我耳邊說。
那一刻我是真的信了。
拿到紅本本的時候，我心里五味雜陳。前半輩子已經過完了，后半輩子終于有人陪了。我小心翼翼地把結婚證收進包里，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中午他訂了一家飯店，不是多高檔的地方，但布置得還算體面。桌上擺了兩瓶紅酒，還有一束百合花。
"今天高興，咱多喝兩杯。"他給我倒酒，手很殷勤。
我喝了一杯，臉就有點發燙。他在桌子底下伸過手來，握住了我的膝蓋。
"桂芳，晚上別回你那屋了，直接去我那兒住吧。"
我沒說話，低頭夾了一筷子菜。心里其實是愿意的，畢竟都領了證了，名正言順。
回到他家，房子不大，兩室一廳，收拾得還算干凈。他泡了壺茶端過來，在沙發上挨著我坐下。燈光昏黃，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慢慢收緊。
"桂芳，這輩子遇到你，是我的福氣。"
他的嘴唇貼上來的時候，帶著一股紅酒的味道。我閉上眼睛，心跳得很快。說實話，獨自過了六年，太久沒有被人這樣抱過了。他的手很粗糙，但很熱，從我的后背一路滑下去，我渾身一個激靈。
那天晚上我沒多想，覺得這就是新生活的開始。
可我萬萬沒想到，所有的溫柔，都是有價值的。
第二天早上，我還沒睡醒，就被他的聲音弄醒了。他坐在床邊，已經穿好了衣服，手里端著一杯溫水遞給我。
"桂芳，起來喝口水，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這么一大早就有事？"我接過水杯，靠在床頭。
他搓了搓手，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咱們既然已經領了證，有些事是不是該定一下規矩？"
"什么規矩？"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一下子變得正經起來："桂芳，我想跟你提三個條件。"
三個條件。
我放下水杯，盯著他的眼睛。他躲開了我的目光。
"你說吧。"我聲音平靜，但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王建國站起來，在臥室里來回走了兩步，像是在組織語言。
"第一個，"他說，"咱們既然是合法夫妻了，你那套房子，是不是應該加上我的名字？"
我沒說話。
他趕緊補了一句："我不是要你的房子，就是覺得加上名字，心里踏實。你想想，我要是連個家都沒有歸屬感，這日子能過好嗎？"
他說的我那套房子，是前夫去世后留給我的。六十八平米，不大，但那是我下半輩子的根。我一個人住了六年，每一面墻、每一塊瓷磚，都是我的安全感。
我沒有接話，只是問："第二個呢？"
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這么干脆。
"第二個嘛……"他又搓了搓手，"你現在退休金每個月四千多塊，我的才兩千出頭。以后咱們過日子，錢是不是放在一起用比較好？就是你的退休金，交給我來統一管理。"
統一管理。
我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這四個字，覺得格外刺耳。
他看我臉色變了，趕緊湊過來，又想摟我的肩膀："桂芳，你別多想，我就是覺得男人管錢天經地義，再說了，我也不會虧待你……"
我往旁邊挪了一下，他的手落了空。
"第三個。"我看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王建國的笑容僵了一瞬，但還是開了口："我那個孫子，明年就上小學了，我閨女一個人帶不過來。我想著，你反正在家也沒事，能不能幫忙搭把手？再一個，孩子上學要花錢，咱們是不是也該……"
"意思是讓我出錢養你孫子？"
"不是養，是幫襯，桂芳，你聽我說——"
我猛地掀開被子下了床，赤著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
"王建國，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房子加名、退休金上交、還要我掏錢帶你孫子。你找的是老伴，還是提款機？"
他張了張嘴，臉漲得通紅。
"你——你怎么說話呢！我這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嗎？"
"我又不是傻子！"
這句話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窗外的陽光白花花地照進來，照在他臉上。那張昨晚還對我柔情蜜意的臉，此刻看著格外陌生。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昨晚他抱著我說的那些話，像放電影一樣在眼前閃過——"桂芳，遇到你是我的福氣"、"以后我好好待你"……
我突然覺得一陣惡心。
他又走過來，想拉我的手，聲音放得很低很軟："桂芳，你消消氣，我就是隨口說說，你要不愿意，咱慢慢商量……"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商量？王建國，你給我說實話，你到底是什么時候開始打我房子的主意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還是你第一次上我家看見那套房子的時候？"
他的臉色"唰"地白了。
那一瞬間，我看見他眼底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不是心虛，是被戳穿后的惱羞成怒。
他的表情突然變了，聲音也硬起來："劉桂芳，你也別把自己看得太高。你一個五十八歲的老太太，要不是我，你能找到誰？你以為你那點條件，有多少人搶著要？"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打得我臉上火辣辣的。
但我沒有哭。
我盯著他，腦子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他以為我不知道的事。
